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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许曜第三首单曲天地龙鳞
很快,随着《中华好歌曲》第六期播出,新一期节目又成了一次原创音乐的集中展示0
苏运莹的《野子》持续霸屏,各大音乐平台评论区全是「吹啊吹啊我的骄傲放纵」的跟队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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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吾克热的《飘》在说唱圈引发震动,被乐评人称为「XJ说唱的新坐标」。
裸儿《会飞的野马》奇幻声线出圈,豆瓣上专门有人开帖分析她和祁紫檀真假声切换的不同流派。
杭盖乐队《杭盖》更是被刘还当场称赞「世界级音乐」。
许曜的《爱人错过》更是将《中华好歌曲》的累积点赞突破了历史记录的百万级别。
几期下来,观众胃口被越吊越高,收视率也一路攀升,第一次破2了。
而许曜参与录制的第七期,正是杨昆组「主打之争」。
这一场采用的是《中华好歌曲》第二季独创的「24小时极限创作」赛制,每位唱作人两两一组共用一间创作室,在完全封闭的空间内,24小时内完成一首命题新歌,最终由51
位乐评人现场投票,加上其余三位导师每人手握五分的加分权,决出「第一主打」。
后台休息室里,许曜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上场前最后几分钟,他把这些天反覆打磨的旋律在脑子里又过了一遍。
杨昆给这一组的创作命题是「气节」,不是儿女情长,不是个人的委屈和不甘,而是华夏五千年沉淀下来的骨气丶脊梁丶永不折断的精神。
他想起许多画面:总决赛那晚撕掉肌肉服,记者会上说出二百五十斤的老实人底线丶
《爱人错过》吼出「撞到人要说对不起」。从好声音到《中华好歌曲》,他的每一首歌都在做同一件事,把极致的情绪塞进旋律里,让旋律替那些说不出口的人发出声音。
而这一次,他要写的不是一个人的情绪,是一整个民族的脊梁。
他提起笔,在纸上写下两个字:天地龙鳞。
主持人已经在台上念出了他的名字。
许曜站起来,深吸一口气,走向舞台。
灯光暗下去的那一瞬间,整个演播厅都安静了。
没有前奏,没有乐器。
许曜站在舞台中央,一只手抬起,做了个类似戏曲起霸的起手式。
手掌自上而下缓缓劈落,像是在虚空里铺开一张宣纸,又像是在天地之间起笔画江山。
然后他开口了,清唱,没有伴奏,声音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山谷里传过来的回音。
「这江山我起笔,民族血脉又几万里————」
乐队的交响乐前奏在他尾音落下的瞬间轰然涌进来。
弦乐群奏铺开一条宽阔的音场,琵琶的轮指在弦乐缝隙里穿梭,大鼓的鼓面被重重擂响,一声接一声像心跳像脉搏像龙爪踏碎冰面的巨响。
许曜把麦克风举到唇边,胸腔共鸣完全打开:「几世纪六百年里,龙的传人历经风雨。这京畿中轴地,一如君子气节不移————」
他的声音在中音区宽厚得像一面鼓,每一个字都稳稳地落在鼓点上。
《寂寞寂寞不好》里那种自嘲的温柔丶《爱人错过》里那种洒脱的痛快,在这一刻全收了起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他从未在公开场合展现过的丶刚刚从重压中解脱却又无比昂扬的雄浑。
一个人经历过不公丶扛过了全网谩骂,却没有被压弯脊梁。
当他唱「历经风雨」的「雨」字时,尾音往上扬起半度,不是刻意的转音,是情绪自然推上去的宣泄,像龙从深渊里抬起头,鳞片在日光下闪着金光。
镜头从舞台上方俯拍,他站在圆形灯光的正中央,整个人像站在故宫太和殿前的汉白玉石阶上,身后是六百年的紫禁城。
「这龙鳞却曾经,铿锵落地犹如碎冰————」
他用怒音处理「铿锵」两个字,声音从喉咙深处炸开,像铁锤砸在砧板上迸出火星。
紧接着「犹如碎冰」又忽然收住,声音从强混声退回到近乎耳语的弱混声,像碎冰落地之后那种脆生生的丶散落一地的余响。
也像散落于历史长河中未曾消亡的魂,躺在青砖缝里,等着被后来的人捡起。
「一片鳞一寸心,故事飘摇我不忍听。人守礼心守静,悠扬古琴弹君子心。我清醒等回音,盘旋泱泱华夏文明。」
唱到「古琴弹君子心」的时候,琵琶声恰好收住,只留古琴的泛音在空气里轻轻颤动,像谁在紫禁城空无一人的大殿里拨了一下弦。
他和所有乐手同时静了两拍,才随着又一记鼓声把麦克风重新举到唇边。
「敬过去我落笔,东方辽阔的黄土地。山水里泼墨抹去,只见嶙峋华夏骨气。紫禁城神武门,多少沧桑铸造中华魂。我继承文化深耕,突破变局去扭转乾坤————」
这一段他改了王立宏原曲的断句。
原版的「突破变局去扭转乾坤」是一气呵成的长句,他在「突破变局」后面故意断了一拍,像一个人站在悬崖边上深吸一口气,然后用尽全部力气把最后四个字推出来一「扭转乾坤」。
每一个字都咬得字正腔圆,声音里带着一种近平破釜沉舟的笃定。
观众席里有人站了起来,不是被编排好的应援,是身体比大脑更快地做出了反应。
第二遍副歌,交响乐的编制全面铺开。
管弦乐群奏推到了最强音,琵琶的轮指越来越密集,鼓手的鼓槌几乎要把鼓面敲穿。
许曜仰起头,对着穹顶的灯光,把最后一段副歌从胸腔最深处推出来。
「这龙鳞却曾经,铿锵落地犹如碎冰。一片鳞一寸心,以小成其大我坚信——将民族的命运,昂首抬起再次复兴————」
「再次复兴」的「兴」字,他拖了整整八拍的长音。
从强混声开始,顺着弦乐的推助一节一节往上翻,翻到高音区的极限边缘。
声音里带着玉石俱焚的力量,又稳稳地停在最高点,不破不垮不塌。
那不是单纯的情绪宣泄,是汇聚了所有被压抑丶被消耗却从未真的被打散的尊严。
所有选秀歌手被贴上耗材标签的尊严,一个民族在历史长河中无数次被打碎又无数次重新站起来的尊严。
最后一句,他从那个嘶吼般的高音里慢慢往回退。
伴奏抽去了所有管弦乐和琵琶,只剩一架钢琴弹着最简朴的柱式和弦。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左手垂落,右手重新举起一用近乎气声的方式托着尾音送入演播厅的每一个角落。
「游天地寻龙鳞,龙的血脉蔚然成林————」
尾音落在「成林」的「林」字上,混声收拢,弱音熄灭。
他把手慢慢放下来,麦克风垂在身侧。
额头上全是汗,胸口还在剧烈起伏,但身体站直了。
他知道他把想说的都唱完了。
最后一个音符消散在安静的空气里,像一片龙鳞轻轻落在水面上,漾开一圈再也收不回来的涟漪。
片刻之后,掌声震天。
蔡建雅是第一个开口的。
她的掌声还没完全收住,双手还合在胸前,脸上的表情像是刚经历了一场海啸。
她两只手在空气中比画着一个急速飞行的东西:「等一下,我先缓一口气。我必须从头开始整理我的思路。上一场的《爱人错过》,你像一个精力永远耗不完的人把全场人都带着跳起来了。怎么这一场就能忽然沉下来丶给我们每个胸口一重拳?」
她把双手往椅背上一摊,做了一个投降的姿势。
「而且那个怒音铿锵」,一哇,我整个人从椅子上弹起来。你是怎么把这么雄浑的音色收纳在一首流行歌里的?华语乐坛有你,是我们导师的福气。
,刘还摘下黑框眼镜,往导师台的边角叠好,才拿起话筒。
「《爱人错过》出来的时候,我跟华健说过,许曜不是一个能用把式框住的年轻人。
那首歌的设计感很足,但《天地龙鳞》完全是另一个维度,它比《爱人错过》的立意又往上走了一大截。你把写歌人的匠心收在骨子里,把民族的魂魄放出来给所有人听。这是致敬华夏五千年文明的歌,应该被更多人听到。」
说完之后,刘还又想到了什么补充了一句:「这首歌,是可以上春晚的。」
刘还老师终于满意了,这评价算是顶配了。
周华健接话时还带着刚才跟唱喘气的余韵。
「欢哥把该夸的技术都夸完了,我就说两件事。第一,你我继承文化深耕」的深耕」那个咬字,我在下面跟着练了四次,我的舌头跟不上声带的震动。第二,突破变局去扭转乾坤」这句断拍让全场观众看到龙的传人处在历史变局时最真实的状态,让前面所有的铺垫都有了归处,让整首歌像一条龙终于飞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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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忽然把一贯亲切的笑容换成打趣的模式。
「对了,顺便说一句,《爱人错过》现在火到什么程度?有一个网友评论特别搞笑,他说他现在走在街上,看到路边的狗加一句都担心它会来一句你妈没有告诉你,撞到人要说对不起」。」
全场笑得前仰后合。
许曜也忍不住笑出了声,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
杨昆是最后一个开口的。他没有马上说话,他沉默了几秒,然后把手抬起来,在自己的胸口轻轻捶了一下,眼圈泛红,笑得有点哽咽。
「我在网上视频看到许曜来录我节目的时候,我就在想,第三季好声音没有白干。我教他声音位置丶教他编和弦走向。但现在我想说,许曜,就这首歌来说,你比我强。我从来不觉得带出一个比自己强的学生是丢脸的事,我以后可以跟所有人说,许曜好声音冠军,他选的我。再强,那也是我杨昆带出来的。」
他把手从胸口抬起来,指了指舞台上的许曜,声音里还带着一点沙哑。
「许曜,不只是这一首歌,我巴不得你一直要比我强。去吧,让更多人知道我们杨家将可以飞得有多高。」
「感谢四位导师的高度评价。」
主持人重新回到台上,把麦克风举到嘴边:「许曜,准备好了吗?有没有信心改写最高分数?」
许曜点了点头,胸口还在剧烈起伏,往前迈了半步:「必须的。」
「好。」主持人转身面向镜头,把声音提高了半度,「最后有什么话要对我们即将投票的51位资深乐评人说?」
许曜顿了顿,然后抬起头,把目光从乐评人席最左扫到最右:「谢谢各位老师。我今天站在这里,带着我自己和我所有热爱原创同行的声音。选秀歌手上《中华好歌曲》唱原创,这条路我们走了很久。但这条路我们走得很投入,脚下有根,头上有光。」
他往后退了半步,对着乐评人席弯下腰。
「希望这首歌,可以获得各位老师的喜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