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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6章校长的微操开始了(第1/2页)
他的命令很干脆,没有半点犹豫。
参谋们立刻忙碌起来,拟写电报稿,交给通讯兵发送。
而与解放军这边热火朝天的气氛完全不同的是,此刻的第二绥靖区司令部中,气氛却沉闷得像是暴风雨来临之前。
王耀武站在窗前,背对着房间里的人,一动不动。
窗外是青岛的天际线,远处的海面上泛着灰白色的光,海浪一下一下地拍打着堤岸。
他看着眼前的地图,目光冰冷,瞳孔里映着那些蓝色和红色的标记。
莱芜方向已经彻底失去联系了,他派出去的侦察兵一个都没有回来,电话打不通,电报发出去也没有回音。
他没有办法联系到李仙洲,甚至连其他部队的师部乃至旅部都没有办法联系到。
那些部队,像是一块石头沉进了大海,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王耀武已经想到了最坏的结果,那就是整个李仙洲集团已经彻底覆灭,被共军完全歼灭了。
他的心里涌起一阵寒意,从脚底一直升到头顶,整个人像是掉进了冰窖里。
可再一想,这才过去一天一夜的时间,再怎么快也不至于这么快吧?
几万人的部队,就算是几万头猪,让共军去抓,也要抓上好几天。
他的心又稍微安定了那么一点点,像是一个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稻草。
就在此刻,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走廊里传来,皮鞋踩在地板上咔咔作响。
一个士兵快步跑进来,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有惊慌,也有不敢置信。
他跑到王耀武面前,立正敬礼,声音有些发颤。
“报告,共军的广播里说,他们抓到了李仙洲李总司令。”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这安静的房间里,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锤子,砸在王耀武的心口上。
听到这句话的瞬间,王耀武便是眼前一黑,整个世界仿佛都在旋转。
他的身体晃了一下,两只手撑住了桌沿,才没有让自己倒下去。
他的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整个人差点瘫坐在椅子上,但最终还是咬牙站住了。
他的嘴唇微微颤抖着,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窗外,海风突然大了起来,吹得窗户啪啪作响,像是在为这场失败奏响一曲哀歌。
而另外一边,在徐州的绥靖公署中,气氛也同样是乌云密布,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不管是老蒋还是陈诚,亦或是薛岳,脸上的表情都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巴掌,又青又白。
桌子上摊着从各个方向汇总来的战报,每一份都在讲述着同一个故事——失败。
作战厅里安静得可怕,没有人敢说话,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一下一下地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过了许久,薛岳才有些艰难地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低,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沉重的分量。
“李仙洲所部被彻底歼灭,这对于我们在胶济线上的兵力部署影响很大。”
“后续如果不做出调整的话,很有可能会被林平安的辽东野战军各个击破,甚至全部歼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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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完之后,目光在地图上缓缓移动,从济南到青岛,又从青岛回到济南,像是在丈量那一段即将失去的距离。
他将最坏的结果直接说了出来,没有任何遮掩,也没有任何修饰。
作战厅里的空气凝滞得像一块铅板,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陈诚深吸了一口气,胸口起伏了一下,先是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一旁的老蒋。
老蒋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眼睛死死地盯着地图上莱芜那片已经被红色覆盖的区域,目光冷得像冬天的冰。
陈诚收回了目光,这才开口说道,语气里带着一种兵行险招的决绝。
“委座,我的意思是将兵力进行收缩,死守胶济线。”
“然后,我军在徐州和苏中方向的主力部队,则继续向鲁西南方向的共军进行攻击。”
“只有这样,才能够扭转战局。”
他一边说,一边用手在地图上比划着,从徐州画到鲁西南,又从鲁西南画到胶济线。
很显然,这个时候的陈诚打算赌一把。
输了,胶济线保不住,鲁西南也打不下来。
赢了,至少还能拿下一头,不至于满盘皆输。
不然的话,李仙洲那五六万人,便算是白白被共军消灭了,连一点水花都溅不起来。
老蒋似乎也有自己的思考,他盯着地图,半晌都没有说话。
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作战厅里的灯光照在地图上,那些红蓝两色的箭头在光影中显得格外刺眼。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一下,两下,三下,像是在叩击一扇关着的门。
直到最后,他才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必须赌一把了。”
他顿了顿,目光从鲁西南移到了济南。
“现在给王耀武发电,让他的部队死守胶济铁路,拖延辽东野战军的进展。”
“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拖延住他们。”
老蒋说完,伸出手指,用力在胶济线的那条长线上划了一道。
那根手指在纸面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凹痕,像是一条被刀划过伤口。
他这样说着,又用手指了指鲁西南那片被蓝色和红色交错覆盖的区域。
“我军主力部队,仍旧向鲁西南方向发动进攻。”
“无论如何,都要在辽东野战军将胶济线彻底攻破之前。”
“消灭盘踞在这里的共军、山东野战军以及华中野战军主力。”
他的声音越来越重,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现在,唯一的好消息就是,他们在徐州以及苏中方向部署的兵力仍旧保持着完整,并没有遭到太大的打击。
那些部队还没有和共军的主力正面碰撞过,建制完整,士气尚可。
如此一来的话,他们在正面同敌军作战,仍旧有不小的胜面,至少不像李仙洲那样被围在口袋里打。
薛岳显然并不这样认为,他的眉头皱得很紧,嘴唇微微抿着,像是在斟酌该不该把心里的话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