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九章：欢迎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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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警告！当前生命值：11％……9％……7％……】
    系统的警报声在脑海中疯狂回响，每一声都像重锤敲在陆玉明的心上。
    叶凡……在哪？
    他怎么会突然生命垂危？
    【提醒：叶青岚就是叶凡】
    系统的提示声，让陆玉明彻底愣住。
    叶青岚就是叶凡？
    怪不得她会屡次出手相助……
    怪不得她对自己了如指掌……
    “原来……是这样……”
    陆玉明喃喃自语，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笑容。
    他一步步走向叶青岚。
    湖风卷着血腥味扑面而来。
    两岸的欢呼声渐渐平息，所有人都察觉到气氛不对。
    陆玉明在叶青岚面前停下脚步。
    她跪在地上，右手拄着剑，左手下意识护住小腹。
    那张清冷绝美的脸苍白如纸，嘴唇已呈深紫色，气息微弱得仿佛随时会消散。
    但她的眼睛还睁着，静静地看着陆玉明。
    眼中没有恐惧，没有怨恨，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和解脱。
    “你……知道了。”叶青岚的声音几不可闻。
    陆玉明点头。
    “什么时候……”
    “刚才。”
    叶青岚闭上眼睛，嘴角却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有苦涩，有释然，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也好……死在……你手里……总比……死在别人手里……好……”
    陆玉明缓缓抬起右手，真气在指尖凝聚。
    只需要轻轻一点，点在眉心，或者心口，任务就完成了。
    他就能回家，回到回到父母身边，回到平凡却安稳的生活。
    一切都会结束。
    穿越、系统、仇杀、阴谋、爱恨情仇——
    都会像一场漫长的噩梦，醒来就会消散。
    可是……
    他的目光落在叶青岚护着小腹的左手上。
    那里，有一个未出世的孩子。
    他的孩子。
    “动手吧……”
    叶青岚睁开眼睛，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陆玉明指尖的真气剧烈颤动。
    脑海中，无数画面闪过。
    不！
    陆玉明猛地摇头。
    这一切都是假的。
    系统是假的，穿越是假的，叶青岚是假的，孩子也是假的。
    这只是一场漫长而荒诞的梦，梦醒了，一切都会烟消云散。
    他要回家。
    必须回家。
    “抱歉……”
    陆玉明闭上眼睛，指尖真气暴涨。
    “噗嗤——”
    一声轻响。
    剑尖穿透胸口的声音，在死寂的湖面上清晰可闻。
    叶青岚的身体猛地一颤，低头看向刺入心口的长剑——
    那是她自己的剑，被陆玉明握住剑柄，送进了她的心脏。
    鲜血顺着剑刃涌出，染红了月白色的劲装。
    她缓缓抬头，看向陆玉明，眼中没有痛苦。
    陆玉明睁开眼睛，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曾经清冷如寒星的眸子，此刻正迅速黯淡下去。
    “我没有……选择的余地。”
    他回答，声音干涩。
    叶青岚的嘴角动了动，但最终只是化作一声极轻的叹息，她的身体软软倒下。
    【叮！检测到叶凡生命体征消失！】
    【任务“亲手终结叶凡”完成！】
    【系统开始结算……】
    【结算完成！宿主将在十秒后回归原世界！】
    【十、九、八……】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冰冷而机械。
    两岸观战者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说不出话。
    沈苍、陈镇岳、赵崇山、南宫翎……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着擂台上那诡异而残酷的一幕。
    【七、六、五……】
    叶青岚的身体彻底冰冷。
    她闭着眼睛，表情平静，仿佛只是睡着了。
    【四、三、二……】
    陆玉明缓缓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他生活了数百天的世界。
    所有的一切，都开始变得模糊、扭曲。
    像一幅被水浸湿的画卷，色彩褪去，轮廓消融。
    【一。】
    【回归开始。】
    眼前一黑。
    ……
    ……
    消毒水的味道。
    刺眼的白光。
    仪器的嘀嘀声。
    陆玉明猛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白色的天花板，输液架，以及窗外熟悉的城市夜景。
    他躺在病床上，手上插着输液管。
    “醒了醒了！医生，病人醒了！”
    一个护士惊喜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紧接着是急促的脚步声。
    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冲进病房，翻开他的眼皮检查瞳孔，又测了脉搏和血压。
    “小伙子，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陆玉明张了张嘴，喉咙干得发不出声音。
    “水……”他嘶哑地说。
    护士连忙倒了杯温水，扶他起来喝下。
    温水润过喉咙，带来一阵刺痛，却也让他清醒了几分。
    “我……怎么了？”他问。
    “你在家突然晕倒，邻居听到动静叫了救护车。”医生说。
    “检查结果显示你身体一切正常，就是有些低血糖和疲劳过度，你已经昏迷了三天。”
    三天？
    陆玉明怔了怔。
    他在那个世界，明明度过了那么久。
    是梦吗？
    他下意识心念一动，想要唤出系统。
    没有反应。
    再试，还是没有。
    体内空空如也，没有真气，没有金光，什么都没有。
    一切，都消失了。
    就像从未存在过。
    陆玉明靠在床头，看着窗外的夜景，忽然笑了。
    笑声很轻，带着说不出的讽刺。
    系统的承诺，果然像放屁一样。
    但……无所谓了。
    只要回来了，就好。
    他在医院观察了一天，确认身体无碍后，办理了出院手续。
    走出医院大门。
    初夏的阳光有些刺眼，街道上车水马龙，行人匆匆。
    一切都那么真实，那么平凡。
    二十分钟后，出租车在小区门口停下。
    陆玉明付了车费，下车，走进小区。
    熟悉的绿化，熟悉的楼栋，熟悉的电梯。
    他站在自家门前，拿出钥匙，插入锁孔。
    “咔哒。”
    门开了。
    家里很安静，和他离开时一样。
    玄关的鞋柜，客厅的沙发，墙上的挂钟——一切都保持着原样。
    他换上拖鞋，正要往客厅走，忽然听到厨房传来声音。
    切菜的声音。
    还有……女人的说笑声。
    陆玉明身体一僵。
    他父母在外地工作，很少回来。
    这房子平时只有他一个人住。
    谁在厨房？
    他屏住呼吸，缓缓走向厨房。
    厨房的门虚掩着，透过缝隙，能看到两个女人的身影在忙碌。
    一个高挑清冷，一个妩媚成熟，正在一起准备晚餐。
    那个高挑的背影……
    那个妩媚的侧脸……
    陆玉明的手开始发抖。
    他推开门。
    厨房里的两个女人闻声回头，看到他，脸上同时露出温柔的笑容。
    “玉明，你回来啦。”
    欧阳晴解下围裙，清冷的眉眼弯成月牙。
    秦玉擦擦手，妩媚一笑。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在她们身上镀上一层金边。
    窗外的城市依旧车水马龙。
    挂钟的指针滴答转动。
    一切，都那么真实。
    “欢迎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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