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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台上。
谢知渊安抚好受惊的女儿后,连眼皮都没往下搭一下。
那一地疯狂磕头丶拼命想抱大腿的仙域老登们,在他眼里跟空气没两样。
他的目光,仿佛能看穿一切虚妄,直接穿透了层层叠叠的隔音结界与空间阵法。
他缓缓转过头。
视线并没有落在苏晨所在的灵宝包间,而是精准无比地投向了最高处——九天揽月阁。
他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随意丶从容。
那神情,活像是在街角菜市场碰到了下棋的老熟人,还带着几分长辈逗弄小辈的促狭。
……
与此同时。
九天揽月阁内,气氛在这一刻瞬间降至绝对零度。
正准备下场清盘的夏荷与冬梅,在撞上谢知渊视线的瞬间,头皮当场炸开!
那种感觉,就像是两只自以为藏在暗处的野猫,突然发现自己从头到尾都趴在一头太古真龙的鼻尖上打盹。
这种底牌被人一眼看穿的悚然感,她们已经有上万年没体会过了。
上一次有这种感觉,还是面对主母的时候。
「是他?!」
冬梅清冷的俏脸瞬间变了颜色,手中那柄冰霜短刃险些脱手,「这老怪物怎么会跑到这片新手村来?!」
她把「老怪物」三个字咬得极重,显然对这青衫男子的底细门儿清。
冬梅死盯着下方那个单薄的青衫背影,呼吸微微急促:「他三万年前就已经是仙帝七重天了……」
「现在过了这么久,天知道他练到了什么离谱境界!」
话还没说完。
一道温润的声音,直接把夏荷布置的顶级隔音结界当成了摆设,如同春风般在她俩脑海中悠悠响起。
「两位仙子,多年不见,别来无恙啊?」
谢知渊的传音带着几分笑意,轻松得像是在问今天吃没吃早饭。
「当年飘渺仙宫一别,算算也有三万年了吧。你们这脾气倒是一点没改,还是这么一惊一乍的。」
顿了顿,他的语气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替我向你们主母,带句好。」
嗡——!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落在这两位仙君耳朵里,不亚于一记重锤!
夏荷和冬梅对视一眼,眼底的警惕瞬间拉到满格。
这句话,不仅当面掀了她们的底牌,更直接点破了她们背后的那座不可逾越的大山——主母!
天南仙域到底是个什么风水宝地?
前有少主身边那群疯批红颜横扫全场,后有域外仙君级怪物跨界砸盘。
现在连九天谢家这位传说中仙帝大佬,都跑来这里蹲坑了?!
水也太深了!
夏荷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头震惊。
她以神识传音怼了回去,不卑不亢中暗藏锋芒:「谢前辈说笑了,主母一切安好。」
「倒是前辈您,不在九天谢家坐镇,跑来这下位面扮猪吃老虎,莫非是想打我家少主的主意?」
谢知渊笑了笑,没直接搭茬。
他只是轻飘飘地传了最后一句话,带着让人捉摸不透的深意:
「放心,老夫对那孩子绝无恶意。恰恰相反……」
「老夫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了。」
话音一落,神识掐断。
夏荷与冬梅再次对视,满眼困惑。
等这一天?等什么?
而在她们脚边。
王宝宝正蹲在地上,乌溜溜的大眼睛盯着下方,小肉手拍了拍刚被她啃得只剩一层皮的阵法光幕。
她嘴里嚼着残渣,含糊不清地抬起头:「夏荷姐姐,下面那个大叔好厉害哦……」
「他身上,有比小饼乾还香的东西呢!」
她舔了舔粉嫩的嘴唇,眼底闪烁着属于饕餮的危险光芒:「能吃吗?」
夏荷:「……」
冬梅:「……」
两位高冷仙君同时伸手,一左一右死死按住王宝宝的肩膀。
「不能。」
「绝对不能,那个你咬不动。」
……
高台上。
谢知渊站在满地废墟中,随意地弹了弹衣袖。
四周跪满了一地的仙域顶流大佬,此刻安静如鸡,连喘气都恨不得捂着鼻子,生怕惊扰了这尊能一巴掌秒了boos的活祖宗。
他的目光在全场缓缓扫过。
随后,缓缓抬高,牢牢锁定在了二楼那间大门紧闭的灵宝包间上。
那正是苏晨藏身的地方。
谢知渊嘴角的笑意愈发浓郁,看起来慈祥又和蔼。
可隔着一道万年仙冰门板和三层防御阵法,苏晨硬是觉得后脊梁骨「嗖嗖」地往外冒着冷风。
谢知渊清了清嗓子。
声音虽然不大,却在无上法力的加持下,清晰地钻进了全城每一个活人的耳朵里。
「贤婿。」
他笑眯眯地看着那扇雕花木门,语气亲热得像是在喊自家亲儿子。
「看了这么久的戏。」
「你这做晚辈的,也该出来见一见老丈人吧?」
此言一出。
原本就落针可闻的会场废墟,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全场几百号幸存大佬的大脑CPU,集体宣布干烧!
贤……贤婿?!
这位大佬,竟然管包间里那位神秘莫测的「苏氏集团」幕后老板……叫贤婿?!
这特么是什么逆天神展开?!
也就是说,刚才那个连面都没露丶只派了几个保安就把全场拿捏得死死的大老板,竟然是九天仙界第一神豪家族的准女婿?!
镇南王跪在碎石堆里,脸贴着地面,眼珠子却疯狂转动。
他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今天这张卖身契,签得太特么值了!
后排一位不朽世家的老祖更是激动得快要脑溢血,老眼泛起疯狂的泪花。
这哪里是签了个破产保命协议?
这分明是拿到了九天仙界顶级权贵圈的VIP入场券啊!
去谢家扫厕所也血赚不亏啊!
而那些刚才还在犹豫丶没来得及签字的大佬们,此刻悔得肠子都青了,恨不得抽自己两百个大嘴巴子。
……
灵宝包间内。
当「贤婿」这两个字穿透阵法,清清楚楚地砸在苏晨脑门上时。
他整个人当场僵住。
维持着翘二郎腿的姿势,手里的茶杯悬在嘴边,连水滴在裤裆上都没察觉。
苏晨的内心疯狂刷屏。
【靠!】
【这老登不讲武德啊!】
【当着全城人的面叫我贤婿?!这是强行把我架到火上烤啊!】
【而且这老阴比平白无故给我戴这么高的帽子,绝对没憋好屁!天下哪有免费的硬核软饭?!】
商人的精明让他瞬间在大脑里拉出了一张资产负债表,疯狂计算利弊。
可还没等他算明白。
身后,一道比万年玄冰还要冷的声音幽幽响起:
「苏晨。」
苏晨的后背猛地一紧。
「外面那个老头……叫你什么?」
龙葵的语气平静得让人发毛。
那把暗金龙枪不知何时已经被她横在膝上,枪尖笔直地对着门板,冷冽的龙气在枪锋上疯狂吞吐,大有一言不合就捅破天的架势。
她一字一顿地从牙缝里挤出那两个字:
「贤……婿?」
苏晨的求生欲雷达,在这一刻瞬间拉响了最高级别的红色警报!
【完了。】
【外面一个来路不明的老阴比岳父强行认亲,里面一头暴走边缘的母暴龙随时准备物理超度我。】
【我这特么是造了什么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