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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
东窗事发,人赃并获。
这特么是连翻供的余地都不给啊!
苏晨知道,这个时候再装睡,就不是演技问题,而是智商回炉重造的问题了。
他要是现在还敢闭着眼睛,夜凌寒绝对有本事务理拆除他的双眼皮。
他极其艰难地睁开眼睛。
迎面撞上的,是夜凌寒那双仿佛要将他连皮带骨生吞了的暗红凤眸。
那双眼睛里此刻翻涌着的情绪,简直能拍一部八十集连续剧。
有私人领地被侵犯的暴怒,有猎物试图逃脱的不悦,甚至,还有一丝让人脊背发凉的……委屈与受伤。
最后那一丝情绪转瞬即逝,快得让苏晨以为自己贫血眼花了。
但就是那一闪,让他心里某个地方狠狠抽了一下。
当然,这丝心虚的抽动,在极其强烈的求生欲面前,也就苟活了零点一秒。
他硬生生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嗓音干得像三天没喝水的枯井。
「那个……娘子,你听我狡辩……不对,听我解释!」
苏晨的脑子开始以光速运转,试图现场编排一个天衣无缝的剧本。
可大脑此刻的运转速度,基本等同于十八年前的破烂老年机——卡丶顿丶慢,还冒烟。
他连编瞎话的CPU都不够用了。
「是……是柳如烟!她刚才来找我切磋功法!对,就是切磋!」
他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语气真诚得连自己都快信了。
「我们进行了一场非常深入的丶关于灵力与肉身结合的探讨!主要涉及经脉共振与法则融合的学术议题,所以……不小心,就蹭上了一点点……功法的气息。」
说出口的瞬间,苏晨恨不得当场把舌头咬断。
【草!这藉口烂出天际了好吗?!】
【灵力与肉身结合的探讨?!经脉共振与法则融合?!】
【你特么搁这给仙域大学生写毕业论文呢?!这鬼话骗三岁小孩都得挨两巴掌啊!】
【而且你看看这屋子!这被子!还有枕头上那明晃晃的红唇印!你管这叫切磋功法的副作用?!】
「哦?」
夜凌寒听完他的高强度瞎扯,那双暗红色的凤眸,极其缓慢地眨了一下。
不仅没消气。
眼底的魔焰反而烧得更猛了。
旺到连空气都开始扭曲变形,苏晨甚至能清楚地闻到一丝虚空被烧焦的糊味。
她脸上的笑容,愈发危险,愈发残忍。
那根本不是正常人能笑出来的弧度。
那是黑白无常拿大铁链子套你脖子前,最后的那个「微笑」。
「切磋,功法?」
她把这四个字拆开,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吐,仿佛在嚼一块带血的碎骨头。
然后,她俯下身。
鼻尖几乎戳上了苏晨的鼻尖。
近到呼吸死死交织。
她身上那股冰冷中带着毁灭气息的专属体香,不像柳如烟那般甜腻妖媚。
而是一种更野蛮丶更霸道的太古洪荒清冽。
就像是万古不化的玄冰下,死死压着即将喷发的滚烫岩浆。
这股气息此刻极其不讲理地平推过来,一寸一寸,蛮横地冲刷掉空气中属于柳如烟的所有味道。
那架势,活脱脱就是一头护食的母兽,在自己的地盘上,用最暴力的方式重新圈地!
「那可,真是巧了。」
夜凌寒的声音忽然变了调。
透着一股慵懒。
带着一种让人浑身直冒白毛汗的致命娇媚。
这娇媚感太假了,假得让人头皮发麻,越像是装出来的人味,底子里的杀机就越恐怖。
她探出猩红的舌尖,极其缓慢地舔过自己的红唇。
动作侵略感拉满。
完全就是一条锁定了死穴的太古毒蛇。
「本座也,偶有所感。」她语速极慢,字字诛心。
「法则紊乱,气血翻涌,正想找人……『疗伤』一番。」
她把「疗伤」两个字咬得极重。
重到苏晨觉得棺材铺的老板已经开始给他量尺寸了。
「既然夫君刚和别人切磋完——」
她停顿了半秒。
暗红凤眸里,流转的光芒忽明忽暗,死死压着即将决堤的醋意与杀意。
「想必功法,大有长进。」
最后这八个字,是从齿缝里硬磨出来的。
每一个字都裹着带血的冰刃。
夜凌寒冷笑着。
那张脸绝美到了连天地都要失色的地步,却也冷到了连时间都要被冻结的程度。
她脸凑得更近了,嘴唇几乎贴着苏晨的嘴角擦过。
极致的冰冷与滚烫在同一点轰然碰撞,苏晨产生了一种灵魂被活活撕成两半的错觉。
「那不如……就让本座也来帮你『疗伤』。」
「让本座看看,你的功法——到底长进了多少。」
苏晨内心最后的求生弹幕疯狂刷屏:
【不是!娘子!你听我解释!咱能不能纯聊天——】
【算了,解释个屁啊!这种时候多说一个标点符号都是给自己添柴火!】
【装死!对!直接装死!我昏迷了总不能强行施工吧?!】
他那点可怜的理智还在做垂死挣扎,但身体早就失去了控制权。
夜凌寒压根没打算给他留后路。
话音未落,动作已至。
她捏着苏晨下巴的手猛然松开,反手死死扣住他的肩膀,将他整个人「砰」地一声狠狠按回寒玉床!
力道大得离谱。
苏晨感觉自己不是被按住,而是被一座太古神山直接拍平了。
他那具变态的玉仙级肉身,此刻空有防御,一丝仙力都榨不出来,连抽抽两下的力气都没有。
纯纯就是砧板上一条洗乾净的极品生鲜。
夜凌寒欺身而下。
破碎的玄黑帝袍顺势散开,透出底下雪白刺眼的肌肤。
月光毫无保留地打在她身上,勾勒出造物主都要流口水的极致身段。
可现在的苏晨,满脑子只剩下四个字:命不久矣!
他只觉得一头远古凶兽正张开血盆大口,准备把他连渣都不剩地嚼碎咽下去。
「等……等一下!凌寒……不是,娘子!咱能不能先走个流程——」
「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