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0章她们也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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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00章她们也来了(第1/2页)
    陆原回到岛上后，生活又恢复了平静。
    他把汽艇停好，拴在码头边的木桩上，然后走上沙滩。浪花跟在他身后，脚步有些迟缓，不像平时那样欢快地跑来跑去。它走到门廊下，趴在自己的窝里，把头枕在前爪上，眼睛半睁半闭，看着远处的海面。陆原知道，它也在想念那四个女人。五天的时间，浪花已经习惯了她们的存在——习惯了苏小小蹲在它面前摸它的头，习惯了秦曼妮吃饭时偷偷给它喂肉，习惯了叶倾城坐在门廊下看书时它会趴在她脚边，习惯了沈清雪清晨站在沙滩上看海时它会安静地蹲在她身旁。
    但现在，她们走了，岛上又只剩下他们两个。
    陆原走进木屋，看到客房已经被收拾得干干净净。床单叠得整整齐齐，被子叠成了豆腐块，枕头摆正了位置。床头柜上那束鸡蛋花还在，花瓣的边缘已经开始枯萎，变成褐色，但依然散发着淡淡的清香。他拿起那束花，看了看，然后放回原处。他没有扔掉它，就让它在那里待着，作为一个纪念。
    他走到厨房，打开冰箱，看到里面还剩下一些食材——几颗西红柿，两根黄瓜，一把生菜，几个鸡蛋，还有一小块牛肉。这些都是她们没来得及吃完的。他拿出西红柿和鸡蛋，准备给自己做一顿简单的午餐。切西红柿的时候，他想起叶倾城帮他浇水的样子，她的动作轻柔而专注，像是在做一件艺术品。打鸡蛋的时候，他想起秦曼妮在厨房里煎蛋的样子，她一手拿着锅铲，一手叉着腰，嘴里还叼着一片吐司。煮饭的时候，他想起苏小小蹲在灶台前，盯着电饭煲的蒸汽孔，问“饭什么时候好”的样子。摆碗筷的时候，他想起沈清雪坐在餐桌旁，安静地吃饭的样子，她吃得很慢，每一口都咀嚼很久。
    他一个人坐在餐桌旁，吃着简单的西红柿炒蛋配米饭。浪花趴在他脚边，偶尔抬起头，看看他，然后又低下头去。屋子里很安静，只有他咀嚼的声音和浪花偶尔翻身的声音。他有些不习惯这种安静。五天前，他早已习惯了独处的安静，但五天后，他发现那种安静已经变得陌生了。
    接下来的两天，他试图恢复到之前的生活节奏——早上浇菜，上午看书，下午游泳，傍晚看日落，晚上在门廊下喝酒看星星。但他发现自己很难集中注意力。看书的时候，读几页就走神了，脑海里浮现出她们在时的画面。游泳的时候，游到一半就停下来，漂浮在水面上，看着远处的海面发呆。他甚至开始自言自语——以前他从不这样，但现在他会对着浪花说话，说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比如“今天天气不错”，“西红柿又红了两个”，“晚上想吃什么”。
    第三天下午，他正在菜地里给黄瓜搭架子，手机响了。他放下手中的绳子，在裤子上擦了擦手，掏出手机，看到是苏小小打来的视频电话。他按下接听键，屏幕上出现了苏小小的脸，背景是海城天盛大厦的办公室。她的脸上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兴奋，眼睛亮晶晶的，像是有什么天大的好消息要宣布。
    “陆原！猜猜我们在哪？”苏小小的声音又高又亮，像是怕他听不清楚。
    “天盛。”
    “不对！你再猜！”
    陆原看了看她身后的背景——白色的墙壁，灰色的办公桌，桌上有一盆绿萝，墙上挂着一幅字画。这确实是天盛大厦的办公室，但他不知道苏小小为什么让他再猜。他仔细看了看，发现背景里还有几样东西——办公桌上放着一个椰子壳做的手工艺品，窗台上摆着一排贝壳，墙角立着一根钓鱼竿。这些都是从他岛上带回去的东西。
    “天盛大厦？”他试探性地问。
    “对了，但不完全对。”苏小小神秘地笑了笑，然后把手机摄像头翻转过来，对准了办公室的门口。
    陆原看到，办公室的门开着，门口站着三个人——沈清雪、秦曼妮、叶倾城。她们都穿着正装，显然是上班的状态。沈清雪穿着一件黑色的西装外套，里面是白色的衬衫，头发盘起来，干练而专业。秦曼妮穿着一件红色的连衣裙，脚踩高跟鞋，双手抱胸，嘴角带着一丝得意的笑。叶倾城穿着一件米色的针织衫和一条深色的长裤，姿态优雅，微笑着看着镜头。但她们的脸上都带着一种奇怪的表情，像是憋着什么好消息，又像是在策划一场恶作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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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苏小小又把摄像头翻转回来，对准自己的脸，笑得眉眼弯弯：“陆原，我们刚才开了一个会。你猜会议的主题是什么？”
    “什么？”
    “买岛。”苏小小说，声音里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我们四个人一致同意，要合伙买一座岛。就在瓦努阿岛旁边，跟你做邻居。”
    陆原愣住了。他看着屏幕里苏小小得意的笑脸，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张了张嘴，又闭上，然后又张开，像是一条被捞出水面的鱼。他设想过很多种可能性，但唯独没有设想过这一种。
    “我们已经找中介咨询过了。”苏小小继续说，语速飞快，像是怕被打断，“瓦努阿岛旁边还有一座小岛，面积比你的岛大一些，大概有你那个岛的一点五倍。上面没有建筑物，但有一片沙滩和一个淡水泉眼。沙滩比你那个岛的还要长一些，沙质也很细。淡水泉眼的出水量不错，水质经过检测，达到了饮用标准。价格我们已经谈好了，比你的岛贵一点，但还在预算范围内。我们准备下周去签约。”
    “你们……认真的？”陆原问。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因为他发现自己的喉咙有些发紧。
    “当然认真！”苏小小把手机递给旁边的秦曼妮。秦曼妮接过手机，看着陆原，表情难得地正经。她清了清嗓子，说了一句：“陆原，以后我们就是邻居了。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我们会经常去你家蹭饭的。一周至少三次，逢年过节还要加餐。你最好多种点菜，多养几只鸡，不然不够吃。”
    然后她把手机递给叶倾城。叶倾城接过手机，微笑着看着陆原，目光温柔而平和。她没有说太多话，只是简单地说了一句：“陆原，以后请多多关照。我们会在岛上建一栋木屋，比你那个稍微大一点，留一个房间专门给你住。”
    最后，手机传到了沈清雪手里。沈清雪看着屏幕里的陆原，表情平静，但眼神中带着一丝难得的柔和。她沉默了几秒，像是在酝酿什么。然后她说了一句：“陆原，我们来了。”
    陆原看着屏幕里四个人的脸，心里涌起一种从未有过的情绪。那种情绪很复杂——有惊讶，有感动，有喜悦，还有一种说不出的温暖。他的视线有些模糊，但他眨了眨眼，把那层水雾逼了回去。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终只是笑了。
    “欢迎。”他说，声音有些沙哑，但带着真挚的喜悦，“欢迎你们来当邻居。”
    沈清雪点了点头，然后挂断了电话。
    陆原放下手机，站在菜地里，看着远处的海面，笑了。他笑得很大声，笑得浪花都吓了一跳，抬起头疑惑地看着他。他蹲下来，抱住浪花的头，说了一句：“浪花，我们要有邻居了。而且是四个。”
    浪花摇了摇尾巴，虽然它不明白“邻居”是什么意思，但它看到主人笑了，它也就开心了。它伸出舌头，舔了舔陆原的脸，然后挣脱他的怀抱，在菜地里欢快地跑了一圈，踩倒了两棵生菜。
    陆原站起来，看着远处的海面，心里默默地想——也许，这就是他一直在寻找的东西。不是逃避，不是放弃，而是找到一个属于自己的地方，然后让那些重要的人，一个一个地来到他的身边。他曾经以为自己需要的是孤独，是远离一切，是彻底的solitude。但现在他明白了，他需要的不是孤独，而是自由——选择跟谁在一起的自由，选择在哪里生活的自由，选择以什么方式度过一生的自由。
    他转身走向木屋，脚步轻快。风铃在门廊下叮当作响，像是在为他奏乐。阳光洒在沙滩上，海面上波光粼粼。远处的海平线上，有一艘船正在缓缓驶来。他不知道那艘船是谁的，不知道它要驶向哪里。但他知道，在不久的将来，会有一艘船，载着四个女人，从海城出发，穿越半个地球，来到他的身边。
    她们来了。她们真的来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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