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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7章清白(第1/2页)
苏小小用了整整两天时间，挖出了赵德明与李国豪之间的利益往来证据。
这两天里，她几乎没有合眼。她的公寓变成了一个数据作战中心，三台显示器二十四小时不间断运行，屏幕上滚动着海量的银行交易记录、公司注册信息和关联人脉图谱。她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眼睛紧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数据，大脑在高速运转，筛选、比对、分析、判断。
第一天，她分析了赵德明本人及其直系亲属名下所有银行账户的交易记录，没有发现任何异常。赵德明的工资卡、储蓄卡、信用卡，每一笔收支都清清楚楚，看不出任何问题。
但她没有放弃。她知道，像赵德明这样的老狐狸，绝对不会把脏钱放在自己或家人的名下。他一定会通过更隐蔽的方式来接收李国豪的好处。于是她转换了思路，开始分析赵德明的社会关系网络——他的同学、战友、亲戚、老乡，每一个人都可能是他用来中转资金的“白手套”。
这个工作量比分析赵德明本人的账户要大十倍。赵德明的社会关系网络涉及上百人，每个人的银行账户都需要逐一排查。苏小小编写了一套自动化脚本，对这上百人的银行交易记录进行批量分析，筛选出那些与李国豪或其关联公司有资金往来的人员。
第二天凌晨三点，她终于找到了目标。
目标是一个名叫“王志强”的人，是赵德明的远房表弟，在海城开了一家小型贸易公司。苏小小发现，王志强的公司银行账户在过去两年里，先后三次收到了来自“海城瑞丰商贸有限公司”的转账，总金额达到一百二十万元。而海城瑞丰商贸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正是李国豪的妻弟张志强。
更重要的是，苏小小还发现，这三次转账的时间点，都与赵德明在市场监管局做出的某些关键决策高度吻合。第一次转账发生在李国豪的天元新能源公司被举报偷税漏税之后不久，赵德明出面“协调”了税务局，让天元新能源逃过了一劫。第二次转账发生在李国豪的某个地产项目被投诉违规建设之后，赵德明出面“压”下了投诉。第三次转账则发生在前不久，也就是陈永华被调查之后，赵德明开始积极寻找报复陆原的机会。
苏小小把这些证据整理成一份详细的报告，发到了陆原的邮箱里。她在报告的末尾写道：“陆原哥哥，这些证据虽然不能直接证明赵德明受贿，但足以证明他与李国豪之间存在不正当的利益往来。如果把这些证据交给纪委，赵德明至少会被停职审查。”
陆原看完报告，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拿起手机，拨通了苏小小的号码：“小小，你做得很好。这些证据足够了。”
“陆原哥哥，你打算怎么做？”
“我打算请赵德明吃顿饭。”
苏小小愣住了：“请他吃饭？”
“对。我要让他知道，我已经掌握了他跟李国豪之间的利益往来证据。如果他识相的话，就应该尽快结案，认定我没有问题。如果他不识相，那我就把这些证据交给纪委，让他跟陈永华一起去吃牢饭。”
苏小小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陆原哥哥，你变了。”
“哪里变了？”
“以前的你，绝对不会用这种方式来解决问题。以前的你，会把证据交给纪委，让法律来处理。但现在的你，选择了私下交易。”
陆原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因为现在的我，没有时间去等法律慢慢处理。李国豪还在外面虎视眈眈，天盛还在风雨飘摇之中。我必须用最快的方式解决问题，才能保住天盛。”
苏小小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我明白了。”
当天晚上，陆原在海城最高档的一家餐厅订了一个包间，邀请了赵德明共进晚餐。
赵德明接到邀请的时候，犹豫了很久。他知道陆原请他吃饭，绝对不是单纯地吃饭那么简单。但他最终还是答应了，因为他想知道，陆原到底掌握了什么。
晚餐的时间定在晚上七点。陆原提前十分钟到达餐厅，在包间里坐定。他穿着一身深蓝色的西装，白色衬衫，深红色领带，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整个人看起来精神抖擞。他的面前放着一杯茶，茶香袅袅升起，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七点整，赵德明准时出现在包间门口。他穿着一身灰色的休闲西装，没有打领带，看起来比白天在市场监管局的时候放松了一些。他走进包间，朝陆原笑了笑，说了一句：“陆董事长，让你久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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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原站起来，伸出手：“赵局长客气了。请坐。”
两人在餐桌前坐下。服务员端上了精美的菜肴，摆了满满一桌子。陆原端起酒杯，朝赵德明举了举：“赵局长，多谢你今天赏光。我先敬你一杯。”
赵德明也端起酒杯，轻轻碰了一下：“陆董事长客气了。”
两人各自抿了一口酒，放下酒杯。包间里陷入了一阵短暂的沉默。
陆原率先打破了沉默：“赵局长，我今天请你来，是想跟你聊聊我那件案子的事。”
赵德明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陆董事长的案子，我们正在依法调查。你放心，我们一定会秉公处理，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我知道赵局长一向秉公执法。”陆原放下酒杯，看着赵德明，声音平静而从容，“但我最近听说了一些事情，想跟赵局长核实一下。”
赵德明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什么事情？”
“我听说，赵局长跟海城瑞丰商贸有限公司的张志强先生，关系很不错。”
赵德明的脸色瞬间变了。他的手微微一抖，筷子差点掉在桌上。他放下筷子，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陆董事长，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陆原的声音依然平静，“我只是觉得，赵局长既然跟张志强先生关系这么好，那应该也知道张志强先生的姐夫是谁吧？”
赵德明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他当然知道张志强的姐夫是李国豪。他也知道，陆原既然提到了张志强，那就说明他已经掌握了某些证据。他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陆董事长，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的是，赵局长，你我都是聪明人，没必要把话说得太明白。”陆原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赵德明，“我只希望，我的案子能够尽快了结，还我一个清白。如果案子拖得太久，或者出现了什么不该出现的结果，那我手里的那些证据，可能就会不小心传到纪委的手里。”
包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赵德明坐在椅子上，脸色苍白，额头上的冷汗涔涔而下。他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陆董事长，你的案子，我会尽快处理。保证给你一个满意的结果。”
陆原转过身，看着赵德明，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那就多谢赵局长了。”
第二天上午，海城市市场监管局发布了一则通告。通告全文只有三段话，但每一段都像一颗定心丸，让天盛集团上下都松了一口气。
第一段：关于群众举报天盛集团董事长陆原挪用公司资金一事，我局已依法展开调查。第二段：经查，未发现陆原存在挪用公司资金的行为，举报内容不属实。第三段：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相关法律法规，我局决定不予立案，结案处理。
消息传出后，天盛集团的股价应声大涨。开盘价五十三元，不到一个小时就涨到了五十七元，涨幅超过百分之七。股吧里，之前那些要求陆原辞职的帖子被新的帖子淹没了，取而代之的是对陆原的赞扬和支持。
陆原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电脑屏幕上不断上涨的股价，表情平静如水。他拿起手机，拨通了苏小小的号码：“小小，第一关过了。接下来，该轮到李国豪了。”
苏小小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一丝兴奋：“陆原哥哥，你太厉害了。你不仅证明了自己的清白，还让赵德明乖乖地结了案。李国豪现在估计气得要吐血了。”
“他气得吐血也没用。”陆原的声音平静而笃定，“他以为动用赵德明就能搞垮我，但他错了。他越是这样，就越证明他黔驴技穷了。”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继续施压。”陆原的声音简洁而有力，“新加坡那边的调查还在继续，陈永华的审讯也在进行中。我们要趁着这股势头，一鼓作气，把李国豪彻底打倒。”
“好的。我会继续监视李国豪的动向。有任何异常情况，立刻向你汇报。”
“好。辛苦了。”
挂了电话，陆原放下手机，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阳光明媚，天空湛蓝，是一个难得的好天气。他看着那片蓝天，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握紧了拳头，在心里对自己说了一句——李国豪，你的棋子，一颗一颗地被我拔掉了。接下来，该轮到你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