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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笑听着，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他想起安陵侯。想起安陵侯说的那句话。“怕归怕，该做的事还是要做。”校长说的，跟安陵侯说的，是一样的道理。只是安陵侯说得更狠，校长说得更温柔。安陵侯是在杀人的时候说的，校长是在高考前说的。时代不一样了，可道理是一样的。怕没有用。该做的事，还是要做。
校长继续说:“我知道，我们学校有很多种学生。有的家庭条件很好，有的家庭条件不太好。有的成绩很好，有的成绩不太好。有的很努力，有的不太努力。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在同一个学校，同一个教室，听着同一个老师讲课。你们有同样的时间，同样的课本，同样的试卷。你们有同样的机会，同样的可能，同样的未来。不要因为家庭条件好就觉得可以不用努力，也不要因为家庭条件差就觉得努力也没有用。努力永远有用。只是它的效果，不是立刻就能看到的。它像种子，种下去，浇水，施肥，等。等很久很久，它才会发芽，才会长大，才会开花，才会结果。有些人等不到那一天，就放弃了。有些人等到了，就成功了。成功不是因为你比别人聪明，是因为你比别人多等了一天，多等了一个月，多等了一年。”
陈笑听着，心里忽然动了一下。他想起自己的父亲。父亲是个普通的工人，在工厂里干了三十年，每天早出晚归，手上的茧子厚得像树皮。他从来不打陈笑，也不骂陈笑，只是偶尔会在他考试考砸了的时候说一句话。“儿子，别怕。慢慢来。爸等你。”他等了十八年，等陈笑从一个小不点长成一个一米七几的大男孩。他还在等，等陈笑考上大学，等陈笑毕业，等陈笑找到工作，等陈笑成家立业。他不知道要等多久，可他愿意等。因为他相信，他的儿子，不会让他白等。
陈笑的眼睛忽然有点湿。他低下头，假装在看手机，用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林小禾看见了，没有说话，只是递了一张纸巾过来。陈笑接过纸巾，在眼睛上按了一下，然后把纸巾揉成一团，塞进口袋里。
校长的讲话还在继续。他的声音越来越稳，越来越有力量，像是有人在给一列快要停下的火车加煤，火车又跑起来了，越跑越快，越跑越稳。
“同学们，我要讲一个故事。这个故事，是我的老师讲给我的。我的老师，又是他的老师讲给他的。这个故事传了很多年，传了很多代。今天，我把它讲给你们听。”
教室里更安静了。连那些趴在桌上补觉的人都抬起了头，揉着眼睛，看着喇叭。
“从前，有一个年轻人，他叫安陵侯。”
陈笑的手停了。林小禾的手也停了。全班的呼吸都停了。安陵侯。又是安陵侯。顾老师在历史课上讲过，陈笑在网上查过，校长在广播里又要讲。这个人，到底有多大的魔力，能让一千年前的人记住他，能让一千年后的人还在讲他？
“安陵侯是大楚国的皇子。他有很多兄弟，很多姐妹。他的兄弟们有的很聪明，有的很漂亮，有的很会讨父皇欢心。安陵侯不聪明，不漂亮，也不会讨好人。他只会做一件事。做事。做他该做的事。他在清河县杀了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