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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莳拿过手机，“怎么了？”
“我才要问你怎么了呢，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你居然一点没跟我提起，就记得问我你老婆爱不爱你了，可真有你的啊。”嵇向真恨铁不成钢，她这段时间在外地，唐莳出车祸这事被压了消息，要不是偶然听她二姐说起她至今还不知道。
真是谢谢她了，唐莳那点瞌睡都瞬间被这话给赶跑了，宋瓷坐得这么近，电话里说什么都能听见的。
她有些不自在地看了眼宋瓷，摸了下脸。
宋瓷看了她一眼，嘴角隐隐上扬，她站起身：“饭点了，我去让助理热下餐。”
等宋瓷走后，唐莳才对着电话说：“你能不能小声点啊。”
她不要面子的吗？
“敢做就得敢当啊。”嵇向真说，“那你现在怎么样了？”
“没受什么伤，就是缺了点记忆。”唐莳心想自己现在属于是过去想不起来，但未来倒是看了不少。
嵇向真在那边沉默了一会儿，“你是不是我家投资的狗血电影看多了。”
“我不爱看谢谢。”
“那你现在还记得什么？”嵇向真好奇。
“记得你刚考砸了测验，被你家大姐强制补习了四门课，然后你跟我叫苦不迭喊我救救你来着。”
“停停停。”这种恐怖的学习话题，就算是现在听到也还是会让嵇向真感觉浑身难受。
接下来嵇向真又问了好几个问题，得知她真的没什么大事后安了心，“我估计我还得过段时间才能回去，到时候再来看你。”
唐莳好奇：“你去哪了？”
上次说话就莫名其妙的。
嵇向真叹口气，“为了躲个瘟神，在山上找我二姐玩儿呢。”
“瘟神？”
“诶呀，也不是，没什么没什么。”嵇向真似乎不太想说这个，“反正我最近每天早睡早起强身健体，睡眠质量一夜无眠的好呢。”
唐莳听到后半句，突然问她：“你说，人做梦的事情可能成真吗？”
“你梦见什么了，不过你不是无神论者吗？”嵇向真问她，“什么时候开始信这种了？”
“问问嘛。”
最近耳濡目染也算是被熏陶了一点的嵇向真想了想，“可能吧，我也不好说。但我二姐这次找的高人老师好像真挺厉害的，我在这看到不少有权有势的人来这问她事情，你要不也来找她问问。不过这位高人接单看缘分，有些人给再多钱她也不看，但她当初见着我就主动来说我身上有奇怪的变数。”
唐莳也只是随便问问，“我就这么一说，你身上有什么变数。”
嵇向真欲言又止，“跟现在的你说也说不明白。”
两人后边又简单聊了两句，然后挂了电话。
唐莳挂完电话后，没等到宋瓷回来，倒是助理先进来把热好的饭送进来了。
她又在办公室等了会儿，见人迟迟没回来，刚准备出去找人就碰到了回来的宋瓷。
“你怎么才回来？”
“有点事。”
两人一同坐下用餐，期间宋瓷的电话不停响起，她每次都是扫了一眼就挂断了。
“电话不接吗？”唐莳问她。
宋瓷把手机按了静音，倒扣在桌面上，“不重要。”
她想到今天师姐和她说的事，但想到现在的唐莳记忆不够完整，之前都开始记混东西了，还是先不告诉她这种可能让她记忆更混乱的事情了。
吃完饭后，宋瓷还有一点要处理的工作，所以两人离开公司已经是九点多。
等车停好后，宋瓷没有急着下车，而是说：“我这两天可能有点忙，你要不先回自己从前的住处住几天。”
刚准备解开安全带的唐莳有些惊讶地转过头：“你这是在赶我走吗？”
“不是，我会过来看你的。”
“这听起来更像探监。”
宋瓷有些无语看了她一眼，“什么犯人会住你那700平豪华大平层？”
“被你抛弃的人。”
宋瓷深吸一口气，想着要如何开口，最终选择了如实说：“我妈最近可能会过来。”
唐莳听到后当即收起了那些哀怨的神色，“小余阿姨。”她恍然大悟，“是不是小余阿姨还不知道我们的事。”
所以宋瓷才想让她躲开。
宋瓷应了一声，不想过多解释，也是因为现在解释起来有些麻烦。
不过她也有一点私心，她希望这个时候的唐莳不要有这些不该属于她的烦恼。
“那我们借此机会和小余阿姨说开不好了。”唐莳说。
宋瓷深吸口气：“没有你想得那么简单，算了，先回家吧。”
这事她自己来解决。
唐莳看着她打开彻门下车，静默一瞬后也下了车。
两人回去路上罕见地有些沉默。
唐莳感觉心里憋了一股气，直到晚上睡觉也没散开。
但好在宋瓷察觉到了，她虽然不知道这人在气什么，但还是给人哄了哄，表面上看起来是顺利哄好了。
就是折腾起来有点没轻没重的。
接下来的一周里，唐莳的记忆偶尔会想起一点零碎的片段，大多是她大学时期的，但那点记忆也通常是没头没尾的。
她也有去定期去医院查看，没什么大问题。
这次宋瓷又陪着她去医院。
唐莳在宋瓷拧着眉一眼严肃询问医生她什么时候能好起来的时候看了她一眼，嘴角不动声色抿了抿。
医生扶了下眼镜，建议唐莳或许可以多出去走走，换个环境试试。
宋瓷把这话听进去了，晚上的时候还一直在书房忙着处理一些需要她过手的文件，想要抽出时间带人出去走走。
等她处理完回房间，发现唐莳已经早早躺下。
屋内就开着一盏留夜灯，她走过去，在床沿坐下。
唐莳的呼吸平稳，睡容也很平静。
宋瓷用手轻轻碰了碰她之前额头上因为车祸的伤，几乎痊愈了，看不太出来痕迹。
“……快点好起来吧。”她轻声喃喃着。
睡梦中的唐莳眉眼轻轻一动，像是在回应。
宋瓷又看了人好一会儿，当她准备放下手起身离开时，手腕却被一把握住。
唐莳修长的五指根根分明攥在宋瓷纤细的手腕上，手背上青色的血管在光线下若隐若现，一如她眼中明灭不定的笑意。
宋瓷愕然地看向床上的女人，心里莫名打了个颤。
唐莳嘴角微微上扬，漫着一点笑意，询问的语气温和且轻柔：“你是不是一直就想等着‘她’回来啊？”
第76章
宋瓷正了正神色，想要收起那点愕然的失态，“你怎么没睡。”
可话音才刚落地，她就又被拉着往前了一些，整个身子往前一扑，上半身结结实实压在了唐莳的身上。
唐莳眼睛错也不错得盯着人看，浓黑如墨的眼睛里散落着几点细碎光芒。
她想离开，但唐莳直接带着她的手腕反扣在腰后，“干什么？”
“姐姐不是说喜欢我吗？”唐莳用手指去摩挲她手腕内侧，另一只手却挤入两人相贴的间隙里，隔着睡衣覆上去。
她用脸颊去蹭宋瓷的脸，眉眼间流露出一点委屈不满，“该不会是骗我的吧？”
唐莳看着宋瓷面上好像闪过一点犹豫，下一秒微抿着唇，原先虚握着东西的指节显出明显的弧度。
宋瓷倒吸了一口凉气，“嘶——说多少遍了，轻点。”
唐莳没有理会，反而按照自己的意愿反反复复。
有浅淡的一片粉从宋瓷衣服领口处若隐若现显现出来，抓在唐莳肩膀的指尖都有些微微的苏麻。
当肤色透出白色和粉色交叠在一起的颜色，难免会激发出人性中的一份“恶”。
宋瓷渐渐支撑不住自己，唐莳见状直接搂着她的腰，将她整个人完完整整抱到了身上。
“怎么不说话？”唐莳轻轻咬住她的下唇，“是骗我的吗？”
宋瓷找回自己的声音，回收了点力气去抓唐莳那只不太听话的手，“别胡闹，我怎么就骗你了？”
她缓了口气，“我希望你好起来，是不希望你有任何的后遗症。”
唐莳目光微动，声音里带着一点咬牙切齿，“所以......我是后遗症？”
宋瓷刚要开口就被堵住了嘴，接吻的声响啧啧作响。
唐莳绷着脸，闭着眼用力亲吻，像是要把这人的唇舌都吞吃掉。
这难舍难分的状态让宋瓷微微蹙眉，感觉自己几乎快要呼吸不过来，连带着嘴巴都有些发酸。
她最后发出了一点抗义的声响，“好了……”
唐莳松开她的唇，但人没退开分毫厘，甚至还在细细密密蹭着她的嘴唇：“因为我不知道独属于你们俩之间的事情，所以你就嫌弃我这个后遗症？”
这段时间里，每次遇到一些两人之间发生过但她所不知道的事情，宋瓷总会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弄得她像一个外人。
别人这样对她唐莳无所谓，但宋瓷这样就让她非常不舒服。
宋瓷因为被亲得脸色潮红，腰也彻底软了下去，与下边的唐莳紧密靠在一起，她微微摇头：“没有。”
“没有什么？”唐莳说话间已经将她的衣服推高，下一瞬脸侧显得鼓鼓囊囊的，滚烫的鼻息不停喷洒在皮肤上。
她甚至微微曲起膝盖，让人正正好好能坐在自己的腿上。
不上不下没有安全感的宋瓷有些不安地拧了下身子，但因为被唐莳扣着腰，只能是把自己往人面前送，她半闭着眼轻轻出声。
“没有......嫌弃。”
唐莳终于松开嘴，抬眼看着上方的人：“那姐姐证明给我看好不好？”
就这么一会儿的时间里，宋瓷额头已经渗出细细的汗珠，她睁开眼看着唐莳，浓密的长睫落下一片暗影。
她微眯起眼，抬手捏住唐莳的下巴，轻轻晃了两下，“你给我适可而止。”
若换作是以往的唐莳，宋瓷心里或许还会有几分顾虑，但她现在显然还是存了几分轻视的，觉得唐莳现在翻不出什么太大的花浪来。
大不了多哄哄就行。
毕竟就她最近的感受而言，床上的“高中生”唐莳可比不要脸的唐老板要好哄多了。
除了有些时候不知轻重，但稍微呵斥一下就会变得乖乖的。
下巴微微抬起的唐莳似笑非笑般盯着宋瓷那被吮红的嘴唇，眉眼间露出几分从前的漫不经心。
宋瓷看着这一幕，手上的动作都慢了几分，就像是看到……她更熟悉的唐莳回来了，可下一秒她又挥散了这个念头。
毕竟，如果是以往的唐莳，可不会这样叫她。
唐莳双手搂住宋瓷的腰，将人紧紧圈在自己身上，“姐姐，证明给我看看。”
宋瓷每次听到这个称呼都有些耳热和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