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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前宰了个中阶妖魔,他担了十几天心。
后来连着几个月,境内太平无事,才真正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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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储物戒的妖魔,要么出身不凡,要么运气太好……
就像有人走路低头,偏偏踩着块金锭。
中阶妖魔捡到一枚储物戒?不稀奇。
林泉一路走走停停,耗了三个多月,才回到国都。
这期间,他陆续变卖随身物件,换回大批珍稀药材。
每日嚼服药草充饥,体魄与修为悄然拔高一大截。
不死之身的效用,远超他早先预想……
但凡入腹的药材,无论寒热温凉丶峻烈温和,皆被尽数炼化,转为精气神三元之力。
「魂识可覆五千里,筋骨力逾百万斤;下丹田内纯阳真气尽化液态,已满溢欲溢。」
「那场蛮荒血战之后,旁人背后唤他『杀神』。」
心绪稍定,林泉便一头扎进药铺街,见好药就买,毫不手软。
丹丸太贵,效用又打折;他这副身子,却能把整株药材的药性榨得一滴不剩。
生吞硬嚼,毫无浪费。
唯一硌牙的是……药味苦涩,入口发麻,嚼着像嚼树根嚼砂石,难以下咽。
回镇魔司后,小玉和小影端来热水,伺候他洗了个透身舒坦的澡。
两人是从青楼赎出的清白姑娘,尚未许人,林泉花了六千两银子一并买下。
泡得浑身松快,倒头酣睡几个时辰,醒后即盘膝打坐,开练。
「先锻体,再炼神。」
翻了几遍《不灭金身》,他依口诀试运周天。
一遍下来,功法竟已圆融贯通,直抵大成。
并非此功浅薄,而是他筋骨皮膜早已远超其承载极限。
随后又拾起几门蛮族横练外功,不过数日,全被他练至尽头。
「蛮子的硬功,也就这点分量。」
提提神,他转向从祭司殿夺来的那部精神秘术……《荒古炼神术》。
「比我自己悟的魂诀,扎实得多。」
一入此术,便再难抽身。时间如流水淌过,他浑然不觉。
东方诏等了又等,始终不见林泉露面。
几位天阶除魔使亲至小院,全被小玉和小影不卑不亢拦在门外。
别说天阶,便是镇守使亲临,也不敢敲他房门。
单刀独行丶扫平蛮荒的事迹早已传遍镇魔司……没人敢拿规矩压他。
起初还有人揣测:那中阶妖魔,怕是重伤垂死,才被林泉捡了便宜。
可蛮荒千万族众灰飞烟灭的消息一到,众人顿时哑了火。
一人灭一族,哪还有什么侥幸?那妖魔,怕是全盛之时,就被斩于刀下。
……
皇宫,御书房。
古玄机捏着刚呈上的密报,指节微微发白。
「陛下,林泉入镇魔司,尚不足三年……」老太监垂手立在一旁,声音低而稳。
古玄机抬眼:「朕拟旨,封他为蛮荒领主,总揽那边一切军政庶务。待他与明月公主完婚,即赴任。」
老太监顿了顿:「圣上英明。只是……明月公主那边,恐有顾虑。」
「大秦之事,朕说了算。」
「若林泉拒婚……」老太监话未说完,又收了回去。
古玄机眉峰微蹙:「那就让公主先去见他……不必定名分,只当走动走动。」
林泉修成《荒古炼神术》后,反觉魂力增长滞涩。
他索性放手拆解丶重编口诀,反覆试错。
「效率提了九倍,再往上,已触瓶颈。」
心情一松,他便拉着小玉丶小影,在院中弹琴吹箫,载歌载舞,闹腾了半日。
两个姑娘貌美身段好,曲艺娴熟,唱得婉转,吹得清越。
衣食有人奉丶冷暖有人问的日子,他过得踏实又自在。
「该吃药了。」
他踱进空屋,摊开一包包药材,抓起就嚼,嚼得乾脆利落。
次日午前,宫里来了个太监,捧旨宣读。
林泉神色淡然接过圣旨,转身便收拾行装。
蛮荒已归大秦版图,他身为领主,从此执掌那片土地上所有事务。
对蛮人而言,那里是风沙啃骨丶瘴疠蚀肺的绝地;
对他来说,却是宝山一座……药材遍野丶猛兽成群,资源丰得扎手。
烧山垦荒丶开渠造田,万顷良畴,不过举手之劳。
领主之职既授,镇魔司身份自然卸去,须另择居所。
好在皇帝赐了座府邸,就在宫墙外不远,省得另寻。
搬进林府那天,四名绝色婢女丶三十名护卫丶二十个仆役,齐齐列队候命。
他照旧吞药炼气,修为仍在缓缓攀升。
不是药效弱了,是他根基太厚,再难如从前那般一日千里。
府中诸人是何来历,是否安插的眼线,他从不追问。
这世道,拳头硬才是真道理。
实力碾压一切,旁的,都是虚的。
练功之外,四个婢女陪茶抚琴丶添香奉巾,恰到好处地松乏筋骨丶宽慰心神。
此后半月,登门送礼者络绎不绝……
镇魔司同僚丶江湖门派长老丶朝中文武官员,连几位皇子丶公主也遣人携礼而来。
林泉一概笑纳,见人收礼,不推不拒。
送上门的东西,没理由往外推。
明月公主隔三岔五便来,有时带一匣新焙的云雾茶,有时捎几卷孤本古籍,有时只坐在廊下听风,不说话,也不走。
二十二岁出头的古明月,眉目如画,身段匀称,气度沉静,更是武道上罕见的奇才。
纵是明月宫主,修炼资源不缺,二十来岁便登临宗师之境,仍属凤毛麟角。
一个多月后,林泉再接圣旨。
又过两月,他迎娶明月宫主,随即启程赴蛮荒。
随行者三千匠人丶五千官兵;另从大荒府携二十万流民入荒。
烧山垦土,开渠引水,播粮种粟。
大小事务,林泉一概交由古明月打理。
他自己则常年穿行于蛮荒腹地,以灵魂之力扫荡四方……妖魔诡祟丶凶禽猛兽丶残余蛮部,遇则尽诛。
如今灵魂所及,方圆万米纤毫毕现。
中阶妖魔,一招毙命;高阶妖魔,刀落即陨;大妖现身,亦难逃瞬杀之局。
杀得妖魔绕道而行,杀得蛮人遁迹无踪,杀得猛兽绝迹荒原。
待蛮荒彻底肃清,林泉便长居领主府中。
百年以上的药材,被他尽数采尽。
每日吞服数百上千株药草,再与古明月等人一同习武练气,日子平实,却也踏实。
古明月修习《荒古炼神术》,耗尽天材地宝,终破关入大宗师境。
林泉食尽余药,修为再涨。
「三处丹田里的气劲,都开始凝实了。」
半年前,中丹田的气劲便再难助体魄精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