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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接收到他那道带着警告的视线,识趣地往后退了两步,抬了抬双手做投降状：“喂喂喂别这样，啥都没说。”
说完,他冲两人挤了挤眼睛，转身在闻绪耳边问了句：“东西写完了？”
看到闻绪微微点头，洛桑大步溜回走廊,走的时候还不忘顺手把大厅通往内部的门轻轻带上，隔绝了里面几道偷偷往外窥探的目光。
大厅里瞬间只剩下他们三个人。
闻绪缓步走近，到饮水机旁给叶里和秦熙娥倒了杯水，视线落在叶里脸上：“找我？”
“嗯,我的口红。”叶里看着他，说道。
这一眼，与旁边看戏的秦熙娥对视上。
秦熙娥惊掉了下巴，眼神质问叶里,送她的口红为什么会在闻绪那里，他们的关系已经发展到这种地步了吗。
叶里故作镇定的深吸一口气,回复她闻绪只是出于好心帮她拿一下。
两人对视间,闻绪从口袋里拿出那支玫红色口红,递给叶里。
秦熙娥十分有眼力见，朝叶里眨眨眼示意“我懂”，起身笑着摊手：“闻队长，我就是来送人的，现在要去换衣服了，二位慢慢聊。”
不等叶里开口阻拦，秦熙娥挥了挥手，轻快地往警务处大门走，很快便消失在门外。
偌大的警务大厅一下子安静下来，高处玻璃窗漏下的阳光，落在地砖上，也落在两人之间。
叶里垂了垂眼，摩挲着手机外壳，抬眼看向闻绪，“来跟你告个别，明天我就走了。”
“就走？”闻绪靠在警务大厅门上，眼底漫开错愕。
叶里望着他，语气平静，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秦熙娥和贺池的婚礼要开始了。”
空气安静几秒，叶里轻声开口：“你现在有——”
“有时间。”闻绪平淡无波地说道。
叶里：“……？”
闻绪快步走到走廊那间办公室门口，推开半扇门，探身进去，简短跟洛桑交代了两句。
屋内几道目光齐刷刷投过来，洛桑心领神会，抬手摆了摆，压低声音笑道：“去吧，这边我盯着，注意分寸啊。”
闻绪颔首，转身折回大厅，“走吧。”
两人并肩走出警务处的灰漆大门，一路往民宿的方向走，清冽寒风迎面扑过来，吹起叶里鬓边几缕碎发。
“其实我并没有很想拍的。”叶里闭了闭眼，解释道。
闻绪走在她旁边，一眼看出她的窘迫，也知道秦熙娥搞这一出是为了来找他的，说道：“我知道。”
“不过，你不想试试吗？”
“啊？”叶里微微一怔，脚步下意识慢了半拍，侧过头看向身侧的闻绪。
闻绪的眉眼浸在浅淡的日光里，没有打趣的戏谑，神色反倒认真：“挺很多人来旅游，体验藏服。我觉得，你应该会很适合。”
回到民宿楼下，选衣间衣架上满满当当的藏服依旧色彩斑斓，珊瑚松石的配饰在透过木格窗的日光下泛着温润光泽。
秦熙娥已经上楼去整理妆造，楼下只剩零星几个店家在收拾配饰。
闻绪目光缓缓扫过满架色彩浓艳的袍服，避开那些大红大紫、缀满繁重珠翠的款式，最后停在衣架深处那一件。
酒红色立领藏袍，领口、门襟是暖金色的织纹镶边，金属盘扣。
腰间配着白底长毛羊皮饰，衣摆拼接黑底几何织锦，纹样厚重古朴。
不张扬，却庄重雅致。
他伸手将藏袍取下来，拎着衣肩轻轻展开，在叶里身前虚虚比量了一番。
“这件应该适合你。”闻绪垂着眼，目光落在衣袍上，语气笃定，“颜色没那么亮，配你的气质。”
木楼梯传来轻快的脚步声，秦熙娥提着藏袍的下摆，一步一步走下来。
她选的是湖蓝色交领内搭，米白色外罩，印着浅蓝花卉纹样的藏式长袍。
一条宽幅的青蓝织锦腰带，绣着盘长吉祥纹。
蓬松的长卷发随意散在肩头，鬓边簪着一朵盛放的蓝紫色绢花，随着她下楼的动作微微晃晃。
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