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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炮火翻起的泥土凹凸不平，几人蹲下身，沉默而迅速地挪动一根根木柴。
哈米德带着一众民兵站在不远处，枪口依旧牢牢对着叶里一行人，眼神充满警惕，看不懂他们突然摆弄木柴的用意。
“你们干什么？”哈米德厉声喝问，手指扣紧步枪扳机，“通讯终端呢，为什么不启动设备？”
叶里没有回头看他，目光落在地面。
贺池与另外两个人手脚飞快，长短不一的木柴在泥地上拼接延展，一根横，数根竖，在开阔的空地上摆出一个体型巨大、轮廓清晰的“撤”字。木柴缝隙间田满细碎的干树枝，整个字横跨大半个院落，就算从高空俯瞰，也一眼就能辨认。
叶里这才侧过脸，平静望向哈米德。
“哈扎尔早就屏蔽了整个萨斯坦的信号，我在利用中国的北斗技术，把这个画面传到国内。”
哈米德半信半疑，往前走了两步，低头看向地面硕大的汉字。他完全不识中文，只能看见一堆木柴拼出怪异的笔画，心底的猜忌没有消除，却挑不出反驳的理由。
“点火。”叶里淡淡开口。
贺池取出随身的打火物，火星一簇窜起，落在木柴边角的干引火物上。
干木柴遇火迅速燃起，橘红色火苗顺着笔画蔓延，滚滚白烟顺着“撤”字的轮廓升腾而起，火光格外醒目。浓烟盘旋向上，冲破低空弥漫的硝烟，直直冲向昏暗的天空。
“好了，我要的东西给我。”叶里朝他伸出手。
哈米德盯着那团扶摇而上的白烟，心脏突突狂跳。他狠狠一挥手，冲手下低吼：“把食物箱子推过去。”
王处立刻上前，俯身检查箱扣，快速确认封条没有被动过手脚，转头对叶里极轻地点了下头。
交易的筹码，全部到手。
叶里点点头，示意撤退。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尖锐的口哨声。
下一秒，院墙两侧的残垣缺口里，猛地冲出来十几名荷枪实弹的民兵。
他们原本隐匿在断墙、废墟的阴影之中，方才一直按兵不动，此刻全数现身，迅速散开形成合围。步枪枪口齐刷刷抬起，全部对准院落中央的中方几人，把通往外面街巷的退路死死封死。
“靠！”贺池暗骂一声，“我就说刚才怎么楼里面没人！”
叶里转过身，面色阴沉：“哈米德，你这是什么意思。”
哈米德缓缓向前踏出两步，步枪斜挎在臂弯，脸上已经没有半分谈判时的隐忍，只剩下孤注一掷的疯狂。
火光在他眼底跳动，映出几分破罐破摔的决绝。
“什么意思？”他低笑一声，声音穿过木柴燃烧的噼啪声响，“信号已经烧上天，收不回来了。你们国内该记录的已经记录，哈扎尔那边该忌惮的，也已经忌惮。我的安全保障，已经拿到。”
他抬手指向叶里一行人，目光扫过脚边刚刚交割完毕的食物与药箱。
“可我不能放你们走。”
院落四周的民兵步步逼近，包围圈越收越紧，死死锁死火堆旁几个人所有移动的空间。
“弟兄们！就是这群人抢走了我们的物资！”哈米德对着民兵大喊道，“现在，我们去把我们的东西抢过来！”
橘红的火光跳跃在每一张民兵的脸上，人群被哈米德的喊话煽动，不少人攥紧步枪，向前又逼出几步，目光落在那两箱刚刚交付的食物上。
饥饿和绝境，轻易就撩动这群人的情绪。
杨少衍将手枪对准哈米德，侧身挡在叶里身前。贺池与队友牢牢护住物资，后背抵在一起，已经做好了冲突爆发的准备。
就在民兵即将一拥而上的瞬间，叶里往前踏出半步，越过杨少衍的掩护，直面那一圈荷枪的人。
“各位——”
“哈米德一直在骗你们。你们想活命吗？”
这句话一出，哈米德脸色骤变，厉声呵斥：“你闭嘴！不要蛊惑我的人！”
叶里没有理会他，目光扫过周围一张张疲惫、惶恐的面孔。这些人大多本不是士兵，只是被裹挟进来的本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