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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心底一遍一遍回响。
叶里觉得自己真没用，身为一国外交官，居然还需要一个小孩的死亡来化解危机。
等最后一位侨民松开手，叶里轻轻收回手臂，指尖微微发凉。
她抬眼看向车队前方，装甲车辆的引擎持续低沉轰鸣。
参赞走过来，低笑同她讲：“小叶，这次做的不错，你可是立了大功。”
“谢谢参赞，这都是我该做的。”叶里心知参赞想把这次功劳算在她头上，说道，“这次并非是我一个人的功劳，也有闻队和贺队，王处和小李的功劳，每一个人的努力都不可埋没。”
参赞闻言，眼底的赞许更深，轻轻点了点头。
“难得。”他望着周遭有序登车的侨民，声音平缓，“多少人经历这样一场生死，满心想着的都是自己的功绩。你年纪轻轻，身负一线撤侨的重担，却第一时间记着所有人，不贪这份功劳，这份格局很难得。”
叶里垂眸，目光落在鞋面上沾染的黄沙，唇角扯出一抹笑意。
车队缓缓开动，三辆大巴夹在前后两辆装甲车之间，车轮碾过荒漠碎石，一路向着西部边境检查站前行。
漫长的路途里，大巴上的侨民大多疲惫沉沉睡去，偶尔有人低声交谈，憧憬着过境之后，转机踏上故土。
装甲车内监护仪规律的滴滴声，隔着金属外壳隐约传来，是闻绪还在和伤势拉锯。
日光渐渐倾斜，等天边染出一层浅橘色，边境检查站的岗亭终于出现在地平线上。
铁丝网沿着国境线绵延，哨塔上的士兵远远注意到这支车队，通讯频道里传来问询，核对撤侨的备案信息。
车辆依次减速、熄火。
这里就是分界点。
侨民们和闻绪小队、贺池小队由此通关，进入安全区域，后续会安排转运离开；而叶里、左思恬、蒋郡池、王处、小李还要折返，处理后续外交交涉、证据移交。
“真不再看他一眼？”
装甲车车门被拉开一边，贺池靠着打开的这一边门上，双手抱臂睨着叶里。
“不了。”叶里摇摇头，垂眸看着刚充上电的手机。
“希望他安然无恙，早日回家跟家人团聚吧。”
大巴在此停留修整，等待着中国的专机降落，带大家回家。
“那你呢？”贺池问道。
夕阳西下，橙红色的霞光漫过铁丝网，风卷着细沙，轻轻扫过叶里的裤脚。
叶里抬眼，望向萨斯坦境内那片无边无际的荒漠，纳夫特哨卡就在那片苍茫的深处。
“等萨斯坦这边工作收尾，我就回去了。”
贺池沉默了片刻，放下抱在胸前的手臂，目光落在她疲惫苍白的脸上。
“行，你注意安全，秦娥会担心你。”
叶里闻言，淡淡白了他一眼，伸手点亮手机屏幕，转手将手机递到贺池眼前。
屏幕上是她和秦熙娥的聊天对话框，消息一条一条往上铺。
「秦娥：你联系到他了吗？」
「秦娥：其实我也没有很担心他，就是怕他死了你懂吧……」
「秦娥：叶叶宝宝你也要注意安全，我好想你」
「秦娥：我好想你们两个，你们怎么能把我一个人丢在国内」
「秦娥：你们都要安全回来」
贺池的目光落在一行行文字上，方才还带着打趣的神色慢慢僵住，喉结不自觉滚了一下。
“……这丫头。”贺池低声咕哝一句，不自觉地红了眼眶，伸手轻轻把手机推回给叶里，“她明明可以安心过她的大小姐生活，总胡思乱想什么。”
“你自己听听。”叶里收回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轻一点，锁屏，“她很担心你，你对她好一点，不然我不会放过你。”
贺池轻轻叹了口气，抬眼望向停车场的方向。
“我知道。”他低声应着，“等这边结束，我就去找她。”
叶里微微颔首，目光扫过一旁。左思恬正和蒋郡池清点装备，王处与小李抱着厚厚的外交文件，和检查站人员对接最后的手续。
风卷起黄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