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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1. 被报错恩的女子 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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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1. 被报错恩的女子 二十 陈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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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母面色复杂,并没有出声阻止。
    陈父一合掌:“这才对嘛,大丈夫何患无妻。个女人如果继续留在你身边,除了让你被人笑话之外,没有任何的好处。”
    身后哭哭啼啼的白雪梅听到这话,整个人都傻了,反应过来一家人不是开玩笑,她猛地扑上前去:“我什么都没有做,你们不能这样对我。”
    陈见山身上有伤,不想说话。
    陈父看了一眼面前的儿媳,鼻涕眼泪流了满脸,手里抓着一张帕子,浑身狼狈不堪,头发都是乱的,这么半天也不知道打理一下。他认真道:“都说娶妻娶贤,其实你什么都没做也是错。妻子就该在家里打理内宅,让男人毫无顾虑的在外头奔波。就你娘家那些破事,桩桩件件的,烦不烦?不说他们,就你自己做的那些,哪件算是正事?”
    他摆摆手:“此刻你的仪容传出去又是一轮谈资!”
    白雪梅伸手摸了摸脸,后知后觉想起来自己的头发没空打理,她伸手一摸,果然乱糟糟的。她不觉得自己有错,从心底里认为公公婆婆太过苛刻,她出声:“我爹娘和大哥还有弟弟刚被抓入大牢,得多大的心才能记得打理自己仪容?父亲,您别太过分!”
    陈父一个字都不想多说,率先上了马车。
    陈母已经上去坐好了。
    这副模样,已经说明休妻之事无可更改!白雪梅不甘心,她娘家没了,如果被陈家休弃,日子还怎么过?
    她一把揪住了陈见山的袖子:“夫君,如果你不要我,我就去死!”
    陈见山:“……”
    他睁开眼:“雪梅,好聚好散。不要逼我!”
    “你怎么能这样对我?当初也不是我要嫁的,是你说要报答救命之恩呀。把我娶进门,占了我清白的身子后休妻,你这是报恩呢,还是报仇?”白雪梅越说越气愤:“你既然做不到照顾我一生,当初倒是别娶呀。”
    “我错了!”陈见山一脸坦然:“但我没有觉得对不住你。等我养好伤你再离开。这段时间,你好好想想日后的打算。”
    白雪梅:“……”
    “我不管,反正我没有地方去,你要是敢休我,我就吊死在你们陈家的房梁上。”
    陈见山皱了皱眉:“不要这么偏激。娇娇都不会像你这样。”
    “你以为谁都跟她一样有那样的运气?”白雪梅一直从心底里认为严月娇是靠这自己的救命之恩才过上好日子的。结果,现实告诉她,严月娇是凭自己的本事才过得安逸。
    不说严月娇做生意又寻得良人的事,只当初在陈家得长辈疼爱,夫妻感情和睦,就是她会做人!
    同样是救命之恩,白雪梅嫁进去之后处处讨好婆婆。结果方才父子俩说要休她,婆婆一声不吭。当初严月娇被休,婆婆还出言劝说了的,虽然劝不动,却也表明来她是真的疼爱严月娇。
    相比之下,自己好像真的不得人喜欢。
    白雪梅满心的挫败,整个人都打不起精神来。
    *
    楚云梨本来一大早赶回城里是要见客商的,耽搁了时辰时就已经让人去传话道歉,并且另约了时间。这会儿从衙门里出来,就没有其他的事,于是夫妻俩一边巡视铺子,一边往外城走。
    最近楚云梨已经在内城寻找合适的院子,打算将严家夫妻接进来。不然,夫妻俩天天这么跑,时间都耽搁在路上了。
    路过悦来楼时,楼尚安听到了一个熟悉的男声,掀开帘子就看见十岁左右的男人一声大厨的打扮,正在门口含笑送客,看见他后,主动招了招手,示意他等一等。
    马车停了下来,楚云梨低声问:“那人是谁?”
    楼尚安脸上的笑容特别冷:“是我爹的徒弟!当初我爹是这里面最厉害的大厨,八成的菜色都要靠我爹,结果他离开之后,悦来楼的生意一点都没受影响……我爹那个人太实诚,带徒弟太认真,生怕人家学不会,自己是一点儿都没留手。”
    楚云梨也探出头去,说实话,只看面相的话,那男人很是憨厚。
    几驾马车离开,男人走了过来,上下打量楼尚安:“听说你现在开了一间酒楼,生意还不错?若是没记错,当初你爹赚的银子可都赔出去了,你开酒楼的钱哪儿来的?”
    他目光又落在了楚云梨身上:“哦,我想起来了。好像是这位东家给的。”他一脸似笑非笑:“你爹到底是给你留了宝贝,除了菜谱之外,还有你的这张脸。长得够俊俏,不用手艺也能养活自己。”
    在当下,说一个男人靠脸吃饭可不是什么好话。
    楚云梨抬手就扔出了一个茶杯。
    茶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出,憨厚男子赵大山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口中一痛,紧接着两颗牙就飞了,然后满口的血腥味。
    他惨叫了一声,下意识用手捂住嘴,再看向楚云梨的眼神带上了几分狠厉:“你敢伤我,东家不会放过你的!”
    楚云梨眨了眨眼,率先下了马车。挤开赵大山,直接进了酒楼。
    早在方才赵大山寨门口说话时,就已经有意无意围过来了好几个伙计,看到她直接进酒楼,伙计们急忙上前阻拦。
    “我要见你们东家。”楚云梨脾气很好的样子:“方才我路过你们酒楼外面,只不过往外扔了一个茶杯,刚好被你们大厨用嘴接了,非说是我针对他。我们两家都开有酒楼,都说同行是冤家。可不能因为一个大厨让我们两家生出了误会,这件事我要当面跟你们东家说清楚。”
    悦来楼的东家姓赵,其实那个赵大山本来姓方,是楼父看着长大的,两家是邻居,方大山的爹早早就没了,孤儿寡母日子艰难。楼父干脆将他带到了酒楼之中,不说学手艺养活自己,只酒楼中的残羹剩饭那么多,绝对不会让他饿死。
    方大山很机灵,眼里有活,嘴又甜。楼父一开始是可怜他,后来就真的生出了几分疼爱,然后将他带在了身边当做弟子教导。
    谁知道养虎为患,伤了自己。
    悦来楼看上了楼家祖传的菜谱,如果愿意花重金买,不是不能商量,平白张口就要,楼父当然不愿意交出来,就被辞掉了。而悦来楼做事不留余地,不是不担心这家酒楼的生意,而是因为有方大山的存在。
    方大山被东家收为义子,改姓了赵。
    楼父是被气得吐了血,又被悦来楼污蔑他贪墨银子,想不通后没了命的。而楼尚安做梦都想要帮父亲平反,偏偏自己从小读书,不会炒菜,又因为读书天分不高,开蒙又晚,高不成低不就的,什么都干不成。他试图去找赵家讨要公道,没怎么开口呢就被打了一顿丢出来。说是他偷了东西,赵家只是把人打一顿,而没有将他送上公堂,已经是看在楼父的面子上。
    伤得太重,人没能熬过来,然后楼尚安就来了。
    楼尚安来了之后,想着迂回一些,用菜谱换点银子做其他生意积攒了本钱,然后再想法子开酒楼,将楼家菜谱发扬光大。毕竟,他没有做过大厨,不能保证上来就将菜炒得很出色。
    后来遇上了楚云梨,有她兜底,才开了酒楼。
    这会儿正值饭点,酒楼大堂中有很多人,掌柜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发觉门口的动静之后,看清楚了站在那里的夫妻二人,心里暗叫了一声糟。急忙舔着脸带着笑迎上前来。
    “严东家,找我们东家有何事?”
    当初楼父被污蔑,这些人没有站出来说公道话的,虽然趋利避害是本能,但楚云梨不愿意给他们好脸。
    “跟你说得着吗?你说了算数吗?”
    掌柜腰弯得更深了些:“您稍待。”又让伙计过来请二人上楼。
    楚云梨一脸坦然,和楼尚安一起去了楼上的雅间。没多久,头发花白的赵东家就来了。
    赵家在这城里只有一间悦来楼,能把生意做到这么大,赵东家本身就不是个好相与的老头。进屋后开门见山:“门口发生的事情,我已经天底下的人说了,这事不怪严东家。是大山自己撞上去的,怪他自己眼瞎。”
    瞧瞧这睁眼说瞎话的本事,难怪人一张嘴就污蔑楼家父子贪墨银子偷人东西。
    “那就好。”楚云梨起身:“既然如此,我们夫妻就先告辞了。其实家里还有事呢,之所以耽搁,也是怕赵东家误会。毕竟,您有本事着呢,黑的都能说成白的。要是不解释,我怕转天就有消息说我故意将你们家的大厨打废了好抢生意。”
    赵老头脸色难看,只是一瞬就好转:“严东家说笑了。”
    下楼时,楚云梨看见了路旁的赵大山,笑吟吟道:“我以为赵东家很疼你,特意解释了几句。好在赵东家是个明理之人,说是你自己眼睛瞎撞上去的。”
    赵大山面色铁青。
    他门牙掉了四颗,也没法补。这也太难看了,本以为义父会给自己讨个公道,结果为了不得罪严月娇,一句重话都不说。
    那他算什么?
    楚云梨摇摇头:“说起来,这两年酒楼多亏了你才能客似云来。你捏着这么好的手艺,可惜了的。”
    赵大山皱了皱眉。
    夫妻俩出门,坐上马车去了外城。
    当日深夜,有人敲了严家的门,楚云梨要起身,楼尚安将她摁住:“我去!”
    “一起去吧。”楚云梨披衣起身。
    门外站着的人是赵大山,楼尚安满脸嘲讽:“稀客!”
    赵大山不看他:“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和严东家商量。”
    楚云梨颔首:“进来吧!”
    说着还打了个哈欠,她人有些迷瞪,昏昏欲睡的模样:“大半夜的,没有热茶,有话直说吧。”
    赵大山有些急切:“我会炒很多菜,整个悦来楼全靠着我的手艺才有如今的繁荣,说句不谦虚的话,如果给我开一个酒楼,我绝对办得比您名下那个好。”
    他都已经打听过了,楼尚安现如今并不在酒楼里待,整日跟着严月娇到处跑,酒楼还是两位年纪不轻的大厨撑着。
    楚云梨又打了个呵欠:“你这大半夜不睡觉涮我玩儿呢。悦来楼那么大,赵家其他的人又不会炒菜,最后还是靠你,你何必舍近求远?”
    说着挥了挥手:“送客。”
    赵大山有些着急,还想要再说,可夫妻俩已经不愿意听他说话了。
    站在门外,他一脸烦闷。
    赵家其他人确实没有会炒菜的,他也想过接手酒楼的可能,可赵老头的两个儿子好着呢,一个管着采买,一个在酒楼里迎客送客,说不上有多能干,绝对不是败家子。人家有亲生儿子,怎么可能将酒楼交给他一个义子?
    除非……亲生儿子都不成器或者是没了。
    赵大山以前也有过这种想法,可太吓人了,一冒头就被他掐灭。但如今楼尚安一个什么都不会的人,也能管着那么大的酒楼,甚至还将所有的盈利都揽入兜中……不就是长了一张好脸么?
    果真是同人不同命,楼尚安捏着祖上传下来的菜谱,靠着一张好脸,愣是过上了好日子。还有赵家那些人,只因为祖上富裕,随便干点活儿就能过得好。而他呢,从小没爹,周围一片的孩子都看不起他,还有人想要欺辱他娘,他真的是一无所有凭着自己的双手走到了今日。
    如果继续留在赵家酒楼,辛苦一辈子也只是个厨子,只能看人脸色度日,他儿子今年八岁,在厨房里做小工,赵家人那都是拿他当下人使唤。
    赵大山自己命不好,习惯了被人看不起,可他不愿意让儿子也继续伺候人,看人的脸色等人施舍度日。
    他回过头,又看了一眼夜色中的严家大门。
    本以为遇上严月娇会有转机,不找上门他是不甘心的。被拒绝后也只能死心!
    此路不通,自有其他的路走。
    不过,严月娇说悦来楼可以是他的……其他人会不会也这么想?
    赵家所有的人都出事,他这个义子站出来照顾剩下的老弱妇孺,接手酒楼应该能算顺理成章吧?
    没过两天,楚云梨就听说赵家的二公子在迎客时,踩到了常年失修的楼梯,从楼上摔了下来,当场就摔断了尾椎骨,得卧床修养,大夫都说一个弄不好,很可能这辈子就站不起来了。
    楼尚安听了,低声道:“当时污蔑我偷东西的,就是他!”
    楚云梨笑了:“下令打人的是大公子?”
    楼尚安颔首。
    “等着吧。”像赵大山这样子从一无所有走到如今,甚至是背弃师父也要过上好日子的人,下手特别的狠。
    他就有那种意思,就是没有楚云梨的那番话,也早晚会冲赵家人动手。
    又过两日,赵家大公子在劝喝醉酒的客人时,被人一拳打在了眼睛上。然后,那只眼睛废了。不知道是不是不习惯一只眼,当晚在小妾那里洗漱时,滑入了浴桶中再没能起来。
    赵东家白发人送黑发人,整个人苍老了好几岁。
    楚云梨也带着楼尚安一起去吊唁。
    面对二人的到来,赵大山出来接待的,他一副客气的模样:“东家伤心过度,晕两次了。本就年纪大,受不得打击。”
    楚云梨颔首,随口道:“以后这赵家还劳你多看顾。”
    闻言,赵大山眼皮一跳,一瞬间真的觉得面前的女子似乎知道了什么。
    不过,仔细看去,只见她言笑晏晏,进了灵堂之后带着恰到好处的悲伤,找不出丝毫破绽。
    楼尚安不愿意给赵大公子上这一炷香,因为原身就是被他害死的。还有楼父当初郁郁寡欢时,说楼父贪墨了银子的人也是他。
    死不足惜!
    楚云梨装模作样上了一柱香,提出要探望赵东家。
    赵东家满脸憔悴,做着生意嘛,家有丧事,必须得见一些重要的客人,因此他并没有躺在床上,而是靠在一张软榻上。
    楚云梨叹息:“赵东家节哀顺变。白发人送黑发人,实在是太可怜了。听说赵大公子没了,我都简直不敢相信,这人年纪轻轻的,怎么就没了呢?打听过后才知道他是去小妾的房中梳洗……要是不纳妾,哪有这些事啊?”说到这里,她一副失言的模样,用手捂住了嘴,歉然道:“我没有说赵东家没把儿子养好的意思。”
    赵东家脸色铁青,气得胡子都翘了翘。
    楼尚安接话:“赵东家本来也没把儿子养好。我爹从小就教我待人要诚信,不要做歪门邪道的事,别人的东西不能要,还有,要对得起自己的妻子。”他叹息:“是赵东家跟我爹一样教儿子,定然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他故意的!
    赵东家认清这个事实,心头梗得厉害,只觉得喉咙一甜,张嘴就吐出了血。
    楚云梨吓得往后跳了两步:“哕,好吓人。赵东家千万要保重身子,听说二公子还在病中……”
    楼尚安再次接话:“以后都站不起来,怕是不能接受手酒楼。悦来楼还得落到那位忘恩负义的赵大山手上。”
    赵东家“噗”一声,又吐了血。面前的衣领和胡子上都沾染了不少,看着就触目惊心。
    “我们走吧,再说下去,赵东家真的不行了,到时候酒楼真的要落到你爹那个混账徒弟手中了。”楚云梨说着,拉了楼尚安转身。
    楼尚安一副顺着她的模样往外走:“都不是好东西,酒楼落到谁手上都和我没关系。”
    身后,众人一拥而上,擦血的擦血,请大夫的请大夫。
    临出门,楼尚安回头:“赵东家,稍后你不会又在我们夫妻身上安一些莫须有的罪名揍我们一顿吧?”
    赵东家眼睛似闭非闭,人虽然还没晕,可意识已经不作主了。
    走出赵家大门,夫妻二人对视一眼,哈哈大笑。
    *
    另一边,陈见山回到家后安心养伤,半个月后,已经恢复如初。
    其实他只是面上看着痊愈了,心里添了些洁癖,凡有男人靠近他步之内,他就会变得紧张。
    对于一个生意人来说,这毛病很不方便。比如跟客商谈生意的时候,勾肩搭背显得两人亲近,如今是再也不能了。
    之前一家人都商量好了要休了白雪梅,如今陈见山好转,这事也提上了日程。
    白雪梅不甘心,换了丫鬟的衣裳,趁着众人没注意,悄悄从偏门跑了出来。
    不是没想过出来后就回不去的可能,而是她觉得自己得挣扎一下,不能就这么认了命。
    白家人已经入了狱,侄子被廖家接走,由于之前那五人中有一个是她外祖家的表弟,因为这事两家起了龃龉。如今她别说靠不上娘家,连母亲的娘家也是靠不上的。
    她早就想过了,陈见山会休她,就是因为拿她和严月娇对比起来自己太不堪!
    虽然严月娇不会与他和好,可只要陈见山没有了妻室,一会跑去纠缠人家。
    她去了楼尚安的酒楼,在偏僻处蹲到了天亮,等到了楼尚安。
    “我有话要跟你说。”
    楼尚安一脸莫名其妙:“我俩又不熟,你有事情也找不到我身上才对。”
    “这事就是和你有关。”白雪梅张口就来:“陈见山要休我,休妻之后肯定要去找严月娇。都说夫妻是原配的好,又说烈女怕缠狼。如果陈见山铁了心要求她回来,你可能也会被扫地出门。”
    这话听着好像是有那么一点道理,楼尚安扬眉:“你想如何?”
    白雪梅咬了咬牙:“你让严月娇去劝一劝陈见山,让她别休妻!”
    她知道此事不靠谱,可这是她唯一的机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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