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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整个炮塔都被掀飞出去，有的侧面装甲板被炸穿，冲击波裹挟着火焰，灌入坦克驾驶舱内。
那些日军士兵，有的被强大的冲击波活活震死，还有残留意识的，浑身裹着火焰，惨叫着从坦克里爬出，然后被埋伏在外面的士兵们击毙。
这些原88德械师的士兵们，作战足够勇敢，素养也显着高于其它国军部队。
默契的战术配合之下，日军冲入福新面粉厂的数辆坦克，装甲车，竟是多半都被摧毁。
杨瑞符看看腕表，已经过去半个小时，他看着残存的一营士兵，只剩下六十多人啊，方才一番激战，便有三十多人阵亡。
「弟兄们，咱们继续突围。」
杨瑞符托了托自己的镜框。
其中一个镜片有些破碎，日军坦克轰击的时候，一颗被炸飞的小石子，恰好砸在左侧镜片上。
他是高度近视，眼下只能用一只眼睛视物。
士兵们跟随杨瑞符继续在黑夜中行进着。
可这半个小时的时间，足够吉住良辅，再从其他区域调集部队包围上来了。
离开福新面粉厂，向西北不到三个街区，侧翼便有一个鬼子小队杀来。
这日军小队不过五六十人，可偏偏黏在他们侧面不放，拖延他们的行军速度。
杨瑞符带领一营士兵，只能边打边撤。
可就在此时，一阵尖啸声突然传来。
「轰隆隆！！！！」
顷刻间，杨瑞符的一营战士们，都被笼罩在一片爆炸产生的硝烟中。
是日军炮击。
眼下他们已经远离苏州河，远离租界，日军可以肆无忌惮地对他们展开炮击。
方才那个日军小队，也通过无线电设备，联络到指挥部，呼叫火炮覆盖。
这突如其来的炮击，将杨瑞符一营的撤退直接斩断，连带着行进中的士兵们，也有不少被炸死炸伤。
杨瑞符晃晃脑袋，感觉到前所未有的绝望。
「狗日的小鬼子，真给面儿啊，炮兵也喊来了，那老子临死之前，就多拉几个垫背的。」
他托了托只剩一个镜片完好的眼镜，对身边士兵怒吼道：
「弟兄们，咱们杀个痛快！！！」
「是！！！」
88师的士兵们，似乎早已坦然接受命运，此刻发出的怒吼决然之中带着死意。
原本突围便是九死一生，能够冲到这麽远的地方，已经出乎意料了。
前方，李江河转过头去，看着被炮击覆盖的区域。
「是炮兵，鬼子呼叫炮兵了。」
龙文章在一旁说道。
「杨营长他们不好冲出来了。」
他很清楚，四行仓库能守住，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日军不敢动用重炮。
眼下他们突围，已经逐渐远离苏州河河岸，日军炮兵也就无所顾忌。
杨瑞符的一营被日军咬住，并且呼叫炮兵覆盖，想要杀出来几乎不可能。
没有太多犹豫，李江河看看自己剩下的功勋点，转头对龙文章道：
「龙副营长，你带三营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