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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虽猪脑过载想不明白，却也反应过来了。
赵叔平日里多宠爱他，他不是不知道，可是今天赵叔为什么这么反常？
真相只有一个，就是面前这个少年就算不是永安王公子也是他们惹不起的人！
他赵承安今天闯大祸了！
"呜呜——！！"赵承安的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浑身剧烈颤抖起来。他疯了似的挣扎，嘴里被塞着帕子，只能发出含糊而绝望的呜咽。
他跪在地上，用膝盖疯狂往前蹭，额头重重磕在青石板上，"咚咚"作响，不过两下便磕出了血。
他一边磕头，一边用眼神疯狂哀求，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哪里还有半分方才的嚣张？
秦烨垂眸看着他，眼神淡漠得像是在看一只蝼蚁最后的挣扎。
他沉默不语，甚至连唇角那抹若有若无的弧度都消失了。
赵明德看着秦烨沉默的样子，吓得肝胆俱裂。陛下不说话，便是最大的怒火！
他颤抖着挥手，声音都变了调："拖、拖下去！把这以下犯上、冲撞贵人的狂徒拖下去！重责二十大板！打入大牢！听候发落！"衙役们拖着瘫软如泥、屎尿齐流的赵承安往外走。赵承安的求饶声被帕子堵在嘴里，化作绝望的"呜呜"声，渐渐远去。
赵明德再次扑通跪下，匍匐在秦烨脚边，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公子，下官御下不严，惊扰了公子，请公子降罪！"秦烨将令牌收回袖中，淡淡地扫了他一眼，声音轻得像风："大人秉公执法，何罪之有？"赵明德如蒙大赦，却仍是趴在地上不敢起身，直到那道月白色的身影从他身边从容走过，带起一阵冷冽的风，他才敢抬起头，浑身已被冷汗浸透，像是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长街上，鸦雀无声。
百姓们看着这一幕，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随即爆发出低低的议论声。
张老汉激动得老泪纵横，额头抵着地面，喃喃道："青天……青天啊……！"李婶子抱着孩子，早已哭成了泪人。那几个书生浑身发抖，不知是激动还是恐惧，连话都说不利索。
而秦烨瞥了眼那几个书生，冷哼一声，转身便走，眼里涌过的情绪无人猜得到。
周牧野张了张嘴，半晌才憋出一句："萧兄，李亦安怎么成永安王公子了？"萧景瑜啧了一声，拍了拍周牧野的肩膀：“今天多谢你和裴世子了，改日请你们喝酒，先失陪了。”
夜风拂过，吹散了最后一丝血惺味。
赵承安被带走后，那些家丁也连滚带爬地跟了上去，不过片刻，门外便干干净净，只剩下满地的棍棒，几滴刺目的血迹。
夜风拂过，吹散了最后一丝血惺味。
府院内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而就在这死寂之中，一直躲在廊柱后的秦翊，悄悄探出了半个脑袋。
他看着这一幕，那双澄澈的杏眼里闪烁着的不是震惊，而是一种近乎狂热的崇拜与骄傲，亮得惊人。
在场之人中，只有他知道，那位少年哪里是什么永安王府的公子？
那是他的皇兄，是整个大秦的天下共主，是坐在金銮殿上执掌万里江山的帝王！
秦翊的小手紧紧攥着衣角，心跳得飞快，像是有只小鹿在胸腔里乱撞，激动得脸颊都泛起了红晕，像是染了胭脂。
"皇兄好生厉害。"秦翊在心里暗暗想着，小胸脯挺得高高的，满是与有荣焉的骄傲。
"这些人怕是做梦也想不到，他们以为的永安王世子，其实是大秦的天子。皇兄为了萧哥哥，竟连帝王威仪都拿出来了，萧哥哥若知道了，该有多震惊？"
第76章想和他成亲
萧景瑜望着秦烨消失的方向，那抹月白色的衣角早已没入回廊深处的阴影里，连点痕迹都没留下。
他摇了摇头，唇角却忍不住往上翘。
这小家伙，明明骨子里是个沉稳冷峻、运筹帷幄的性子，偏生要在他面前演成那副柔弱不能自理的模样。
夜里怕雷声抱着枕头来敲他的门，喝碗苦药都要皱着眉头撒交，活像只离了人就要活不下去的奶猫。
现在想想，萧景瑜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心底像是被人用羽毛轻轻挠着，痒得厉害。
可方才月光下，秦烨负手而立，仅凭一块令牌、一句话便让那嚣张跋扈的侯府世子跪地求饶、血流满面的模样，又确确实实帅得晃眼。
长大了，还是蛮帅的呢。
萧景瑜正走神，府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紧接着是一声洪亮而焦急的呼喊："婉清！我的女儿！"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辆华丽的马车停在府门外，车帘被一只颤抖的手猛地掀开。
一个身着紫色官袍，头戴乌纱的中年男子匆匆跳下。那男子面容威严，眉宇间却满是焦急与担忧，正是当朝户部侍郎，苏擎。
而就在苏擎进门的那一瞬间，原本还站在月光下的秦烨，早已不见了踪影，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萧景瑜一怔，随即也没再管那跑没影的小家伙，匆忙迎向苏擎，拱手行礼："苏大人。"苏擎一眼便看见了站在廊下的苏婉清，顿时老泪纵横，几步上前，一把将女儿搂进怀里："婉清，爹来晚了，让你受苦了！"苏婉清伏在父亲怀中，这些日子的委屈、恐惧、绝望，在这一刻尽数爆发，哭得撕心裂肺。
苏擎颤巍巍地伸出手，想要触盆女儿苍白的脸颊，却又怕弄疼了她，手悬在半空，微微发抖。
"婉清，爹并非害怕侯府势力，才要将你嫁过去。”
“爹这些日子，一直在暗中搜集侯府贪墨军饷，私吞田亩的罪证，想要与侯府周旋，寻一个万全之策退婚。”
“可爹没想到，没想到那畜生竟然如此大胆，竟敢对你，是爹不好，是爹护不住你！"苏婉清愣住了。
她抬起头，看着父亲鬓角新增的白发，看着他眼中那深切的痛楚与自责，心中的坚冰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原来爹不是不爱她，不是要将她推入火坑，而是一直在暗中想办法保护她！
"爹！"苏婉清泪如雨下，扑进苏擎怀里，"女儿错怪您了，女儿以为您不要女儿了！""傻孩子，"苏擎轻轻拍着女儿的背，老泪纵横，"爹就算拼了这条命，拼了这顶乌纱帽，也不会让你受委屈啊！"父女俩相拥而泣，月光如水，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交叠在一起，再也不分彼此。
萧景瑜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苏擎松开女儿，抬手抹去眼角的泪，转身看向萧景瑜，眼中满是感激与郑重。他竟对着萧景瑜深深一揖："萧公子，多谢你救了小女！此等大恩，苏某没齿难忘！""苏大人言重了。"萧景瑜连忙侧身避开。
苏擎直起身，又道："萧公子，还有那位永安王府的公子，今日若非他出手震慑，只怕……”
“苏某想设宴款待二位，以表谢意，不知那位秦公子现在何处？"萧景瑜四下张望，回廊深处空空荡荡，连根头发丝都没剩下。他皱了皱眉，那小子跑得倒是快，也不知躲哪儿去了。
"他……家中有事，先走一步。"萧景瑜无奈地笑了笑，"苏大人的好意，景瑜心领了，改日再登门拜访。"苏擎虽有些遗憾，却也不好强求，又寒暄了几句，便带着苏婉清上了马车，缓缓离去。
马车内，苏婉清攥着帕子，望着窗外飞逝的夜色，忽然低声道："爹，萧公子救了女儿一命，女儿想报恩。"苏擎捋着胡须，点了点头："报恩是应该的。"苏婉清咬了咬唇，脸颊微红："女儿的意思是，女儿想以身相许。萧公子人品贵重，武艺高强，女儿……""胡闹！"苏擎摇了摇头，打断了她的话，"你若是想报恩，还不如嫁给永安郡王那个儿子。你们两个才是门当户对。”
“萧公子虽好，但与咱们苏家门第差了些。那位秦公子可是永安王府的嫡子，身份尊贵，今日又救了你，这才是良缘。"苏婉清的脸色瞬间变了。
她想起秦烨看她时那淡漠疏离的眼神，想起他挡在萧景瑜身前时那毫不掩饰的敌意与杀意，像是一头护食的狼崽子，恨不得将她生屯活剥。
那种眼神，冷得刺骨，让她从心底里发寒。
"爹，"苏婉清皱起眉，声音里带着几分抗拒，"女儿不喜欢那位秦公子。他……他看女儿的眼神，像是恨不得杀了女儿似的。女儿怕他！"苏擎一怔，随即叹了口气，没再说话。
马车渐渐远去，消失在夜色中。
府院内，萧景瑜正站在廊下，望着那空荡荡的转角，心里莫名有些空落落的。
"景瑜哥。"一道软糯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
萧景瑜猛地回头，只见秦烨不知何时已站在他身后，月白色的锦袍纤尘不染，眼尾那颗小痣在灯笼的光晕下红得灼人，正冲他弯着眼睛笑，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你跑哪儿去了？"萧景瑜眉头一皱，上前一步，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番，确认他没受伤，才松了口气，"苏大人刚走，你刚刚怎么突然不见了？"秦烨眨了眨眼，一脸无辜："家中有事，突然回去看看。景瑜哥是在担心我吗？""谁担心你？"萧景瑜嘴硬，耳根却悄悄红了，"我只是怕你又被人期付。你一个人乱跑，万一再遇到赵承安那种人怎么办？"秦烨心底像是灌了一勺蜜，甜得发腻，面上却乖乖地点头："亦安知道了，以后不乱跑了。"萧景瑜"嗯"了一声，忽然想起什么，狐疑地看向他："等等，这几天你早晨总是早早出门，说是去街上逛逛难道都是回家了？"秦烨面不改色，点了点头："是啊。家中有些琐事需要处理，景瑜哥莫要多想。"他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笑意。
果然，高湛说得对，这"永安王府公子"的身份好用的紧。
以后早上上朝，便再也不用愧疚地瞒着景瑜哥了。只消说一句回家处理琐事，景瑜哥便不会起疑。
秦烨想着，忍不住又悄悄勾住了萧景瑜的衣袖，指尖在那玄色的布料上轻轻蹭了蹭，像只偷了腥的猫，满足地眯起了眼。
定北侯府的灯火彻夜未熄。
赵承安被人从刑部大牢拖回来时，早已没了人样。
锦袍上沾着屎尿，额头磕得血肉模糊，一双眼睛瞪得滚圆，嘴里还在不停地念叨："五爪，是五爪金龙！爹，侯府完了！"
第77章侯府的灭顶之灾
定北侯赵邺坐在太师椅上，手里那盏上好的龙井"啪"地一声砸在了地上，瓷片四溅。
他看着跪在地上抖如筛糠的独子，一张老脸由红转白，由白转青，最后黑得能滴出墨来。
"你给老子说清楚，"赵邺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令人胆寒的颤音，"到底得罪了什么人物？那令牌究竟什么模样？"赵承安涕泪横流，语无伦次地将今夜之事倒了个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