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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0章凉拌鸡丝,苦瓜鸡蛋(第1/2页)
沈砚转身进了厨房,起锅烧水。
水开后,他把洗净的鸡胸肉下入锅中,丢进几片切好的生姜和两截葱段,顺手倒了半勺料酒去腥,盖上锅盖文火慢煮。
趁着煮肉的功夫,沈砚把黄瓜放在案板上,菜刀笃笃笃一通快切,切出火柴棍粗细的黄瓜丝,均匀地铺在青花瓷盘的盘底。
接着处理苦瓜,这东西清火,但弄不好就苦得难以下咽。
沈砚把苦瓜对半剖开,拿小铁勺一点点刮净内里的白瓤,那些苦味全在这层白瓤上,必须得刮的干干净净,直到露出底下翠绿的瓜肉。
处理好后,他把苦瓜切成薄片,下到旁边的开水锅里焯了一遍,迅速捞出控水。
锅里的鸡胸肉已经煮到用筷子一扎就透,沈砚捞出鸡肉,扔进旁边备好的水盆里,冷热一激,肉质迅速收紧,这样吃起来才不会发柴。
他顺着肉的纹理,把鸡肉撕成细丝,一层层码在黄瓜丝上,随后去调料汁。
粗瓷碗里,倒上小半碗老陈醋,加两勺酱油、一勺拍碎的蒜末,再撒少许白糖提鲜。
沈砚拿过灶台边的玻璃罐,那里头是他用干辣椒段、白芝麻和五味八角熬出来的红油辣子,他舀了一勺浇在蒜末上拌匀,随后把料汁浇在鸡丝上,红油顺着鸡丝渗进黄瓜里,那股酸辣味馋得人直咽口水。
这图没我妈做的有食欲,更没我妈做的好吃
另起一锅烧油,磕两个土鸡蛋下锅划散,倒进焯过水的苦瓜片快速翻炒,他只加少许底盐,其余什么调料都没放,吃的就是那口原汁原味。
起锅装盘,沈砚把饭菜端上院里的石桌。
秦雪坐在椅子上,闻着那股酸辣味,原本发苦的嘴里立马泛起酸水,她拿起筷子,夹了一大口沾满红油和陈醋的鸡丝塞进嘴里。
她刚嚼了两口,眼睛一亮,鸡丝紧实,黄瓜丝脆生,那股子酸辣劲儿顺着喉咙下去,三伏天的燥热都被压了下去。
她就着过凉水的高粱米饭,一口菜一口饭,吃得浑身舒坦。
田桂芳看着秦雪这吃得喷香的模样,夸了一句,“小沈这手艺,真没得挑。”
田桂芳夹了一筷子苦瓜炒鸡蛋,苦瓜入口微甘,鸡蛋鲜嫩,“这苦瓜处理得一点都不涩,小雪,还是你有福气,这要是换了别人家,谁有心思天天翻着花样给你做饭,隔壁那些人天天能啃上窝头都算好日子了。”
我从小到大没吃过苦瓜
秦雪咽下嘴里的饭,笑着看向沈砚。
沈砚端着碗,给她夹了一块鸡蛋,“好吃就多吃点,吃完了咱们在院子里走走消消食。”
另一边,九十五号院,中院。
何雨柱拎着装黄瓜和豆角的网兜,推开自家房门,刚迈过门槛,就听见屋里传来一阵干呕声。
于莉趴在八仙桌旁,脸色发白,一只手捂着胸口,正对着地上的搪瓷盆干呕,何雨水站在旁边,手一下下给于莉顺着后背。
“嫂子,你喝口水压压。”何雨水端着杯温水递过去。
何雨柱心里一紧,把网兜往门后一扔,三两步跨过去,接过水杯递到于莉嘴边。
“媳妇,又反胃了?是不是吃错什么东西了?”何雨柱看着于莉瘦了一圈的脸颊,直心疼。
于莉就着他的手喝了两口温水,有气无力地摇了摇头,“没吃什么,就是闻不得油腥味,心里燥得慌。”
何雨柱拉过凳子坐在她对面,拿毛巾轻轻擦去她额头上的虚汗,等于莉的脸色渐渐缓和,呼吸平稳下来,他这才松了口气,想起下午在沈砚院里看到的那两件木器。
“媳妇,有个事我得跟你商量商量,我想买点东西。”何雨柱凑近了嘀咕道。
于莉抬头看了他一眼,“什么东西?神神秘秘的。”
“下午我回来,碰见沈叔了。他找了个老木匠,给秦婶肚子里的孩子定做了一套家什。一张带摇杆的婴儿床,还有个带四个轮子的小推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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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木料,那手艺,全是用蜂蜡打磨的,连根洋钉都没用。”何雨柱一边说,一边拿手比划着那两件东西的模样。
于莉听得一愣,“婴儿床?推车?这得不少钱吧?”
何雨柱咽了口唾沫,“连工带料,三十块。”
“三十?!”于莉声音拔高,一把甩开何雨柱的手,“何雨柱你疯了吧!三十块钱够咱们家吃几个月了!你要花三十去打几块破木头?这日子不过了?”
于莉气得直喘粗气,自打她嫁进何家,每一分钱都精打细算。现在四九城什么光景,谁家不是勒紧裤腰带过日子,花三十块钱给个没出生的奶娃娃打床,这不是败家吗!
“三十块钱,你再添点都能去信托商店淘换一辆半新的自行车了!再不济,买几百斤棒子面囤在家里,看着也踏实啊。”于莉掰着手指头算账,“弄个棉被,在把炕铺厚点不就行了?谁家孩子不是这么拉扯大的,怎么就咱们家孩子金贵?”
何雨水在旁边拉了拉何雨柱的袖子,冲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别在这个时候惹嫂子生气。
何雨柱没理会妹妹,他走过去蹲下,握住于莉的手。
“媳妇,你听我说。”何雨柱收起了平时的嬉皮笑脸,“你怀这胎,吃什么吐什么,连喝口凉水都反酸,这些我全看在心里。”
他拍了拍于莉的手背,“我现在好歹是轧钢厂食堂的管事,每个月工资加上外快,咱们家不缺这三十块钱。我不能让你遭这么大罪,生下来的孩子还跟着受委屈。”
“别人有的,我媳妇和孩子也得有!要是随便弄一个,十几块钱也能打,可是有漆味,有倒刺,万一扎着孩子怎么办?人家那老木匠用的是蜂蜡,孩子随便啃都不怕中毒。这三十块钱我出得起,这床,咱们必须打!”
于莉盯着面前的男人,那股邪火硬生生被堵在嗓子眼里,三十块钱啊!那可是辛辛苦苦挣来的钱!
可听着何雨柱这番话,她鼻子直发酸,心疼钱是真心疼,可自家男人这么护着,她心里也是真舒服。
她反手攥住何雨柱的手,吸了吸鼻子,“柱子,那可是三十块……你真觉得值?”
“值!太值了!”何雨柱见媳妇松口,赶紧顺杆爬,“你想想,等你生完孩子,我推着那小车,带你和孩子去北海公园遛弯,去什刹海吹风,多舒坦呐!”
于莉拿手指戳了一下何雨柱的脑门,“行吧,三十就三十,这钱我出了。不过你得跟那老木匠说清楚,手艺必须得精,要是敢糊弄咱们,我可不答应。”
“得嘞!你把心放肚子里,我明天就去灯市口找那老木匠!”何雨柱咧着嘴直乐。
夜色渐深,九十四号院,晚饭的碗筷已经收拾妥当。
院子里,葡萄架下摆着几张竹椅,沈砚手里摇着蒲扇,田桂芳端着一盆洗好的衣服从水池边走过来,把衣服晾在绳子上。
沈砚放下蒲扇,看着田桂芳开口道,“田姨,明天早晨我得早点走,早饭估计来不及做。您受累,给小雪弄口吃的,或者冲碗那天炒好的油茶面也行。”
田桂芳抖了抖手里的湿衣服,转过头,“铺子里有急事?”
“嗯。”沈砚应了一声,“明天区工委和商业局要在我们福源祥搞技能升级考核,这事关乎铺子里几十号伙计的级别,考过了,不但涨工资,每个月的粮食和副食定量也能跟着提。”
“这可是个大坎儿,我得早早去铺子里坐镇,盯着点那帮小子,免得出什么岔子。”
田桂芳把最后一件衣服挂好,擦了擦手,“这可是大事,关系到大伙的饭碗,你忙你的,家里有我呢,明天我给小雪蒸个鸡蛋糕,再整两个白面馒头,放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