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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虽然不想和我们合作了，但是，也不想直接拒绝，那样的话，就是和苏南省政府闹掰了。”
“对于他这种级别的企业家来说，和任何地方政府闹僵，都不是什么好事，他也不想让双方关系太僵。”
“所以，就让我们过来了。”
“至于来了之后，他随便应付一下就行了，反正只要不影响到他和苏南省政府的关系就行，其他对他来说都不重要。”
“我们两个在他眼里，只是普普通通的处级干部罢了。”
“对他这种级别的人物来说，处级干部，真的什么都不是。”
“他每天接见的厅级干部，甚至省部级干部，估计都有不少，我们这种处级干部，在他眼里，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
“若不是我们代表苏南省政府来，恐怕我们根本都见不到他。”
万雯雯将情况分析了一下。
听完万雯雯的分析，张晨目光微微一凝。
万雯雯所说，还真有道理。
李超的身份，可不仅仅只是商人那么简单，他在港岛，有非常大的影响力，因为他港岛首富的特殊身份，使得他和国家级别的领导，都有密切关系。
他们这种处级干部，李超还真不放在眼里。
可能真如万雯雯所说，李超并不想做这笔生意，只是不想和苏南省政府把关系搞僵，才同意他们过来。
要是这样的话，那这次想要谈成这笔生意，就更加困难了。
张晨思索了一阵，最后道：“按照你所说，就算我们明天见到李超，这笔生意，也不可能谈成。”
万雯雯道：“反正根据我这么多年在商务厅工作，和这些商人打交道的经历，他们要是没有合作意向，那这笔生意，基本就不可能成功了。”
“尤其是，李超之前已经和苏南省谈过一次，没有谈成。”
“那第二次，就更难了。”
听万雯雯说完，张晨脸色凝重的道：“这样说起来，这次我们来港岛，岂不是注定失败，根本不可能成功。”
万雯雯道：“大概率是如此。”
张晨道：“既然是这样，那蔡书记为什么还要让我们来，蔡书记不可能不知道这些情况吧。”
万雯雯道：“蔡书记当然知道，但是，蔡书记并不想放弃，毕竟，那一大批地底下的天然气，对于苏南省来说，非常重要，蔡书记不想让那批天然气，一直待在地底下，当垃圾放着，只有开掘出来，他们才有价值。”
“另外，蔡书记也是相信你，才让你来试试，毕竟，你之前搞定过很多大公司，连世界五百强中，排名靠前的那两家公司，比如未来集团，还有云德时代新能源集团，都被你拉到青元县去投资了。”
“你有这么大的能耐，能够给青元县拉来世界五百强里面的顶尖企业，那么，或许你就能搞定长河集团。”
“正因为这种种原因，蔡书记，才打算让你试一试。”
“大概情况，就是这样了。”
张晨听完后，目光非常凝重。
他算是明白了，他这次来港岛，基本就相当于小白鼠的角色。
蔡天虹在明知道，这件事已经不可能成功的情况下，让他过来和李超谈。
这笔生意，不管是蔡天虹，还是李超，都已经知道没戏了。
他来这里，也只是走个过场罢了，最后肯定是无功而返。
蔡天虹或许是想让他谈判成功，但是，蔡天虹也知道，很难成功，甚至根本不可能成功。
要是这样的话，那他这趟，基本相当于白跑。
思索一阵，张晨沉声道：“那如果，我这次和长河集团谈判没有成功，那回去之后，蔡书记会不会怪我，甚至，会不会处理我。”
万雯雯道：“这个，应该不会吧，毕竟，这件事换谁来，基本都不会成功。”
“而且，商业谈判，原本就不是百分百能确定的事情，如果因为谈判不成功就问责，这是没道理的。”
张晨闻言，目光凝重。
万雯雯虽然这样说，但是现在，苏南省政坛上，情况复杂，蔡天虹将这个任务安排给他，如果他没有办好的话，那恐怕多多少少，还是会对他产生影响。
而且，张晨现在心里突然生出了一种感觉。
蔡天虹明明知道，这件事很难完成，甚至根本不可能完成。
但是，蔡天虹仍然将这件事交给他，让他来港岛和长河集团谈这件事。
这感觉，像是蔡天虹故意在为难他一样。
不会是蔡天虹想要借着这件事整他吧。
他无法和长河集团达成合作，就完不成任务，完不成任务，蔡天虹就有整他的理由了。
要真是这样，那蔡天虹也太不是东西了。
故意找事情为难他。
不过，张晨在稍稍思索一阵之后，又感觉应该不太会这样。
首先，他现在和蔡天虹并没有恩怨，蔡天虹没有刻意整他的必要。
其次，蔡天虹好歹也是省一把手，不至于用这么下作的手段吧。
而且，他和蔡天虹之间，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蔡天虹如果想整他，其实随便一句话都可以，根本用不着这么麻烦。
所以，这件事大概率，还是蔡天虹想要和长河集团达成合作，但是他实在是没有其他办法了，所以才会让张晨来港岛和长河集团谈。
原因也很简单，刚刚万雯雯也说了。
张晨之前有和世界五百强顶级公司打交道的经验，并且将两大顶级企业，拉到了青元县投资发展。
所以，蔡天虹才会将希望，寄托在张晨身上。
张晨觉得，这种概率更大一些。
要说叶蔡天虹因为这件事而故意整他，他是不太相信的。
就在张晨思索的时候，此时，站在旁边的万雯雯又道：“当然，张书记，你也不必太过担心。”
“刚刚我所说的一切，都只是基于我的推测罢了，因为现在并没有见到李超，所以，谁都不清楚，李超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我只是说出我的想法，或许，事实真相并不是这样，李超今天不见我们，真的是他们公司突发意外情况，他不得不去处理，这也是有可能的。”
张晨看了眼万雯雯道：“万处长，你还真是挺能推测的啊，你一推测，让我脑袋里面瞬间闪出了无数个想法。”
“我都想到，要是谈判不成，回去蔡书记会不会直接把撤职查办了。”
万雯雯道：“张书记你开玩笑了，就算事情真的办不成，也远远不到撤职查办的程度。”
“你可是我们苏南省政坛的明星，全国优秀县委书记，全省处级干部的标杆，怎么可能因为这么一点点小事，就将你撤职查办，你多虑了。”
张晨道：“算了，不想这些了，反正所有事情，明天就都知道了。”
“只要明天和李超见面，一切都能搞清楚，现在想也是徒增烦恼罢了。”
万雯雯道：“是，明天就都知道了。”
“那张书记，现在你有什么打算，是准备找个酒店去休息，还是干点其他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