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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怎么补偿我?(第1/2页)
“八百万……应该的,应该的!”
赵夫人咬了咬后槽牙,强撑着面子点头,“能给主母和孩子祈福,还能支持国家文物保护,三房认捐!”
旁边钱太太见势不妙,生怕落了后尘被晏斯年清算,赶紧上前一步表态:“五房也出!我们出六百万,修那个明代的织锦图谱!”
其余两位旁系女眷面面相觑,谁也不敢掉队,纷纷出声认领。
不过一炷香的工夫,三千二百万的修复专项资金就这么顺理成章地落了袋。
周漾站在一旁,手里的小银叉都快捏变形了,硬是憋着没笑出声。
不仅把敲诈来的赃款变成了国家非遗基金,还逼得这帮平时嚼舌根的长辈亲自去给晏家撑门面,这手段,比直接砸钱打脸高明了不知多少倍。
病房门再度被敲响。
一名身穿文博院制服的工作人员捧着一个沉香木匣走进来,神态恭敬:“宋老师,沈清晏顾问托我送样东西过来。”
屋内的窃窃私语声戛然而止。
沈清晏的名字在京圈同样分量极重,沈家独子、故宫古建修缮顾问,更是文保界年轻一辈的翘楚。
木匣打开,里面整齐摆放着两册泛黄的古籍,封皮上墨笔题着四个字——《济阴胎产古方》。
“沈顾问说,这是明代内府手抄的孤本安胎药录,里面记载了几种对双胎极有益处的食疗方子。”工作人员递上一份调阅证明,“沈顾问说,知晓您身子不适,特意托人从私人藏馆寻来的。”
病房内的空气仿佛在刹那间冷了几分。
门外不知道什么时候立了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
晏斯年刚从盛恒总所开完跨国清算会议赶过来,身上依旧是那套冷黑色的高定西装,外面披着深灰羊绒大衣,金丝眼镜后的眸光落在那两册古籍上,神情淡漠得辨不出喜怒。
几位旁系夫人见晏斯年到了,吓得脖子一缩,连招呼都打得战战兢兢。
宋泠伊掀起眼皮,扫了晏斯年一眼,视线又落回那两册价值连城的古籍上。
她没有伸手去碰书页,只对着文博院的人平稳开口:“替我谢谢沈学长。不过这等珍稀孤本,放在私人手里未免暴殄天物,容易因温湿度不当损毁。既然送来了,周漾,你给市古籍修复档案馆的陈馆长去个电话,以许氏工坊和文博院联合项目的名义,把这两册古方以公共文献档案入库保存,供所有妇产科研组调阅参考。”
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收下了东西,没当众拂了文博院的面子,又转手把私相授受的情谊直接拔高到了公共科研的层面,断得干干净净,没有留下半点私人纠缠的余地。
工作人员愣了愣,随即点头应下:“宋老师大义,我这就去办交接手续。”
赵夫人等人见状,十分识趣地抓起手包告辞。
片刻后,原本拥挤的病房被清理一空,周漾也极为机灵地拽着特助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厚重的隔音门。
咔哒一声轻响。
门锁反转,直接扣死。
晏斯年脱下沾染着外头寒意的大衣随手搭在单人沙发上,单手扯松了领带。
他折身走到病房的小厨房,端出一盅用小火慢煨了两个小时的冰糖官燕,步履平缓地走回床边坐下。
白瓷勺在盅壁上磕出一声脆响。
“三千两百万。”
晏斯年舀起一勺燕窝,吹散了热气,递到宋泠伊唇边,语调听不出喜怒,“晏太太好手段,躺在病床上不动声色,就把晏家旁系的私房钱掏了个干净,还顺手给你的非遗基金添了砖瓦。”
宋泠伊就着他的手喝下燕窝,温度刚好,甜而不腻。
她靠在软枕上,抬手勾住男人挺括的衬衫领口,指尖故意蹭过他滚动的喉结,轻声笑道:“那还不是借了晏大律师的威风。要是没有你昨晚把二叔公的壳公司全端了,她们今天能这么听话把钱吐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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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斯年由着她抓着自己的领口,手腕一转,将空瓷勺放回碗里。
他摘下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随手搁在床头柜上。
没了镜片的遮挡,男人眼底未褪的红血丝与毫不掩饰的占有欲暴露无遗。
晏斯年倾身覆上来,高大的身躯在床榻上投下一道极具压迫感的阴影,两只大掌撑在她身侧的被褥上,将女人牢牢圈禁在自己怀中。
“《济阴胎产古方》?”
男人嗓音沉哑,鼻尖几乎贴着她的脸颊,呼吸里全是清冽的雪松气息,“沈清晏对你的身体倒是关心得无微不至,连明代宫廷的药录都能翻出来。”
宋泠伊被他身上的热气蒸得有些耳根发烫,唇角却扬了起来:“晏斯年,我都直接充公捐给档案馆了,你还在这吃飞醋?”
“充公是公事。”
晏斯年眸色幽暗,大掌顺着羊绒毯滑了进去,避开高耸的腹部,精准探到了她被棉被捂得温热软滑的小腿。
男人的掌心覆着一层薄茧,温度高得吓人,顺着她单薄纤细的脚踝一路向下,握住了那只小巧莹润的脚掌。
他的拇指落在她足弓柔软的凹陷处,不轻不重地揉按了一下。
宋泠伊身子微微一颤,脚趾下意识蜷缩起来,脚背绷成一道好看的弧度。
她伸手去推男人的肩膀,声音不自觉软了几分:“晏斯年……我肚子怀着双胎呢,医生说不能胡闹。”
“医生说的是卧床休息,没说不能给合法丈夫一点福利。”
晏斯年将那只微凉的玉足拢在滚烫的大掌里,低头在她敏感的脚踝内侧印下一个滚烫的吻,薄唇贴着她发颤的皮肤,哑声追问:
“收了沈清晏送上门的书,打算怎么补偿我?”
宋泠伊脚背贴着微凉的玻璃台面,指尖轻轻把最后一张彩画复原图推向对面。
孕三十六周的双胎沉重得宛如挂了两个秤砣,她整个人陷在特制的加宽人体工学椅里,后背垫着厚实乳胶垫,呼吸比平日略促了些。
在协和保胎卧床整整两周后,各项指标终于平稳达标,晏斯年才特批将她接回西山这处独栋小院做最后待产。
“梁架上的沥粉贴金层厚度,我按明代内府的标准重新标注过了。”
宋泠伊把手虚虚搭在隆起的肚子上,抬眼看向坐在对面的男人,“沈顾问过目,没问题的话,文博院那边就可以直接归档盖章。”
阳光房外头春光明媚,院子里的老银杏抽出了嫩绿的细芽。
沈清晏穿着一件浅灰色薄羊绒衫,鼻梁上架着银丝眼镜,修长的手指翻过硬质图纸。
他的视线在图纸右下角的联合署名处停留了两秒,随后抬起头,目光落在宋泠伊那张略显圆润却依旧清艳的面庞上。
女人眼底带着将为人母的宁静与松弛,不见半分从前的戒备。
阳光房四周的转角全包了防撞软胶,地面铺着防滑厚地毯,连桌角都削成了圆弧形。
茶几一侧整整齐齐码着十本厚度惊人的硬壳文件夹,封皮上是笔锋凌厉的钢笔字——《双胎待产不同周数应急预案》、《突发破水转运路线图》、《京城三甲妇产急救联络簿》。
每一本的字迹都出自晏斯年之手,连可能遭遇早晚高峰堵车时的直升机航线申请批复件都夹在其中。
沈清晏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涩意,但很快散开,化作一片释然的坦荡。
他合上图纸,从小牛皮公文包里取出一个巴掌大的黑丝绒盒子,推到宋泠伊手边。
“这是当年在海市,你在老建筑前随手画的那张速写底片。”
沈清晏嗓音很平,没有了往日的试探与争执,“我留着其实没多大用处,物归原主最合适。”
宋泠伊扫了眼那个盒子,没接,反倒笑了笑:“学长留着当个纪念也无妨,大学时候的作业而已,笔法糙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