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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沉沉地压在窗棂上，客厅里的白炽灯亮得刺眼，映着沈念安紧绷的脸。
“我再说最后一遍，那户人家门第相当，人品相貌也挑不出错处，你到底在犟什么？”
池宜坐在沙发另一端。她抬眼，目光直直地撞上母亲的视线，没有丝毫闪躲：“妈，我不喜欢他，嫁不了。”
“喜不喜欢能当饭吃？”沈念安的声音陡然拔高，“女人这辈子，不就是找个靠谱的人过日子？你都快三十五了，还由着性子胡闹！”
“我不是胡闹。”池宜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坚定，“要是非得逼我嫁一个不喜欢的人，那我就终身不嫁。”
这话像一颗炸雷，在客厅里炸开。
一直坐在旁边抽烟的池父猛地把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带着压迫感，沉声道：“你胡说八道什么！养你这么大，你就用这种话气我们？”
池宜看着父亲涨红的脸，心里一阵发酸，却还是咬着牙不肯退让：“爸，我是认真的。”
“认真的？”池父气得胸口起伏，扬手就想往她身上落，被沈念安一把拉住。可那没落下的巴掌，和父亲眼里的失望，比任何责罚都让池宜难受。
她再也忍不住，抓起沙发上的外套，拉开门就冲了出去。
冷风灌进衣领，带着深秋的凉意，刺得她鼻尖发酸。她没有目的地，脚步却下意识地朝着一个方向——徐丽家。
徐丽开门时，看到的就是头发凌乱、眼眶泛红的池宜。她没多问，只伸手把人拉进来，叹了口气：“先进来，外面冷。”
客厅里暖融融的，飘着淡淡的茶香。徐丽熟门熟路地把她往楼上引：“池鸢前阵子回来住过，房间一直空着，干净的，你先凑合一晚。”
推开那扇门，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书桌上还摆着池鸢大学时的照片，笑得眉眼弯弯。池宜的紧绷的肩膀，终于垮了下来。
徐丽给她倒了杯热水，看着她抱着杯子沉默的样子，转身走到客厅，拨通了沈念安的电话。
“是我，徐丽。”她的声音温和，却带着安抚的力量，“池宜在我这儿呢，您别担心。她就是一时想不开，等缓过来了，我好好劝劝她。你别生气，伤了身体不值当。”
电话那头的沈念安沉默了片刻，终究是叹了口气，语气软了几分：“麻烦你了，丽丽。让她……让她好好歇着吧。”
挂了电话，徐丽松了口气。这场因婚事而起的风波，总算是暂时平息了。
夜色渐深，池宜正蜷缩在床上发呆，门被轻轻推开。
池鸢拎着个行李箱站在门口，显然是刚从婆家回来。她看到床上的人，愣了一下，随即走过来，坐在床沿，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怎么跑这儿来了？妈都给我打电话了。”
池宜闷声不吭，把脸埋进被子里。
池鸢也不逼她，只是慢悠悠地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过来人似的从容：“我知道你在犟什么。”
她顿了顿，看着池宜露出来的一截泛红的耳朵，继续说：“婚姻这事儿，确实不能将就，但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