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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甲正劫粮(第1/2页)
经过一个时辰的忙活，一辆辆马车从山谷内被赶出来，每个士兵手里都牵着马走在前方。六十辆马车在黑夜中浩浩荡荡朝着后方的塔木堡而去。叶凡最后一个出来，他将大门关好后，又将大锁锁上这才跟上队伍。在他的储物袋中多出了一车军粮。在风雪中足足走了一夜，在天快亮之时他们这才来到塔木堡。这是一座矗立在官道上的屯兵堡，要想从安宁关进入庆云县，这里是必经之路。
当然山里还有许多小路，只不过大路就这一条。来到塔木堡后，叶凡等人又冒着风雪，将所有粮食都扛入堡内。一直忙碌到大中午，所有人这才将粮食扛完，此刻大家都累的直不起身。做完这一切后，王猛拿了令牌，一行人全都解下马车，翻身上马朝着军营赶回。在叶凡的带领下，一行十人消失在风雪中。
叶凡等人刚到达烽火台，第二天中午，叶凡和白静说着话，他俩刚走到屋子门口，忽然就觉得地面微微震动起来。叶凡知道，这该是有马队在奔驰。他转身往烽火台跑去，拽着绳索三下两下攀上台顶。眼见远处有一队二三十骑的人马，正卷起滚滚烟尘，往烽火台冲过来。这是要毁，这么多鞑子的话，自己也扛不了多久。鞑子可不是林通的家丁，几十人冲击过来，营栅确实拦不住。他俯身冲台下的白静喊。“白静，告诉王前，牵马出来，准备从后面跑。其于人埋伏起来准备应战。”几个守卒都知道，营栅后面还有一条逃生通道。不到紧急时刻不能启用。
叶凡喊完，迅速从台顶下到地面，把弓箭都带在身上，爬到营栅隔板上。羽箭袋挂在营栅上，一边一个。弯弓搭箭，静等敌人近前。营栅里，王前被他婆娘搀扶着走出来。白静已经将剩下的两匹战马牵到营栅后门待命。叶凡扭头喊：“待会儿我让你们跑，就别犹豫，稍慢些就是个死。”白静冷静地冲他点点头。叶凡再次转身面对西北方向，专注着那队骑兵的动向。时间不大，远处马蹄声清晰可闻，一队二三十人的骑兵队伍出现在视线内。战马速度很快，但是，叶凡也将紧绷的身体缓和下来。
跑在最前面的一员将领，一身的锁子甲，头戴金盔，盔顶的红缨在阳光下一晃一晃。这明显是大武边军的装扮。再近些，叶凡看到那员将领的身侧，紧跟着骑马的吴二。一众马队跑到营栅前，勒住战马。吴二上前大声喊起来。“叶什长，宋奇宋将军前来颁赏，赶紧开门！”叶凡立刻招呼白静，两人一起打开寨门，将吊桥放下。马队轰隆轰隆直接开进了营寨里。
吴二早就跳下马来，伸手扶住一匹战马，虚扶着一位年轻的将军下马。那位将军也就二十来岁的年纪，一身甲胄十分威武。下马后大步来到叶凡跟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英雄出少年啊，叶凡叶什长，果然不负之重望。”吴二连忙介绍：“什长，这位是咱边军的宋将军。”叶凡躬身拱手施礼。“叶凡见过宋将军。”“哈哈哈，啥将军，俺宋奇沾了你叶凡的光，荣升百夫长。”说着话，从腰里拽出一面竹木牌子，往叶凡面前一递。
“叶凡，从今日起，你便是阜州边军北云郡烽火区甲正。统领岭兜子、塔里堡、沙渠等六个村的守军。”他吐字清晰，声音洪亮。叶凡双手接过竹木腰牌，见上面烧刻了一个“甲”字。“你们区什长的位子，由你看着安排吧。”宋奇说完，转目四顾。岭兜子烽火台他也来过不少次，知道这里也没啥吃喝的东西，甚至连坐的地方都没有。家徒四壁，穷的叮当响。遂招招手：“把东西抬到屋里，咱们该走了。”有军卒上前，把马背上的粮食等物卸下来，抬到茅草屋里。还有军卒拿了一个布袋过来。
“叶甲正，这是纹银十两，作为你屡斩敌首的奖励，另有良田百亩，由你自己确定位置后，报与军部备案即可。”宋奇见叶凡不说话，呆呆地发愣。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的功劳，各位将军大人都放在心里，现在边军缺钱少粮，就这些还是咱王将军再三争取下来的，其他不够的奖赏，就用土地抵了，望你继续发挥勇武，多斩敌首，再立新功。”直到宋奇上马带人离开，叶凡都没有说话。他看到了所有的赏赐，粮食不过百斤，银子只有十两。而土地一百亩，别看多给了不少，却是最没用的赏赐。在这个战火频仍的土地上，谁还敢去种地？
叶凡呆呆地看着远去的尘烟。宋奇来去如风，说是雷厉风行，可是谁都明白，这里太过危险。就他带来的二三十号骑兵，看上去威风凛凛，如果遇到鞑子骑，立马完蛋。吴二凑上前来，用手轻轻碰了碰叶凡的胳膊。“甲正大人，这里还有其他烽火台的守卒兄弟呢。”叶凡转身看着跟前的四五个军卒。他们见叶凡看过来，立刻躬身拱手。“沙渠村、矮沟子、红柳村烽火台守卒见过叶甲正。”几个人都报了名字，叶凡却一个也没记住。
只挥挥手：“都去屋里歇着，白静去给他们弄点吃的。”这个战乱岁月，能有口吃的，才是最高的接待礼遇。这几个村都在胡西乡内，相隔不是太远，驻守烽火台的军卒，都有来往。也都知道岭兜子烽火台的伍长崔一脚很厉害。可是，眼前的甲正，却是一个小子。刚才他那呆呆的模样，可都让人看在眼里。几个军卒心里奇怪，却不敢说出来。不管如何，人家也是甲正。统领一个乡烽火台驻军的最高长官。甲正，辖下满编三十人，三个什长，六个伍长。眼下，算上岭兜子的驻军，一共九个人，属严重缺编。其他几个村的烽火台已经被鞑子损毁严重，这些军卒都集中到了岭兜子这里。
叶凡苦笑，原来这一百斤粮食，还得算是供养这些军卒的军粮。边军这些军官太他妈黑了。自己这个甲正，还得想办法弄粮食，营寨里一共二十多张嘴要吃饭啊。之前，林管家独自一个来到营寨前，奉上五十两银子，要求赎回两个林家护院。银子上交到了叶凡手上。等崔一脚和李雄回来后，叶凡正式通知他们开会。会上郑重宣布。崔一脚为岭兜子烽火台什长，另外两个什长，从沙渠村烽火台的一个伍长提拔。还有一个是红柳村烽火台的伍长。三个什长可以自行任命伍长，继续发展收编军卒，直至满编。
沙渠村新任命的什长叫胡进才，红柳村的叫张常有。两人都是三十来岁，老行伍，身子骨虽瘦削，却也在军中刀弓耍得不错。崔一脚、李雄、吴二各赏了五两白银。王前则多给了三两，作为伤损补偿。土地每人十亩，各自寻找位置。粮食没有分，都放在一起作为军资共用。就这些，也让另外几个军卒眼睛里冒出绿光。看看人家这领导跟的，他们在军中服役都超过了七八年的时间，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厚重的奖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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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发的粮食，也残缺不全，半粮半沙。五两银子啊，按照目前的粮价，一石米需三两银或三千钱。而一石米一个三口之家，可节约食用半年的时间。五两银子即可养活一家三口近一年。崔一脚等人都感激零涕，憋着一口气找叶凡表忠心，发毒誓。叶凡没理会这些，找了个时间将储物袋中的锅碗瓢盆油盐等各种日常用具拿出一大堆，还有三袋子军粮。都交给了白静。刘虎等十人，在村中找了一个空院子住下，每日只管训炼，养马。
叶凡招手让李雄跟自己出门，找了个避风的地方。两人凑到一起嘀咕起来。半晌后，李雄领命出了营门，消失在黑夜里。到了白天，吴二爬到烽火台上，负责观察敌情。一连几天，叶凡将所有守卒都放出去做哨探，然后轮流上烽火台放哨。一众军卒都不知道叶甲正要搞啥鬼，这样待在家里，没有其他行动，就会坐吃山空，静等挨饿。
一连几天，都是如此进行。那五个其他村来的军卒，心里开始产生不满。两个什长私下找到崔一脚，要求他想想办法，不然他俩就带人回去。崔一脚现在是坚定地站在叶凡一边，冷笑着看两人。“走可以，以后要是后悔，可别怪兄弟没有提醒你们，咱这个甲正可不是一般人，跟着他断无亏吃。”两个什长疑惑地互相看看，犹豫着暂时压下焦躁。反正到了没粮食吃的时候再走不迟。
到了第五天傍晚，就在众人看着碗里黑乎乎的饭食烦躁时，忽然烽火台上的吴二，探头向下招手。叶凡舒了一口气，摆手。“全都有，立刻武装出发。”所有人都将武器带在身上，王前和白静将吊桥放下，营门打开。叶凡带着众人迅速消失在昏暗中。根据李雄的指引，一众军卒悄悄往清水县城奔去。清水县城在岭兜子村的东南方向，距离约一百里左右。叶凡带着七个军卒，一路小跑，跟着李雄留下的标记，来到一处破败的村落前。此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
八个人悄悄接近过去，看到断壁残垣中，有火光出现。叶凡指挥众人各自寻找位置隐藏。他则沿着枯草乱石，进入村落中，伏在一堵断墙后，观察着。前方是一个场院，里面停了四辆马车，周围聚了十几个黑衣蒙面的人。这些黑衣人有的举了火把，有的手里提了亮晃晃的弯刀。没人说话，除了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周围十分安静。叶凡见他们不再移动，便缩回去，找到崔一脚和另外两个什长。一通嘀咕后，几人各自带了手下，散布在破屋断墙后面，呈半包围状，将场院的车辆监控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叶凡一动不动地伏在断墙后，他有耐心也有耐力。只是担心这些军卒的持久能力。还不错，他不动，周围的军卒也不动。时间到了子时，远处传来一阵鸟叫。同时，车辆周边的黑衣人也学起了鸟叫。片刻后，有人持火把靠近了场院。一共四个人，矮壮粗短。叶凡仅从体型上判断，就知道这四个人肯定是北胡的鞑子。黑衣人中有迎上去说话的。声音很低，叶凡听不清他们说啥。过了一会儿，那四个鞑子开始举了火把翻开马车上的东西。等他们全部检查完毕，然后才招呼同伙，将一个大箱子抬了过来。从火把的亮光中，叶凡看到了箱子里的金银。这个玩意儿反光，太好认。人赃俱在，叶凡不再等待，举手挥了挥。
崔一脚立刻大喊：“动手！”所有军卒立刻将早已持在手里的弓箭拉满，冲着场院里的众人射去。场院中的人群顿时乱起来，没头苍蝇一般乱撞。箭矢呼啸，数人中箭倒地。叶凡的第一箭取的是那矮壮的鞑子。他距离那鞑子有三十步的距离，这个距离可谓百发百中，闭着眼睛都能射中目标。那手举火把的鞑子中箭翻倒，另外三个鞑子见势不妙，立刻转身就跑。可惜，他们跑不过叶凡的弓箭。第二个鞑子跑出十几步后也被射翻。那群黑衣人受到攻击，立刻散乱地往四处逃窜，一点战斗力也没有。尽管手里提了长刀，却只能吓唬人用。
叶凡带了七个军卒，两轮羽箭射完，便嘶喊一声，翻过断墙开始冲锋。还有躲在马车下的黑衣人，也被军卒用刀砍上两下。临来时，叶凡已经下令，不可留手，防止对方反弹。叶凡在追击中，射倒了第三个鞑子，最后一个隐入黑暗中，找不到了。战斗很快结束，对方几乎没有一点抵抗力。这一战，缴获金银一箱。约有一百多斤的重量。马车四辆，车上拉了许多铁器还有食盐布匹等物资。这些可都是朝廷明令禁止交易的物资，况且还是跟鞑子交易，更是罪上加罪。
俘获了三个受伤未死的黑衣人。还有鞑子留在远处的三匹战马。当崔一脚前去给鞑子削首时，惊讶地发现，竟然有一个鞑子没死。他把人提回来，叶凡也惊讶地细细观察了鞑子的伤口。以自己的箭法，怎会箭下还有活人呢？原来这个鞑子的颈子上戴了一圈牛皮，上面挂了一个玉质挂件。叶的羽箭正射在牛皮带子上。牛皮坚韧，只射透牛皮后，羽箭便没了力气。鞑子只是满脖子的鲜血，受了重伤。
“有活的更好，一并拿回去审问。”众军卒将俘虏绑紧了，放在马车上，连同找到的尸体放在一起。然后牵了马往来路返回。二三十个黑衣人，被射死砍死了七个，俘虏了三个。鞑子四人，死了两个，重伤一个，跑了一个。而经此一战，领兜子烽火台驻军，无一人伤亡。还斩获了如此丰厚的金银物资。军心顿时大振。本来几个新来的军卒，心里对叶凡还存有疑虑。这时算是心服口服，就差五体投地了。
等到天亮，众军卒赶着马车回到了烽火台下的营寨里。让叶凡惊讶的是，整个营寨里的人，没有一个认字的。当然，除了叶凡自己认字外，还有白静。白静是个奇女子，好像就没有她不会的，不但聪明绝顶，还甚是善解人意？白静当仁不让地带着王前，开始清点战利品。列出清单，做好记录。其他人由王前婆娘张罗着做好了饭。这次有粥，还烤了肉条。一众人吃的不亦乐乎。叶凡站在院子里，手里端了粥碗，慢慢喝着。看到这么多战利品，心总算暂时放进肚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