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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风无尘摇头，陈湘眼中闪过一丝寞然。
这时，风无尘却又说道：“虽无法操控，但……我兴许可以帮你们彻底灭了它们！”
闻言，陈湘猛地昂首，眼中赫然闪过一缕精芒。
不过很快，他又恢复了理智，长叹了一口气。
“我承认，你那具尸傀很强，但……戮神渊外的尸傀大军，远比你想象中的更多，七界多少强者，他们豁出性命都不曾做到的事情，仅凭你一人，怎么可能做得到……”
眼见陈湘不信，风无尘也不强求，旋即说道：“这样吧，你带我去你们的天穹，能不能对付得了，待我去了再说！”
感受到了风无尘言语中的迫切，陈湘眼中露出了些许狐疑。
“你分明不是七界生灵，为何凭白出手相助？你……欲往七界，应有其余目的？”
眼见陈湘一言道出了关键，风无尘索性也不再隐瞒，说道：“是！我去你们的世界，乃是为了寻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陈湘问道。
风无尘摇了摇头：“不知道！”
“不知道？”
“对！不知道，不仅是那东西是何形态与模样，甚至……连那件东西是否存在于你们的世界都不敢笃定。”
“那你怎么找？”陈湘满眼匪夷所思，追问道。
风无尘淡淡一笑：“但只要那件东西出现在我面前，我自会有感应。”
陈湘的眉头紧皱，却是在揣摩着风无尘的言语真假与否。
许久，他才问道：“我能够相信你吗？”
风无尘耸了耸肩：“这个问题，你应该问你自己！”
陈湘沉默片刻，脸上的苦涩愈发浓烈。
“不过，以眼下而言……我信不信你，仿佛都不重要了！因为，我们如今身处乱流，我也寻不到回去的路了。”
“嘿嘿，你是找不到，但姑奶奶找得到！”
画灵的声音，宛若平地惊雷一般，吓了陈湘一激灵。
他虎躯一震，下意识循声转首，才见说话的是个粉嘟嘟的小女孩儿，正飘在空中，一脸的嘚瑟。
“你……”
风无尘介绍道：“她叫画灵，可推衍万物因果，你虽离开了你所属的天穹，但与之的因果却是不曾断绝，以画灵的本事，通过你，推衍出你所属天穹的位置，并非难事。”
陈湘盯着一侧的画灵看了良久，轻声一叹：“若是如此，你似乎并不需要征求我的同意吧，凭你的修为，我有说不的权利吗？”
风无尘微微一笑：“你当然有说不的权利，至于没有没用，是另外一回事！”
“……”
陈湘沉默良久，最后，终于妥协。
“罢了……你说吧，我该怎么做？”
“站那儿不动便好！”说罢，风无尘又侧目看向画灵：“动手吧！”
“得嘞！”
得了风无尘的命令，画灵连忙催动溯世书，推衍着陈湘身上的因果。
好在此处距离陈湘口中的“七界”并不算远，却也不过片刻功夫，画灵便推延到了其具体方位。
“搞定！”
话落的一瞬，一缕因果之线，便被画灵凭空攥在了掌间，旋即，递给了风无尘。
“好！”
风无尘道了声好，一把抓起陈湘，便冲时空乱流之中而去。
一路之上，风无尘从陈湘口中得知。
所谓七界，乃是凡、灵、妖、魔、鬼、佛、仙七界。
其中，凡界最为广袤，拥有万千星域，亿万生灵。
奈何，其所在多为贫瘠之地，其中九成区域，皆是没有任何灵气存在的末法之地，其间生灵，生老病死，不过百年。
而灵、妖、魔、鬼四界并列，分别由人族、妖族、魔族、夜叉四族所掌控。
而四族所修法门，则大多为仙、佛两道。
当一身造化堪至下界极限，修仙者，飞升东天仙界，而修佛者，则飞升西天佛界。
听到此处，风无尘忽地眉头紧皱，神情亦变得前所未有的肃穆。
“你方才说，七界苍生，所修不过仙佛两道……可你修行的，不是屠神道么？”
得问，陈湘却是一脸的茫然，反问一记：“何为屠神道？”
风无尘沉吟许久，却也意识到，兴许，在陈湘所在的天穹，屠神道，并不叫屠神道。
于是说道：“此前替你疗伤之际，我自你丹田之中，发现了一颗种子，那应是屠神道的道种……”
却见陈湘江眉头微皱，回答道：“你说得，应是仙种吧？”
“仙种？”
“嗯！我们修仙之人将其称之为仙种，若是修佛者，则称之为佛种，但不论称谓如何，终究是殊途同归的一种东西！”
听到这里，风无尘的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他想起了他此前那个荒唐的猜测——七界天穹之中，有着某种专门修行屠神道的道统。
如今看来，事实比他想象中的更加荒唐！
整个七界天穹，所有道统，所修皆是屠神道！
这等事实，何等惊天动地？
许久之后，风无尘方才回神。
“如此说来……这颗道种，岂不是人人都有？”
陈湘荒唐一笑。
“岂是人人都有？七界修行者如同过江之鲫，何其之多？但能成仙成佛者，却是凤毛麟角！”
“而成仙路上，最难，亦是最凶险的一关，便是仙种的孕育！有了仙种，方才有了成仙的资格！”
“故而，孕育出了仙种，便可被世人尊为陆地仙人！”
“而待这颗仙种历经心劫洗礼，破壳、发芽、长……最终化作仙婴，融入仙身，便算是修成正果，可飞升仙界，位列仙班……为真仙！”
听到这里，风无尘算是彻底明白。
七界天穹之中，所谓的“成仙”，实则便是催生那道种的过程。
而屠神道，则被他们称为真仙境与罗汉境！
“那如今的仙佛两界之中，有多少真仙与罗汉？”
得问，陈湘眼中泛起阵阵悲意。
“若说在万年之前，仙佛两界，确有不少大能！就连大罗金仙与菩萨境，都有不少……但自万年之前，戮神渊一战之后，七界的仙佛便几乎死尽了……如若不然，也轮不到我等前去镇压长城之外的尸傀大军。”
听到这里，风无尘又将眉头紧皱。
陈湘此前便说过，那戮神渊外的长城，乃是万年之前，七界之大能所筑。
如今听来，恐怕便是那些死尽的仙佛了。
只是，能被称之为仙与佛的存在，皆是正式踏入了屠神道，堪比神明的强者。
万年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能让他们尽数陨落。
“万年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