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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京妤说：“我不是有意的，是在帮您收拾东西的时候发现的。”
吕慧敏的身体在颤抖：“可是，那里面的东西，你看了……这怎么可以。”
温京妤却斩钉截铁：“我看过了，所以才有今天这样的事。”
原来，温京妤手里掌握的证据，大多都是从吕慧敏藏在暗格里的U盘中发现的。
那些年，温京妤几乎每一天都会被噩梦侵扰。
只要她一闭上眼，U盘里的那些东西，就开始不断在她面前上演。
起初她是恶心的，会把吃进去的东西全部吐出来。
渐渐地，她开始麻痹自己，却因此患上了一些心理问题和入睡障碍。
叶蓁和每一个人男人上床的视频，被分序排列的记录下来，安置在那个小小的U盘里。
虽然温京妤不知道这些东西，是怎么到了吕慧敏这里的，但是她还是忍着恶心，把它们拷贝下来，存在自己的电脑里。
她记住了视频里的每一张丑恶的脸，来作为她不断向上爬的动力。
她幻想着有一天，让那些变态受到该有的惩罚，前提是她得有足够的能力去做这一切。
如今她做到了，心里别提多痛快。
可痛快过后，更多的是怅然。
她好像什么都没有得到，更不知道自己做这些的意义是什么？
温京妤的童年太苦了，她恨过叶蓁，更恨温长林和视频里的那些男人，直到她又在吕慧敏的暗格子里找到一张字条。
字条有些年头，留在上面的字很娟秀，也只有一句话，写着：【如果有一天，小鲸鱼跟你问起我，什么都不要告诉她，你只告诉她，我很爱她——】
落款是叶蓁。
温京妤盯着那个名字，心里五味杂陈。
她不懂什么是爱，亲人之间的爱，爱人之间的爱，都很抽象。
更她甚至怀疑叶蓁口中说的“爱”是否真实存在，没人教会她理解这些，也没人教会她要如何去爱。
温京妤靠在身后的岛台上，表情始终麻木。
她低着头，把手里的U盘放在吕慧敏的面前，如实交代。
“那些人这辈子都别想再翻身，叶蓁在天上看到我做的一切，可以瞑目。”
她甚至连一声妈妈，都有些叫不出口。
吕慧敏却狠狠地将U盘朝她扔过来，不偏不倚地砸她头上。
金属U盘质地不轻，棱角锋利，很痛。
温京妤也不躲，任由着它砸向自己。
吕慧敏说：“我藏起U盘的目的，就是不让你知道这些后胡作非为，你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什么性子我最清楚，但凡欺负过你的人，你哪一个没有报复过。”
“我曾经还为此感到庆幸，想着你这样的性格，长大以后，至少不会再吃那么多亏，可我也不是为了让你去找那群人报复，你这是以卵击石！”
吕慧敏一直都是温柔的，她心软，语气也软，从没有像今天这样疾言厉色过。
“你母亲把这些东西寄给我的初衷是为了保护你，根本就不是想让你去做这些，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明白！”
温京妤是迟钝的，这些天与外界失去一切联系，清静的大脑都跟着懈怠起来。
吕慧敏的这些话，她像是听得明白，又好像不怎么明白。
吕慧敏情绪越发不受控制，她说：“你母亲做出这么多事，在外人的眼里是自甘下贱，外人都可以这样误解她，只有你不可以，她为了你不被人伤害，忍着恶心把这些东西录下来寄给我，就是为了日后要用这些证据，来保证你的安全。”
温京妤的心里，就像是有人朝一滩平静的死水里，投下一块巨石，水花似刃，溅的她心里到处都是伤。
与其到了今天这样的地步，吕慧敏觉得也没有再瞒着的必要。
相反她更加自责悔恨，如果早说出实情，是不是温京妤就不会像今日这样激进？
这一刻吕慧敏都不清楚，自己做的这些事，到底是不是在保护温京妤。
温京妤的眼珠缓慢动了一下，一开口，喉咙都是干涸的。
“你说什么？”
吕慧敏视线一刻不离的注视她，说：“你打小生下来就像极了你母亲，有和她一样的美貌，殊不知美貌对于一个没权利，也没人护着的小女孩来说，意味着什么？她不想你再走上和她一样的路。”
“她这辈子没本事与残酷的现实抗衡，没办法与你父亲抗衡，但她希望你能。”
“倘若你父亲日后敢利用你，这些证据就能够威胁到他，让他断了这样的想法。”
“还有那些欺负过她的男人们，万一将来他们再把主意打到你的头上来，我手里这些证据就够他们身败名裂……”
“京妤，你母亲不是自甘下贱，即使她已经不在了，留下这些东西，也是为了保你日后无虞，你却本末倒置，利用这些东西来报复他们，引火上身。”
“你母在天上看到这些，她该有多着急啊。”
温京妤身上的力气不多，她扶着身后的岛台，坐到了吕慧敏对面的椅子里，心情五味杂陈，脑子里乱如麻线。
吕慧敏说：“我在新闻上看到梁兆康和黄润生被抓的消息，心里还直呼老天开眼，以为他们是遭了报应，没想到居然都是你在背后捣的鬼，温京妤，你好大本事，中汇银行保险柜里的东西，你都能拿到手。”
温京妤有一瞬的慌乱无助，是因为吕慧敏猜到了所有事情的走向，即便她想撒谎都不行。
原来，梁兆康和黄润生的犯罪证据，温京妤是用非法手段搞到手的。
吕慧敏气的不轻，又质问她：“你倒是跟我说说，梁兆康和黄润生杀人的证据，你又是怎么知道是我存在中汇银行的保险柜里的？”
吕慧敏以为自己做到万无一失，倘若叶蓁之前的那些视频记录，被早些年的温京妤发现并拷贝下来，她可以理解，可是锁在中汇银行保险箱的那些东西，温京妤又是怎么发现的？
这件事，吕慧敏从未对任何一个人说起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