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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的那样倒头就睡,反而是垂着眼目不转睛地看着不停跳动的钟表。
空无一人的房间内,女孩微弱的声音响起:“海底大监狱的话——一定要遇到啊。”
伊万和甚平。
“要撑过来啊,路飞。”
即使已经知道了路飞一定可以成功到达马林梵多,可有有依旧按耐不住为船长祈祷的那颗心。冰凉的左手覆盖住右拳,凑在一起的双手紧紧贴在眉心,女孩勉力地抑制住乱跳的心脏。
指针一圈圈地走过,时间并不会因为谁的祈祷而放慢或者加快脚步,吃饭睡觉几乎变成了维持生命体征的必要活动。
有有眼睁睁地看着时间来到一个又一个的关键节点,重刷了无数遍的剧情不断在脑海重复上演,遇见伊万、从麦哲伦的毒素中挣扎自救、去往level6、与被关押的艾斯擦肩而过、解救甚平和克洛克达尔,以及,遇见黑胡子蒂奇。
距离下午三点越近,船上的氛围也就越紧张,擦拭武器,装填弹药的人比比皆是,即使这些动作在这几天她已经看到了许多遍,但依旧有着不少人像完成仪式那般做着战前最后的准备。
几近正午时分之际,多余的杂音慢慢消失,站在甲板后方的有有看着伫立在甲板前端的14位队长以及那道顶天立地的高大背影,慢慢地退回了船舱,靠在了门板附近。
就在有有伸手抓住了门框时,莫比迪克号忽然一改继续向前的趋势,慢慢地上浮起来。
透过海水的光线逐渐变多,随着泡泡膜“啵”的一声炸裂,刺眼的阳光终于再次照耀在了这艘巨大无比的船只上。没有关上的门板阻挡不了阳光的照射,弧形的光亮印在干净的地板上,分割出了船内与船外的分界线。
外面的声音其实有很多,那是即使不用见闻色也能感知到的紧绷,可落入有有耳朵的,只有老爹标志性的“咕啦啦啦”的笑声,和那句——
“我心爱的儿子没事吧?*”
以及艾斯撕心裂肺的呼喊。
“老爹!!”
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
有有颤抖着闭上眼睛,手中是几近燃烧殆尽的生命卡。
海军vs海贼。
战争一触即发。
几乎能掀起整个海域震动的海啸霎时间停住,随之而来的是铺天盖地的寒气,本有些摇晃的船只瞬间动也不动,不用看也知道青雉和老爹已然交锋过一轮。
“——老爹,你现在的身体,能支撑你使用多长时间的霸气?”
这是她在刚来的那天晚上,询问的第一个问题,彼时马尔科被她和老爹联手赶了出去,房间内只剩他们两人。
老爹是怎么回答的来着。
“虽然说霸气凌驾于果实之上,但霸气也不是万能的,有有。”年过七旬的男人看她就像是看敢出生的婴儿一般慈祥,“你要去懂得,什么样的人,才算强大。”
她当然知道霸气不是万能的,毕竟霸气全靠使用者,有些人即使有着霸气也很弱,比如她。有些人即使不怎么用霸气,也能强得一塌糊涂,比如说顶上战争中的白胡子。
但是啊,她怎么能不去期待这一点呢,三大将几乎全都是灾难级的自然系果实,能够元素化的身体就已经能够凌驾于在场的90%人之上,炮弹无效、利刃无效……战斗的压力几乎全都压在了老爹、马尔科身上。
她总是忍不住去想着,如果是完全时期的老爹,这场顶上战争的结局又会如何呢,但这本身就是个伪命题,是一场完全无望的镜花水月。
霸气啊,霸气,这场不知道会持续多久的战役,老爹又怎么会频繁使用这种能够大幅度消减他体力的能力呢,他不会允许他比孩子们先一步倒下的。
可是……
兵刃厮杀的声音刮擦着耳膜,炮弹的轰鸣声盖过了人类口中的话语,原来在数量足够多时,利刃穿过肉体的声音是可以被远离战场的人听见的。
寒气中飘荡着血液和硝石的味道,刺激得人鼻腔发痛。不敢去想外面倒下的人里面是否和某些人曾有过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