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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空之上,炎烬那铺天盖地的热量法则还在疯狂蔓延,朝着千里之外的凡人聚居地席卷而去,每一缕火焰都裹挟着毁灭一切的戾气,仿佛下一刻,无数无辜生灵便会化为飞灰。
而郑一周身的气息,早已不复之前的从容和煦,那股冰封万里的寒意,顺着他的周身不断扩散,连高空的云层都被冻成了晶莹的冰晶,簌簌坠落。
炎烬的举动,彻底击碎了郑一坚守数百年的底线——强者相争,绝不可祸及无辜。
他原本的打算,不过是暂时拦住炎烬,等到张玉汝安全送走民众,便暂且收手,不必与炎烬拼个你死我活,毕竟同为泰斗,一旦死战,波及甚广,终究会让更多凡人遭殃。
可现在,炎烬的疯狂,让郑一彻底改变了想法。
他见过太多像炎烬这样的人,恃强凌弱,残暴不仁,只懂敬畏力量,却从未心怀仁德。
郑一心中了然:这些人,从来都不是道理可以说服的,也不是忍让可以感化的。
畏威而不怀德,贱之本性也。对付这样的人,任何姑息与退让,都是对无辜者的残忍,唯有出重拳,亮杀招,彻底碾压,彻底打服,才能让他们真正学会收敛,学会敬畏,才能守住这片土地上的安宁。
念头既定,郑一周身那铺天盖地的青色光影,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敛。
原本笼罩天地的青芒,如同潮水般褪去,那些翻涌的气流、凝滞的法则、震颤的空间,都随着青芒的收敛,渐渐归于平静。
漫天的青光不再张扬,不再外放,一点点缩回郑一的身躯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高空之上,仿佛瞬间失去了所有色彩,只剩下一片沉寂的灰白。
可诡异的是,收敛了所有力量的郑一,反而比之前周身青光暴涨时,更具吸引力,更让人无法移开目光。
他就那样负手而立,青衫依旧猎猎作响,身形依旧挺拔如岳,没有丝毫张扬的气势,没有丝毫狂暴的能量,却仿佛周身有一股无形的、强大的引力,如同宇宙的核心,牢牢牵引着天地间所有的目光,包括炎烬那满是惊愕与忌惮的视线。
炎烬下意识地停下了扩散的热量法则,赤金色的瞳孔死死锁定着郑一,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慌。
他看不懂,也想不通——为什么一个收敛了所有力量的人,会让他感到如此窒息的压迫感?这种压迫感,甚至比刚才郑一全力防御时,还要强烈数倍。
就在炎烬心神震颤之际,一点微弱却无比纯粹的金光,在郑一的眉心悄然绽放。
那金光极其微弱,如同暗夜中的一点星火,没有耀眼的光芒,没有狂暴的能量,却在出现的刹那,仿佛拥有了吞噬天地万物色彩的力量。
原本灰白的天空,瞬间失去了所有色泽;炎烬周身那灼烧一切的金焰,在这一点金光面前,变得黯淡无光,如同风中残烛;甚至连天地间的气流、光线、法则,都在这一点金光的映照下,失去了原本的模样,变得苍白而渺小。
此时此刻,天地之间,仿佛只剩下郑一一人。
他是唯一的光,唯一的核心,唯一的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