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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吓哭绿茶大小姐,陆副团长求奖励(第1/2页)
白芷跌坐在满是煤渣子的泥地里,崭新的将校呢大衣蹭得灰黑一片,疼得发麻的手腕这会儿连抬都抬不起来。
她长这么大从没受过这种委屈,更没料到陆执安竟然当着全院军嫂的面,连半点情面都不给她留。
“你绝对是被这个乡下女人灌了迷魂汤!”
白芷扯着嗓子尖叫起来,眼泪把脸上抹的雪花膏冲出两道白痕。
“明明是她先动手打人的,你看看她把我的手腕都捏成什么样了!”
陆执安偏过头扫了那截青紫的手腕一眼,一丝表情波动都没有。
“白同志,请你注意自己的称呼,这里是北方军区独立团的家属院,不是你们文工团可以随便撒野的排练室。”
“我跟你没有任何私人交情,你这声陆大哥我实在担不起。”
他连最起码的客套话都省了,话里话外透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硬。
围在院门外探头探脑的军嫂们,顿时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哄笑。
白芷那张脸瞬间涨得通红,连哭腔都硬生生卡在嗓子眼里,只觉得周围那些看热闹的视线比刀子还要扎人。
陆执安直接往前跨了一大步,高大宽阔的后背将沈明珠和那口熬药的砂锅挡得严严实实。
“沈明珠同志现在熬制的是特供给边境前线的急救军需物资,这件事情是我亲自签字批准并上报军区后勤处备案的。”
“你今天带头踹开军属院的大门闹事,甚至企图蓄意破坏一线军用物资,你觉得这笔账该怎么算?”
白芷被那顶破坏军需的大帽子压得浑身发抖,连滚带爬地往后缩了两步。
“我根本不知道这是什么军用物资,我只是听别人说她在这里搞封建迷信,我真的是好心过来提醒她注意影响的!”
“好心提醒,需要把别人家的大门踹开?”
陆执安连半个字都不信,转头看向缩在白芷身后那两个连大气都不敢出的文工团女兵。
“回去原封不动地转告你们团长,以后文工团的人要是再敢无故踏进我家半步,我明天就把报告直接拍在军纪委的办公桌上。”
“顺便请纪委的同志好好查一查白副军长平时的生活作风问题,看看他平时在家里是怎么教出这种仗势欺人的女儿的。”
这话精准地掐住了白芷的死穴。
她爹那个副军长的位置,可是全家赖以生存的靠山。
要是真因为她今天在院子里闹事把军纪委的人招惹来,她爹非得扒了她这层皮不可。
“陆副团长,我知道错了,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敢踏进这里半步了!”
白芷手忙脚乱地从地上爬起来,连大衣上沾着的煤灰都顾不上拍,捂着通红的脸颊哭着冲出了小院。
那两个女兵也赶紧低着头灰溜溜地跟了出去,生怕跑得慢了被陆执安迁怒。
院门外围观的军嫂们见正主都跑没影了,也端着洗衣盆三三两两地散开回去干活。
沈家小院里重新恢复了清净,只剩下黑砂锅里黑色药汤翻滚沸腾的咕噜声。
沈明珠稳稳当当地坐在矮马扎上,单手托着下巴打量着陆执安那宽阔挺拔的背影。
“行了,人都跑没影了,你还杵在那当什么门神呢?”
她慢条斯理地开口,顺手拿起搁在旁边的长柄木勺,探进锅里将沉在底下的药渣翻搅上来。
陆执安转过身来,刚才那一身生人勿近的威压已经收敛得干干净净,大步走到她身边蹲下。
他极其自然地伸手抓过她那只刚才捏过人的右手,将那几根纤细的手指摊平在自己宽大的掌心里仔细检查。
“刚才捏人的时候真没伤着骨头?”
他用粗糙的指腹在她白皙的骨节上逐一按压,确认没有留下任何红肿的痕迹,这才将提着的心放回肚子里。
沈明珠任由他捏着自己的手,语气里带上了几分难得的打趣。
“人家娇滴滴的副军长千金哭得那么惨,你连多看一眼都不肯,真不怕把白副军长给得罪死了?”
“得罪就得罪了,他白建国还能吃了我不成。”
陆执安不甚在意地回了一句,顺手拿过她手里的木勺,接替了看火搅药的活计。
“我陆执安走到今天靠的是实打实的军功和真本事,犯不着去看那些靠裙带关系上位的人的脸色。”
沈明珠看着他专注搅动药汤的侧脸,心底那点烦躁无声无息地散了个干净。
这男人虽然平时总爱乱吃飞醋,但在大是大非面前倒是拎得清,护短也护得明目张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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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让人省心。
她站起身走到屋檐下,掀开盖在窗台上的那块干净防尘布,端出一个缺了个口子的白瓷盘子。
盘子里整整齐齐地码着几块晶莹剔透的桂花糕,表面还点缀着几粒用白糖腌渍过的干桂花。
这是她趁着早上陆执安去晨跑的时候,用井水和糯米粉随手蒸出来的,原本打算留着看火的时候当零嘴吃。
沈明珠端着盘子走回炉子边,捏起一块还带着余温的桂花糕,直接递到了陆执安的嘴边。
“赏你的,男德标兵。”
陆执安拿着木勺的手顿在半空,视线从那块软糯的糕点一路移到她白皙无瑕的指尖上。
他连手都没抬,直接微微前倾身子,就着她的手将那块桂花糕咬走了一大半。
柔软的糕体带着淡淡的桂花香气在口腔里化开,温热的呼吸不可避免地拂过沈明珠的指腹。
沈明珠不动声色地收回手,将剩下的小半块糕点塞进自己嘴里。
“好好看你的火。”
她丢下这句话便转身往屋里走去。
陆执安盯着她走回屋内的背影,手里的长柄木勺在黑砂锅里搅动得越发带劲。
这锅药膏一直熬到太阳落山才彻底收汁成型,变成了一锅黑亮浓稠的膏体。
沈明珠找来几个用开水烫过消毒的空玻璃罐子,将药膏一勺勺分装进去,用油纸封好罐口贴上标签。
“明天一早你把这些成药送到后勤处,让他们安排加急专列直接送往边境前线。”
她把几个装满药膏的罐子推到陆执安面前,顺便把那张写满字迹的泛黄信纸也一并递了过去。
“配方全写在上面了,让军区药厂严格按照这个比例进行批量生产,速度越快越好。”
陆执安接过那张信纸快速扫了两眼,视线在几味关键药材的用量上停顿下来。
“这方子上的附子用量远远超过了安全标准,军区药厂那些守着规矩的老古董肯定会拿这个做文章。”
“非常时期就得用非常手段,这药膏不仅能防冻,还能在极寒环境下强行激发人体的潜能。”
沈明珠语气淡淡。
“只要按我的要求涂抹在四肢关节和关键穴位上,前线那些战士就能在雪地里多撑出好几个小时的生机。”
陆执安将那张信纸仔细折叠好收进军装上衣的口袋里,看向她的视线里带上了几分深究。
“你这身能起死回生的医术,到底是从哪学来的?”
他终究还是没忍住,再次问出口。
他活了两辈子,前世在军区总院当了那么多年院长,见过的国手名医不知凡几,却从没见过这种颠覆常理的手段。
沈明珠坦然迎上他的视线。
“我说这是我做梦的时候神仙亲自传授的,你信吗?”
陆执安被她这理直气壮的敷衍气得轻笑出声,宽大的手掌直接盖在她的头顶上揉了一把。
“不愿意说就算了,以后在我面前别扯这些牛鬼蛇神的借口来糊弄人。”
他站直身子,端起桌上那几个装满药膏的玻璃罐子就往院门外走。
“我现在去一趟后勤处,你在家把院门锁好,不管谁来敲门都别理。”
沈明珠看着他大步流星走远的背影,转身回屋打水洗漱,压根没把他的嘱咐当回事。
入夜后的家属大院安静得出奇,只有偶尔从远处传来的几声狗吠。
沈明珠平躺在硬板床上,识海深处的百草药柜正散发着柔和的金光,无声地滋养着她这具受限的凡人躯壳。
就在她即将陷入沉睡时,隔壁那栋属于军区高层的二层小楼里,突然传出一阵压抑不住的痛呼声。
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断断续续地折腾了大半宿才停歇。
第二天清晨,沈明珠刚用井水洗漱完,紧闭的院门就被人从外面敲响了。
陆执安去后山晨跑还没回来,她随手拿起毛巾擦干手上的水珠,走过去拉开院门的插销。
门外站着一个穿旧军装的中年男人,手里拎着两盒包装精美的麦乳精和几条特供好烟。
男人脸色蜡黄,眼眶下面挂着浓重的乌青,腋下还夹着一根木拐杖,整个人看起来疲惫到了极点。
他看到开门的沈明珠,局促地搓了搓空着的那只手,姿态放得极低。
“沈顾问,大清早冒昧打扰了,我是白芷的父亲,白建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