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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觉得他似乎摸到了真相的一角。
如果真的是像他想的那样，或许他应该直接找赤也谈谈。
“赤也，那天橘杏和你说了什么？”
精准地在训练休息时间逮到落单的切原赤也，雪村优上前一步，紧紧盯着切原赤也的表情。
“没什么……我会解决好一切的。”切原赤也目光闪躲。
“我只是觉得好像某个人陷入了误区。”雪村优的专注的凝视着切原赤也:“和我有关吗？”
切原赤也身形一僵。
“看来是和我有关了。”雪村优若有所思。
切原赤也不受控制的回想起那天晚上。
“喂，切原我们来谈谈吧。”
昏暗的楼梯间，切原赤也回头看见了叫住他的橘杏。
“我和你没什么好谈的。”
切原赤也转身想走，却被拉住了胳膊。
“喂！等等！像你这种人只会打那样的网球，难道就不担心有一天伤害到别人吗？”
“那只是他们实力弱罢了。”
“那雪村优呢？”
橘杏紧紧盯着切原赤也的神情，所以很轻易的发现了在他话音落下后切原赤也脸上一瞬间不自然变得有些紧张的神色。
找到破绽了。
“那样的网球总有一天你会伤到你最在意的人，绝对。”
切原赤也并不想听面前少女的话，但是橘杏的语气实在是太过笃定，他也不禁产生了一丝犹疑。
他会伤到小优吗？
“你居然真的有在意的人？”
看见他的动摇，少女话音惊讶，上前逼近一步，心中涌动着的是不可置信。
球场上的恶魔居然真的会有在意的人？
“我只不过是随手一说，你居然真的有在意的人。像你这样的人居然真的会为了这样的理由而犹豫，却那样如此残忍的对待我哥哥！”
切原赤也皱眉:“你好烦啊！”
肩膀上传来面前人推搡的力道。
在少女惊恐的视线中，他坠入失重的漩涡。
然后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里。
……
切原赤也从恍惚中回过神，看见了正一脸关切地看着他的雪村优。
不能让小优因为这种事情操心。
让小优因为他而受伤，他已经很愧疚了。
“赤也是担心橘桔平的事情发生在我身上吗？”
切原赤也瞳孔一缩。
“赤也担心的事情是不会发生的。”雪村优语气平缓，带着笃定。
“可是……”
“因为，我会用绝对的实力，以完全不伤到自己的方式赢过赤也。”
切原赤也愣在原地。
“我会以绝对的实力碾压你。赤也，有危机感了吗？”
在他面前微微笑着的黑发少年眼中满是傲气和自信，这样的雪村优一下击碎了多日里内心一直惶惶不安的切原赤也。
“那天的事情是……”切原赤也的声音渐渐哽咽。
雪村优摇摇头:“我已经猜到了，我想，她会亲自来找我的。”
雪村优并没有等太久。
当天下午，橘杏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深深鞠躬。
“对不起，误伤了你。”
“还有呢？”
“啊？”
看着橘杏微微愣住的面庞，雪村优目光锐利:“因为是无辜的人受伤了所以你会愧疚。那如果赤也真的因为摔下楼梯而再也无法拿起球拍，你做好思想觉悟去背负这样一个沉重的责任了吗？”
“摔下楼梯并不是一件小事，角度不对甚至有可能导致当场毙命。你又是否准备好背负一个生命的重量了呢？你可知这个重量的代价可能是让你终身牢狱？”
“我……我……”橘杏结巴着，泪水迅速漫上眼眶:“我不知道……我没有想这么多。”
“一念之差造成的后果不是一句我没想这么多就能抹平的。时光不能倒流，受的伤也无法抹去，你只能庆幸还好那天我出现在了那里，也庆幸赤也没有受伤。”
“我收到了你的道歉，但是你不应当只对我说。”
橘杏沉默了很久。
“我……我会去找切原道歉的。”
空气依旧沉默。
橘杏咬了咬牙:“我会退出这次的选拔赛后勤工作。”
“然，然后……”
在雪村优的目光中，橘杏结结巴巴道。
“再也不出现在你们面前。”
……
雪村优在一周后终于顺利得到了拿起球拍的许可。但当他按时参加晨训时，却发现原本位于教练席的位置却空荡荡的。
“教练昨天生病已经住院了。”
面前突然出现了一份训练菜单，看字迹还依稀有些熟悉的模样。
“这是柳前辈知道我们没有教练后帮忙出的训练菜单，这是你的一份。”
雪村优心中一暖，从切原赤也的手中接过。
“谢谢赤也特地帮我送过来，我也会亲自去找柳前辈道谢的。”
“只，只是顺手……”切原赤也后退一步小声嘟囔着。
雪村优决定当做没看见赤也脸上被戳穿后的不好意思。
按照训练菜单完成今日训练后，雪村优顺利在神教练那里找到了正在训练的柳莲二。
柳莲二正好结束了和观月初的比赛，看见正在站在球场边等待的雪村优，走上前。
“恢复的怎么样？”
“我很好，谢谢柳前辈的训练菜单。”
“我听赤也说了你们现在没有教练，按照这份训练菜单练习的话也不会落下的。”柳莲二话音一转:“已经决定好了吗？”
雪村优微微一愣。
“关于在青少年选拔赛中拿到优胜就转学的事情。”
“柳，柳前辈是怎么看出来的？”雪村优瞪大了眼:“我应当没有和任何人说过。”
“太明显了，小优。”
虽然面上不显，但是得到确定答案的柳莲二还是暗暗松了口气:“从前就是，有什么想法完全藏不住，都写在脸上了。而且，你今天和幸村打电话了吧？”
“可是，我也没有和幸村前辈说过……”
“幸村说，小优的状态似乎变好了，听上去像在朝着一个确定的目标努力着，让我多关注你，不要因为太过着急而受伤。”
在雪村优颤动的瞳孔中，柳莲二微微一笑。
“他还说，他总觉得小优好像要回来了。”
第79章练习赛
很快,空着的教练席就来了一个他们意想不到的人。
“手冢国光？我还以为他现在还在德国接受治疗。”
“明明跟我们一样是三年级的学生，真的能当教练吗？”
“果然还是换一位更资深的教练比较好吧。”
听着周围人纷纷议论声，手冢国光缓缓道:“或许你们对我有疑虑,但是再多的疑虑只需一场比赛就可以证明了吧。”
“可是你已经完全恢复好了吗？”城成湘南的梶本第一个跳出来质疑。
“只是轻轻挥拍的话不会有太大的问题。”这么说着,手冢国光已经拿着球拍站到了球场上。
轻轻挥拍？对付他只需要轻轻挥拍？
此时要是再退缩就显得太不够格了。
“可恶……那就不要怪我不手下留情了。”
梶本暗自咬牙，将手中的网球高高抛起，用力挥拍。
但下一刻，网球以超高的速度从球网对面直直飞回,而他甚至连挪动一步都做不到。
真的假的，这还是面前这个人受伤的状态吗？
梶本站在原地,头上冷汗直冒。
“再来一球！”
直到四球皆被无懈可击的击回,梶本闭眼长出一口气，对着手冢国光心服口服道。
“我认可你作为我们教练了。”
手冢国光的视线扫向旁观的人群:“还有别的人想要挑战吗？”
众人齐刷刷后退一步。
开玩笑,刚刚那样的球就算是他们来接估计也只会是同样的结果,就不要出来出这个丑了。
在一片寂静中，雪村优拎着球拍来到了手冢国光的对面。
“仔细想想，好像还未曾和手冢前辈比赛过。不知手冢前辈可否给个机会呢？”
手冢国光是一位技术非常优越的选手，能和他比赛一定会有许多收获，这对于此前因为受伤不得不休养而有几天空窗期的他来说是非常难得的练习机会。
而想要出赛名额，就必须抓住这次机会。
雪村优这么想着,目光变得愈发专注。
手冢国光凝视着球网对面的少年。
他还记得在青学时雪村优是如何拒绝进行比赛的。但此刻，少年原本迷茫的瞳孔里突然出现了光,那是一种燃尽所有灵魂和欲望也要拼命争夺着想得到一些东西的光。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这个少年发生了一些改变。
既然这样……
他会以更加认真的态度对待这场比赛。
手冢国光收敛了思绪，高高抛起了网球,重重挥拍。
是和刚刚与梶本对战时更胜一筹的球速,带着无可匹敌的气势直直奔向对面。
“真的假的,这真的是一个还在养伤的人能发得出来的球吗？”凤长太郎惊叹道。
而雪村优在手冢国光挥拍的那一刻也动了起来，在球落下之时也恰好的回到了落点，用力挥拍。
球场上两人的交锋进行了数回，但比分迟迟没有任何进展。
直到有些人发现不对劲。
冥户亮一脸严肃:“你们看，手冢好像一步都没有动过。”
作为手冢国光对手的雪村优自然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他看着一直在身侧一步范围内接球的手冢国光，唇角一勾。
所谓的手冢领域，无非是在球上施加旋转，将对手的回球引向自己位置的技术。
这种球是只有拥有了大量经验的手冢国光才可以打出来的，因为每个对手都有不同的回球习惯，而能凭借数球的观察精妙控制施加旋转的手冢国光无疑在控球方面已然达到巅峰。
既然这样……
雪村优眸光一利，挥拍的姿势也发生了些微的变动，手臂和手腕也弯曲到极致的弧度，一瞬间调动了全身力量倾注在这一拍中。
那我就用大力击破你的领域！
就算你能将我的球引入你的身边又如何？只要你接不住，依然会是我的得分。
球拍重重击上网球，几乎是一瞬间便飞至了手冢国光面前。
手冢国光握着球拍迎上这球，僵持片刻，最终球拍和网球一起飞远。
“什么，居然先被抢下了一分吗？”菊丸英二大惊失色。
大石秀一郎沉声道:“手冢他本来就不是以力量见长的选手。”
手冢国光弯腰捡起球拍，转身看向此时依然在球场上正跃跃欲试盯着他的雪村优。
甚至看他半天不动，少年还催促他:“怎么了？快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