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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费了数日功夫，破除了种种机关，林辰带着手下终于顺利进入古墓。
玄铁重靴碾过青石甬道，禁军火把的微光在墓壁上投下扭曲的暗影。内室石门轰然洞开的刹那，腐尘与千年寒雾如巨兽般涌出，瞬间吞没了整支队伍。
“退后！”林辰的断喝被淹没在石壁诡异的嗡鸣中。
他腰间佩刀已出鞘三寸，却见手下禁军突然僵立，火把集体熄灭，黑暗中次第亮起万千幽蓝光点，如同倒悬的星河从穹顶垂落。
“大人，这是蜃珠，传说中的蜃珠！”副将嘶声警告，林辰面色沉静没有说话。
他当然知道这是蜃珠，心中光芒闪烁，想着该如何带走这样的宝贝。
话音未落，整个空间已化作流动的琉璃。
林辰瞳眸微缩，他竟是看见自己数年前早已死去的母亲站在面前，身后是宛如黑洞般的林家主宅，淅淅沥沥的小雨下个不停，赫然是他记忆中那个只能袖手旁观的屈辱雨夜……
他喉结滚动，目光深邃地看着眼前，没有挪动一步。
幻境如活物缠绕，石壁渗出粘稠的雾气，能将活人拖入记忆的沼泽。
“娘，我早已为你复仇，把林震岳五马分尸，将林家作恶之人统统送入黄泉，您可以瞑目了。”林辰沉声道，刀锋划过他的掌心，鲜血淋漓，剧痛让他短暂清醒过来。
凝目望去，却见雾气中伸出无数半透明的手，正将身边一名禁军拽向地底。
其余禁军们也都正陷入各自最深的执念，有人跪在虚构的皇陵前痛哭，有人对着虚空挥刀劈砍，也有人面对满地的金银财宝或是美人艳舞乐不思蜀。
林辰皱眉，他忽然明白了，每个人内心深处都有都属于自己的弱点，就像是有人贪财，有人重色。
可若是连最基本的虚妄都不能突破，又谈何破除凡人的命运。
林辰仅仅只是清醒了片刻，眼前的时空又一次扭曲，周围的景物如流沙般重组，最终定格在了一座黑暗的破庙之中。
空气中飘荡着淡淡的檀香，仿佛时光倒流，将他带回往昔岁月。
原来，这亦是他埋藏在心中的某个隐隐的执念。
他目光穿过无数光影，最终定格在一位身着华服的女子身上。
她缓缓转过身来，身姿婀娜容颜如画，眼波流转间却似乎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摄人心魂，那是荣华郡主，曾在记忆中留下深刻烙印的身影。
林辰的心跳骤然加速，他缓缓走近，每一步都带着沉甸甸的回忆与疑惑。
“郡主”依然盈盈看着他，那双明眸如秋水般清澈，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冷淡。
是的，到了今时今日，站在高位的林辰终于看懂了当年对方眼里藏得最深的那一缕情绪。
那叫做——冷漠。
“你到底是谁？”林辰深深地凝视着她，仿佛要在她的神情里挖掘出埋藏已久的真相。
艾玉轻笑一声，忽然抬手，指尖一点寒光直刺林辰眉心。
林辰本能地偏头，却见那点寒光化作一只栩栩如生的玉蝶，停在他肩头。
“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