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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9章蜘蛛侠西娅20(第1/2页)
彼得明明肺活量很好，他能一口气从帝国大厦荡到中央公园，可现在却被亲吻得气喘吁吁。
他的脑子已经完全不转了，只剩下嘴唇上、舌尖上的触感，剩下那股熟悉的香气，和西娅贴近他时身上传来的温度。
他的手终于动了，抬起来，想要抱住她，可指尖触到的只有空气。
当眼前的丝巾可以摘开的时候，彼得差点腿一软坐在地上。
丝巾飘落下去，被彼得稳稳的接住。他站在空荡荡的拐角处，面前一个人都没有。
阳光从梧桐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他脚边投下几块碎金似的光斑。他大口喘着气，嘴唇上还残留着湿漉漉的触感。他的眼睛附上了一层情动的水雾，视线有些模糊。
刚刚的酸涩也没了，忮忌也没了。他只能感受到鼻腔里那点馨香，萦绕不去，像是一根细线，拴着他的心。
彼得看着自己完全无法去上课了。他这副样子怎么进教室？嘴唇是肿的，脸是红的，眼睛是湿的，浑身上下都在发烫。他需要消耗自己旺盛的精力，不然他会炸掉的。
他转身就跑，跑到一个隐蔽的角落，直接荡出学校去了。
来到大街上，他荡过两个街区，在路口等红灯的时候瞥见了商场外墙上的巨幅海报。那是一张抓拍的照片，昨晚银行门口，他抱着西娅荡出去的瞬间。
照片里他穿着红蓝战衣，她穿着深色斗篷，白金色的发尾在风里扬起来，面具后面的眼睛弯着，正看向镜头。海报下面围了一小群人，有人在拍照，有人在讨论。
彼得挂在路边的灯柱上，欣赏着那张海报。他不得不承认，拍得真好。他抱着西娅的样子，看起来真像那么回事。
随后他又看到了旁边的新闻。
商场门口的电子屏上正在播娱乐新闻，主持人语速飞快，后面配着那张海报的图和几张模糊的街拍。
“……目前尚不清楚这位被媒体称为‘星咒女巫’的神秘女性与蜘蛛侠的关系，有目击者称两人从银行事件中共同离开，疑似情侣……”
彼得看到了“情侣”两个字，心里有着隐秘的开心。
彼得在心里想，西娅可能也是喜欢自己的吧。不然她为什么要亲他？还亲了两次？
既然这样——
彼得翻身荡了出去，方向是家的方向。他在路上买了一些工具，砂纸、锉刀、一小瓶抛光蜡，飞快地回到自己的屋子，关上门，从床底下拖出一个旧铁盒。
铁盒里面是他小时候在海边捡到的一些东西，贝壳、好看的石子，还有一块冰调灰蓝的玛瑙。
那是他八岁那年在长岛的海滩上捡到的，海浪把石头磨得圆润，灰蓝色的底子上有白色的纹路，像是一片结了冰的湖水。他一直珍藏着，放在铁盒最里面。
他拿出那块玛瑙，在台灯下看了看，开始打磨。
一个下午和一个晚上。他把粗糙的地方磨平，把棱角修圆，慢慢地、小心翼翼地磨出一个心的形状。
虽然不太规则，左边比右边厚一点，底部的弧度有些歪，可他尽了最大的努力让它圆润而光滑。
他在中间钻了一个小孔，用细砂纸把孔边缘磨了又磨，确保不会刮到手。然后他拿出一条银项链，是他勤工俭学攒下来的钱买的，银链细细的，扣环很小，他从孔里穿过去，系紧。
他举起那条项链，在灯下看着。灰蓝色的玛瑙心形吊坠垂在银链下面，表面的光泽温润而低调。不是完美的，可那是他能做出来的最好的东西了。
彼得把项链攥在手心里，看着天花板，想着明天告白的场景。
可彼得迎来的不是甜甜的恋爱，而是毕业季。
大家即将从这所学校毕业，走廊里贴满了毕业舞会的海报，储物柜上挂着彩带和气球，每个人都在讨论要去哪里拍毕业照、要穿什么礼服。
而彼得还没有把手里制作的那条项链送出去。
自从那天之后，西娅再也没有亲近过他。
彼得忐忑不安。他每天上课的时候盯着西娅的背影，想从她的动作里找出一点蛛丝马迹。
她还是那样落落大方，和其他同学正常交往。可她没有再对他特殊的小动作，走廊里擦肩而过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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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是有别的喜欢的人了吗？还是那天只是一时兴起，她根本没当回事？
彼得坐在某个大厦的楼顶上，双腿悬在边缘，手里攥着丝巾。是那天西娅留给他的那条，他每天都带在身上，生怕那点香气散掉。
大街上霓虹闪烁，车灯连成一条流动的银河，可那些光照不进彼得失落的内心。他低着头，把丝巾贴在嘴唇上，闭上眼睛。
而真正的原因是这几天西娅有些忙。
莫瑞根要开一家私人定制的护肤品店面，专门面向那些顶级客户，需要几款新的魔药配方。西娅每天放学就钻进魔药室，熬到深夜。
她忙得都没有时间娱乐了，更别提去注意彼得在走廊里投来的那些目光了。
这也让彼得再也没有空余时间去接近西娅了。课间她总是第一个离开教室，放学后更是直接出校门。
这天夜里，彼得从自己房间里出来。
他翻出窗户，经过几个吐丝跳跃，就离开了原来的街区。
夜风很凉，吹在脸上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可清醒并不能让他回去。他已经有几天没有和西娅好好说话了。
他迫切的想要见到她，想要看到她的眼睛，她甜甜的笑容。他已经快要疯掉了。
他荡过十几个街区，落在了一片全是别墅的区域。这里的房子都很气派，院子宽敞，车道两旁种着修剪整齐的灌木。
彼得眼神好，几个瞬间就找到了西娅所在的别墅，他之前跟着西娅来到过这里，现在还记得自己当时的负罪感，可那点负罪感很快就被想见她的冲动盖过去了。
彼得脚步轻盈地落在了二楼的阳台上。
阳台不大，摆着一张小圆桌和两把藤椅，栏杆上缠着几盆绿植。他知道这是西娅的房间，窗帘没有完全拉上，留了一道缝隙，月光从缝隙里漏进去，落在房间的地板上。
他隔着玻璃静静地看着里面睡着的人。
西娅躺在床上，被子盖到胸口，白金色的头发散在枕头上，像是融化的月光。
她的脸在暗处显得格外柔和，没有了白天那种明艳的锐利，只剩下一种安静的、近乎透明的柔软。她的呼吸平稳而轻浅，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彼得站在玻璃外面看着她，手指贴在玻璃上，好似想要触碰到她的皮肤。
只要看见她，他就觉得很幸福。胸腔里那些郁闷的情绪散开，他就这样一直站着，腿都有些发麻了。
房间里的西娅在彼得站到阳台上的时候就已经醒来了。
她睡觉一向浅，阳台落地的瞬间她就听到了，她知道了是彼得，所以闭着眼睛装睡，心里盘算着，看他能站多久。
她倒要看看彼得有多胆怯。
好吧，他真的很胆怯。
害怕自己拒绝他，害怕自己不喜欢他，只是她一时兴起的玩具。
毕竟他已经在外面站了快两个小时了。西娅都要差点重新入睡了，呼吸慢慢沉下去，意识开始模糊。
可为什么又醒了呢？是因为彼得转身要走，鞋底在阳台地砖上蹭了一下，发出了很轻的一声响。
西娅坐了起来。
她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地板上，走到玻璃门前，拉开了门。
夜风从外面灌进来，吹动了她身上的睡裙下摆。彼得刚转过身，整个人还维持着转身的姿势。
听到身后的动静，彼得的血一下子全涌到了头顶。
他想赶紧逃跑，手伸出来就要发射蛛丝，手腕已经抬起来了，丝线在指间蓄势待发。他只需要零点几秒就能离开这里，荡到几百米外，假装自己从未来过。
“站住。”
西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只有两个字，清凌凌的，不高不低。
彼得僵住了身体，一动不敢动。
他的手还举在半空中，蛛丝已经射出去了，粘在了对面楼顶的水箱上。
可他不敢动，整个人像一尊石像，连呼吸都屏住了。夜风从他耳边吹过，吹得他后背发凉。他能听到西娅赤脚踩在地砖上的声音，很轻，一步一步，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