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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9章四海帮上门(第1/2页)
林野把车拐进基地那条土路的时候，远远就看到铁门外围了黑压压一群人。
车灯扫过去，至少二十来个，清一色的紧身T恤和九分裤，有几个光着膀子，胳膊上纹着乱七八糟的图案，手里的家伙乱七八糟——棒球棍、钢管、还有几个拎着链子锁，铁链子垂在地上拖出哗啦哗啦的响。
白晓静从副驾驶上直起身来，毯子从肩膀上滑下去：“我靠，什么情况？”
林野没说话，把车往铁门方向又近了近，车灯怼着那群人扫了一圈，才看清领头的是个矮壮汉子，圆脸，剃着青皮，脖子上一条粗金链子，正冲着铁门里面叫嚣：“快点！把昨天那个女孩交出来！别他娘的装缩头乌龟，不交人今天把你们这破基地砸了！”
铁门里面，小智已经带着人出来了。
荧光绿的鸡冠头在门灯下亮得扎眼，身后跟了十几个学徒和精神小伙，手里拎着扳手、撬棍、还有两个扛着千斤顶的横杆，一个个站在铁门内侧，跟外面那群人对峙着。
小智手里转着一把大号扭力扳手，歪着头看着外面那个青皮圆脸：“交人？交什么人？你他妈大清早跑这儿来撒什么野？”
“少装蒜！”
青皮圆脸往前迈了一步，棒球棍往铁门栏杆上一敲，铁门哐当震了一下。
“昨天在江边，那叫救人？我妹子回去咳了一宿，今天早上还发烧！谁知道你们安的什么心？我四海帮的人，是你们随便动的？”
林野在车里听到这句，偏头跟白晓静对视了一眼。
白晓静把毯子一掀，推开车门就下去了：“你妹子发烧，你跑这儿来要人？你应该带她去医院！”
青皮圆脸转头看到她，眼睛眯了一下：“你就是昨天那个按我妹子的黄毛？”
“我是救你妹子的那个！”
白晓静往前走了两步，站在铁门内侧，双手叉腰。
“你妹子掉江里了，我哥跳下去捞的人，我做的急救把水压出来的！你妹子自己说‘谢谢’，上了救护车还喊我姐姐，到你嘴里怎么就成了‘摁在地上又按又吹’？”
“你少扯！”
青皮圆脸挥了一下棒球棍。
“我妹子才十七，被你一个大男人从江里捞上来，又按胸口又嘴对嘴的，传出去她还怎么见人？今天不给我个说法，这事儿没完！”
林野这时候从车里下来了，走过来的时候那群混混里头有几个人明显往后缩了缩。
“说法？”
林野在铁门内侧站定，隔着栅栏看着青皮圆脸。
“你要什么说法？”
“赔钱！五十万！少一分都不行！”
青皮圆脸拿棒球棍指着林野，
“还有，让你那个黄毛丫头出来给我妹子磕头道歉！”
铁门里面安静了一瞬。
然后小智笑了。
“你他妈真是来找死的。”
他一挥手：“上！”
铁门哗啦一声被推开，小智第一个冲出去，扭力扳手抡圆了照着青皮圆脸的肩膀就砸了下去。
青皮圆脸没料到他真敢先动手，棒球棍举起来挡了一下，扳手砸在棍身上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撞击，震得他虎口发麻，往后踉跄了两步。
小智身后那十几个精神小伙嗷嗷叫着冲了出来，扳手、撬棍、千斤顶横杆劈头盖脸地招呼过去。
对面那群混混虽然人多，但明显没组织，有几个举着钢管还没抡起来，就被一撬棍捅在肋巴骨上，蹲下去直抽气。
还有个拎链子锁的想甩，被两个学徒一左一右架住胳膊，千斤顶横杆照着屁股就是一下，整个人往前扑出去，链子锁脱手飞了老远。
白晓静也没闲着。
她从地上捡了根不知道谁掉的棒球棍，照着离她最近的一个混混的膝盖弯就抡了过去，那小子正跟一个精神小伙扭着，膝盖一软跪在地上，白晓静顺手把他手里的钢管缴了，转身又冲进人堆里。
郭二佳从停车场另一头跑过来的时候，混战已经全面铺开了。
她看了一眼形势，弯腰从地上捡了半块砖头，掂了掂，没急着扔，先冲着人堆里喊了一声：“小智！右边那三个！”
小智头都没回，一脚踹开面前那个青皮圆脸，反手扳手往右边一抡，正好砸在从侧面摸上来的一个秃头肩膀上，秃头疼得嗷一声，手里的链子锁掉地上。
小智身后两个学徒立刻补位，一人一脚把人踹出了圈。
青皮圆脸被踹翻之后在地上滚了半圈，爬起来想往土路上跑，被小智三步追上，一把揪住后领拽回来，扳手柄横在他脖子前面：“跑？你他妈不是要砸基地吗？砸啊！”
“哥！哥我错了！”
青皮圆脸两条腿直蹬。
“我就是来吓唬吓唬，没想真动手……”
“吓唬？带二十多号人拎着钢管来吓唬？”
小智扳手往上一提，青皮圆脸被勒得直翻白眼，
“你四海帮是吧？回去告诉你上面的人，火星车队的地盘，下次再来，扳手就不是往肩膀上砸了。”
他把人往地上一掼，青皮圆脸摔了个狗啃泥，连滚带爬地往土路上跑。
剩下那些混混一看领头的跑了，也都撒腿就撤，有几个跑得慢的被追上去踹了两脚，还有一个拎着断成半截的钢管边跑边回头骂，被郭二佳一砖头扔过去砸在后背上，骂声立刻变成了嗷嗷叫，跑得比谁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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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后不到五分钟，土路上只剩了一地狼藉。
白晓静站在铁门外面喘气，手里的棒球棍还攥着，蜜茶棕色的头发乱糟糟的，刚才那阵混战里不知道被谁扯了一把，发绳松了，双马尾歪在一边。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棒球棍，又看了一眼地上那只豆豆鞋，忽然笑了一声：“这他妈打的什么玩意儿？十分钟不到就跑干净了。”
小智走过来，把扭力扳手往肩上一扛，荧光绿的鸡冠头上沾了点灰，他伸手拍了拍：“四海帮，城西那边的混混团伙，以前主要在码头那片活动，收保护费、看场子、替人平事。这两年码头那片拆了，他们没地方混，就散到城郊这边来了。那个青皮圆脸我见过一次，叫青皮，是四海帮一个小头目。”
“他们怎么知道昨天救人的事？”
林野走过来，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抄了根撬棍，不过没来得及用上。
“江边那么多人看着，救护车都来了，传出去不奇怪。”
小智把扳手从肩上放下来。
“但四海帮找上门来，说是‘妹子发烧’，其实就是个由头。他们那种人，找个由头就来闹事，真要赔钱他们根本不会来，直接去法院告了。说白了就是看咱们基地在城郊，觉得好欺负，想来刮一层。”
“刮一层？”
白晓静把棒球棍往地上一扔，拍了拍手上的灰，
“就这？”
“他们不知道咱们底细，以为就是个普通车队。今天这一下，他们应该知道了。”
林野把撬棍靠在铁门上，偏头看着土路尽头那几道还在跑的背影：“小智，你让人查一下四海帮最近在城郊的活动范围，把那个青皮盯一下。今天吃了亏，他们不会就这么算了，但也不会再来硬碰硬。大概率会换个方式，要么找人说和，要么从别的地方使绊子。”
“行。我让两个学徒去盯。”
“还有，”
林野偏头看着白晓静，
“你昨天救的那个女孩，她家里人到底什么态度？如果真是她家里的人来闹，那得把话说清楚。如果是四海帮拿她当由头，那就不用管了。”
白晓静把歪了的发绳重新扎好，想了想：“那个女孩昨天上救护车的时候还喊我姐姐，不像是她家里人要闹。青皮说是‘我妹子’，但你看他那个态度，真要是自家妹子差点淹死，第一反应是带人来打架还是带去医院？他连医院都没去，直接跑这儿来要钱了。”
“那就是拿人当由头。”
“对。”
林野点了点头，转身往基地里面走：“把门口收拾了。钢管、棒球棍全收起来，那只豆豆鞋扔垃圾桶。小智，你下午带人去城西码头那边转一圈，看看四海帮现在窝在哪儿。别动手，先摸清楚情况再说。”
小智应了一声，招呼着几个学徒开始收拾门口的一地狼藉。
白晓静跟在林野后面往基地里走，走了两步忽然想起来什么，偏头问他：“哥，你刚才抄撬棍了？”
“抄了。”
“那你冲上去打了吗？”
“没来得及。小智冲得太快了。”
白晓静咧嘴笑了一下：“我就说嘛，你平时打人挺利索的，今天怎么站那儿没动。”
“我站那儿看他们打。你也没少打，那个膝盖弯是你抡的吧？”
“那小子想从侧面摸小智，我看见了就抡了。”
林野偏头看了她一眼：“你最近打架越来越顺手了。”
“跟哥学的。”
两个人走进办公楼的时候，赵小月正好从财务室方向跑过来，齐刘海被跑动的风掀起来一瞬：“哥！刚才门口怎么回事？我在楼上听到动静了！”
“四海帮的，来了二十多号人，小智带人打跑了。”
赵小月张了张嘴，然后把手机递过来：“那这个……刚才江边那个女孩的家长打电话来了。说是看到网上有人发昨天救人的视频，顺着视频找到了咱们车队的公开电话，打过来道谢的。女孩她妈在电话里哭了半天，说孩子没事了，今天早上退烧了，想当面来谢你和白晓静姐。”
白晓静从林野身后探出脑袋来：“她妈打的？”
“她妈打的。说孩子叫小芸，十七岁，昨天是在江边捡瓶子补贴家用，脚滑掉下去的。她妈说家里条件不好，没什么能拿出手谢咱们的，想蒸一锅包子送过来。”
白晓静愣了一拍，然后偏头看了林野一眼。
林野把手机接过来，翻了一下通话记录，然后递给赵小月：“你给她回个电话。包子不用送，心意领了。如果她真想见，让她下午带孩子来基地一趟，当面把话说清楚。顺便问问她知不知道四海帮的人今天早上来基地闹事。”
赵小月点了点头，抱着手机跑回财务室去了。
白晓静站在走廊里，偏头看着林野：“哥，四海帮那边，你打算怎么处理？”
“小智先去摸情况。四海帮那种团伙，不惹到咱们头上，用不着主动去动他们。今天青皮吃了亏，回去肯定要跟上面的人汇报。他上面的人只要不傻，就会打听一下火星车队什么来头。打听清楚了，大概率会换一副面孔来谈，赔礼道歉、递个话、把青皮推出来当替罪羊。”
“那要是他们上面的人也不傻，就是非要找茬呢？”
“那就不是小智带几个学徒能解决的事了。得让钱晓萌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