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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来,过了好几秒,她慢慢直起身,竹刀垂在身侧,隔着面甲看向我,她的声音有些生涩:“你……真的没学过剑道?”
“真的没学过,”我摇了摇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今天是我第一次和人剑道对练。”
中村爱子沉默了片刻,然后她放低了竹刀,行了一个标准的礼:“……是我输了。”
我赶紧说道:“没有没有,我只是运气好,再来一次的话我肯定躲不过。”
中村爱子抬起头看了我一会儿,然后她摘下了面甲,露出一张带着微微红晕和汗水的脸,她其实长得挺清秀的,只是此刻表情里那股锐气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释然和坦荡。
“我知道挑战你这件事很不光彩,”她开口了,声音带着运动后的微喘,“但我确实不服气,我一直觉得你只是因为长得好看才能和松田君在一起的……但刚才跟你交过手之后,我改变想法了,你是真的很有勇气,也很有实力。”
“你比我强。”她说,声音不大但很清晰,“我刚才确实认真了,但你的反应速度比我快得多,虽然招式很生涩,但你的基础体能和判断力绝对在练过的人之上,如果你愿意的话——”她顿了一下,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可以考虑加入剑道部。”
我有些意外地眨了眨眼:“诶?”
“嗯,我是剑道部的部长。”中村爱子坦然说道,“如果你有兴趣的话,随时欢迎你来参观。”
场边又是一阵骚动——刚才还在围观“情敌对决”的吃瓜群众们,此刻表情都变得有些微妙。
我看着她真诚的眼神,忍不住笑了起来:“好,我会考虑的,谢谢中村同学。”
中村爱子点了点头,转身走回了B班的队伍里,她经过松田阵平身边的时候脚步微微顿了一下,侧过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又转回去,没有多说什么。
松田阵平则是站在原地,双手抱胸,表情比刚才放松了许多,嘴角带着一丝藏都藏不住的得意。
我走到他们面前,松田阵平抬手摸了摸我戴着头部护甲的脑袋,“刚才打的不错。”松田阵平说道,语气中带着明显的自豪。
“真的吗?”我仰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我完全是瞎打的——”
“只看了一遍我和小阵平的对战就能模仿出八成以上的动作,而且还能在实战中调整并加以运用,真是相当可怕的天赋。”萩原研二紫眸里带着笑意,“最后那一瞬间的判断力和反应速度,绝对是天才级别的。”
我被他说得有些脸红,低头看了看手里握着竹刀的那只手:“真的只是运气好——”
“嗯,但你赢了。”松田阵平把我面甲的扣子解开,帮我把面甲取下来,然后他伸出手,把我因为闷在面甲里而有些凌乱的发丝轻轻拨开,指尖擦过我的额角和耳廓,“我的女朋友,当然厉害。”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平的,像是在陈述一件理所当然的事实,但耳根那抹淡淡的红还是出卖了他。
然后他蹲下身,半跪在地上,帮我解身上的胴甲和垂的系带,他的手指修长而灵活,熟练地拉扯着那些交错的绳结,他蹲在我面前的样子专注又认真,像在做一件非常重要的小事。
我低头看着他,看着他蓬松的卷发在头顶晃动,看着他因为低垂着眼而显得格外长的睫毛,忽然觉得——
这个年代没有智能手机也挺好的,至少这一刻的美好,不需要靠拍照来证明,它已经好好地存进了我的记忆里,永远都不会褪色。
…………
六月的上旬,东京正式进入了梅雨季。
周二,我醒来的时候窗外在下雨,雨水沿着玻璃窗蜿蜒而下,天空阴沉沉的,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青草气息。
我心想,今天看来不能晾衣服了。
我从衣柜里翻出一把折叠伞,换了校服走出门,走廊里很安静,隔壁那扇门依然关着,没有光,没有声响,我放轻脚步走过那扇门,快步下了楼。
楼下,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各自撑着一把伞站在公寓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