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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初。
毛斯科，克宫。
勃列日涅夫的办公室里烟雾缭绕，他坐在宽大的橡木桌后面，面前摊着一份厚厚的文件。
封面上用红色字体写着：“西伯利亚远东地区重建预算初步评估。”数字后面跟着的零多到让人眼晕。
三天前，他在会议上提出了那个石破天惊的想法——把西伯利亚的部分土地卖给龙国。
三天来，反对的声音如潮水般涌来。
军方说这是卖国，工业部门说这是自杀，情报部门说这是把战略纵深拱手让人。
但没有人能回答那个问题：钱从哪里来？
远东已经是一片焦土，海参崴、赤塔、伯力，每一座城市都需要重建。
西伯利亚铁路瘫痪了，太平洋舰队覆灭了，几百万灾民需要安置。
毛熊的国库已经空了，连军人的工资都发不出来，民众的冬衣供应都成了问题。
勃列日涅夫知道，如果不尽快拿到一笔巨款，这个冬天就会有人冻死在街头。
“大统领，国防部长到了。”秘书推门进来。
“让他进来。”
国防部长走进办公室，脸色比窗外的莫斯科阴天还难看。他手里拿着表决记录，手指微微发抖。
他把表决记录放在桌上，声音沙哑的说道：“投票结果出来了。赞成十五票，反对十二票，弃权三票。大统领，您赢了。”
勃列日涅夫没有露出喜色。
十五票赞成，十二票反对，这个结果比预想的更接近。
他知道，那些投反对票的人会在背后骂他。但他不在乎了。
“通知外交部，准备与龙国接触。不要太高调，先试探他们的态度。告诉他们，我们急需要钱，但土地的价格不能太低。”
“大统领，我们真的要……”
“你有更好的办法？”
勃列日涅夫抬起头，眼神锐利，带着一丝疲惫，“你知道现在国内什么情况吗？工厂停工，铁路瘫痪，西伯利亚的灾民连一口热饭都吃不上。我们的国库里连下个月的养老金都发不出来了。”
国防部长张了张嘴，没有回答。
“去吧。告诉他们，越快越好。”
......
龙国，京城。
中枢会议室里，几位老人围坐在长桌旁，气氛凝重而紧张。
他们面前摊着一份刚从莫斯科传回的绝密情报。
情报的内容让在座的人都沉默了。
毛熊愿意出售西伯利亚的部分土地，面积相当于几个欧洲国家，价格可以谈。
而且从毛斯科传回的消息看，毛熊人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恨不得明天就拿到钱。
“他们疯了？”一位老人难以置信。
“不是疯了，是穷疯了。”
叶宜明坐在长桌中段，声音沉稳，“远东被樱花的氢弹炸成了废墟，西伯利亚铁路瘫痪了，重建需要天文数字的资金。毛熊拿不出这笔钱，只能卖地。而且据我们的人报告，毛熊国内已经出现物资短缺，民众连基本的生活用品都买不到，这个冬天他们很难熬过去。”
会议室里一片沉默。
西伯利亚，那片广袤的土地，曾经是龙国人想都不敢想的梦。
如今，毛熊人主动送上门来了。这份情报，在座的人都等了很久。
“价格呢？”
“还没谈。但根据他们的状态，我们可以压价。他们越急，我们就越不急。”
“我们的底线是什么？”
坐在主位的老人沉默了很久。
他站起身，走到墙上的巨幅地图前，手指沿着西伯利亚的边境线缓缓划过。
那是龙国人失去了一百多年的土地。
他终于开口，“没有底线。能买多少买多少。这是历史性的机会，不能错过。”
“毛熊人会不会反悔？”
“不会。”
叶宜明接过话，“他们没有反悔的资本。现在不卖，再过几年他们连卖的机会都没有。国家都要撑不住了。”
“那谈判的人选呢？”
“外交部推荐了几个人，但我觉得需要更高层的人出面。这件事的分量，不是普通外交官能扛得起的。”
坐在主位的老人点了点头。“老叶你亲自去一趟。你是军委的人，也算是实权人物了，毛熊人对你不陌生。而且，你也了解那片土地的价值。”
叶宜明站起身。“我服从组织安排。”
......
花盛顿，黑宫。
中央情报局的情报网也捕捉到了风声。理查德大统领收到消息时，正在吃早餐，咖啡杯停在半空中。
“毛熊人要卖西伯利亚？卖土地？他们疯了吗？”
“只是意向，还没有正式谈判。但消息源很可靠，毛熊国内已经撑不住了，勃列日涅夫这是没办法的办法。”
理查德放下咖啡杯。“通知国务院，密切关注。另外，给毛熊发一份外交照会——表达我们对‘地区稳定’的关切。”
“大统领，毛熊人不会理我们的。”
“我知道。”
理查德苦笑，“但我们必须表态。否则以后那片土地上出了什么事，我们连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
毛斯科，克宫。
勃列日涅夫站在窗前，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雪开始下了，一片一片，无声地落在地上。
他想起了几十年前的卫国战争，那时候毛熊也曾经濒临崩溃，但挺过来了。
这一次，还能挺过来吗？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如果现在不卖地，毛熊可能连未来都没有。
西伯利亚的铁路需要修，太平洋舰队需要重建，几百万灾民需要安置。
每一笔都是天文数字。而国库里，连一个卢布都拿不出来了。
“大统领，龙国那边回复了。他们愿意谈，而且提出由他们的军方代表叶宜明出面。”
勃列日涅夫转过身。叶宜明，他听说过这个名字。
龙国军方的负责人之一，看得出，龙国很重视这件事儿。
“什么时候？”
“下周。地点选在港岛。”
“去吧。告诉他们，我们不是卖国，是合作。是共同开发。”
没有人会相信，但他必须这么说。因为这是毛熊最后的尊严。
......
龙国，京城。
叶宜明回到家中，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张西伯利亚的地图。
那是他年轻时在军校就熟记于心的版图。如今，那些地名可能要换主人了。
他拿起手机，拨了叶昊的号码。
“轩安，毛熊要卖西伯利亚的事，你知道了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知道了。”
“你怎么看？”
“买。能买多少买多少。那片土地，本来就应该是龙国的。”
叶宜明没有追问叶昊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他早已习惯了。
“谈判的时候，你有什么建议？”
“不急。他们越急，我们就越不急。冬天已经到了，他们撑不了多久。”
叶宜明沉默了一会儿。“好。”
他放下手机，点了一支烟。
窗外，京城的夜空看不见星星。
但他知道，那片广袤的土地正在等着他。
......
毛斯科，克宫。
夜深了。勃列日涅夫还没有离开办公室。
他站在窗前，望着窗外的雪。
明天，外交部就要启程前往港岛了。他不知道谈判的结果会怎样，但他知道，从这一刻起，毛熊的版图将永远改变。
他拿起桌上的酒杯，倒了一杯伏特加，想要一口喝下，但最终他还是忍住了，他的身体已经不支持他喝酒了。
沉思中的他忽然想起年轻时的豪言壮语。那时候他以为，毛熊会永远强大。
现在，他亲手开启了帝国的解体。
“对不起。”他轻声说，不知道是在对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