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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等做,光是想想,韩紫棠便情难自已,被自己的欲望烧得热血沸腾,裸露在空气中的身体染上了一层薄红。
她急切地去解傅时京的金属皮带扣。
咔地一声脆响——
突然,原本仰面躺在沙发上,神思迷离,俊容泛起春潮的男人陡然睁开双眼!
靠着残存着的最后一点理性与意志力,他十指发狠地捏进掌心里,齿列狠狠咬住舌头,用这种近乎自残的方式,逼着自己清醒。
一般男人,早已交枪,给头猪都照上不误。
可是,傅时京不是庸常男人,他有近乎变态的禁欲与克制,有军人钢铁般的意志。顶级强悍的心理,战胜了险些失控的生理。
韩紫棠手上的动作停住,错愕瞠目,整个赤裸的身体僵坐在男人胯上。
傅时京的眼神,褪去了朦胧的情欲,冷冽得让她胆战心寒。
他……醒过来了?
这怎么可能?!
傅夫人分明告诉过她,要她不要紧张,她下的药药劲十足,别说是个人,就是只大象也一样能放倒。他今晚就是她的掌中之物,由着她为所欲为,绝对不可能醒来。
可是,这个眼神……
冷酷,凌厉,阴寒……瞬间令她全身欲望散去,脊背发凉!
“你……在干什么?”傅时京狭眸通红,剧烈的喘息,令他精壮的胸肌一下一下地鼓胀。
一层晶莹的薄汗泌出肌理分明的胸膛,凝成一股,顺着沟壑缓缓往下滑。
太撩人,太诱惑,太性感了!
就像精虫上脑的男人无法拒绝顶级美女,韩紫棠也根本没办法抵挡傅时京的魅力。
她太中意他,太想得到他了。
嫁不了傅时京,活着真是一点滋味都没有了。见过雄狮,外面的男人,有一个算一个,都是臭狗!
强烈的欲望,战胜了她内心的恐惧,她颤抖的手抚上他的胸膛,嗓音娇媚勾人:
“时京,你喝多了呀,伯母让我扶你来楼上休息。”
“扶我休息……”
傅时京此刻神思逐渐清明,眸色阴寒地看着骑在自己身上,一丝不挂,厚颜无耻的女人,呼吸粗沉,怒火灼烧着脏腑,“用得着……把自己脱个精光吗?”
“我……”韩紫棠臊得满脸通红,哑口无言。
男人瞅着她的眼神,冷漠无温,就像看着一扇挂在屠宰场里的猪肉。
韩紫棠身子颤抖,恨恨地咬破了唇,口腔里全是血腥味。
傅时京光是想着夏宛吟,都会情动到不能克制。
可她呢,脱光了站在他面前,使尽媚术,却激不起他任何兴趣。
她这样高贵,为了他,廉耻都不要了,到头来却只换来他的无视与鄙薄。
她顺窗户跳下去的心都有了!
“给我下去。”傅时京胸口起伏,声线微颤,却十足的冷硬。
就是抗拒,都是性感的。
“时京……为什么,你为什么要对我这样?!”
韩紫棠大喊,瞬间破了大防!
事已至此,她也没退路了,瞪起通红的眼睛,不管不顾地俯身抱住了傅时京,带着哭腔控诉:
“你好好看看我……我是你的女人,是你的妻子啊!我们早晚都要融为一体,早晚都要有夫妻之实……你为什么要抗拒我,为什么不能接受我呢?!
我为了你,都这个样子了……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我有哪点不如夏宛吟那个离过婚坐过牢的贱人!”
男人不为所动,嗓音寒彻,“从我身上……滚下去。”
他拧紧的眉宇掺着燥热,浑身滚烫,淋漓的汗水浸透了衬衫,乌黑的刘海黏腻在额角,浪荡,脆弱,又狼狈。
凶猛的药性,侵蚀着他渐渐薄弱的意志。
他感觉自己像被浸在温热的水里,失神,沉沦,身不由己。
尤其,韩紫棠抱着他的时候,身体里,野兽般的欲望,呼之欲出。
不行……
这样下去,一定会失控!
“我不……我不要!!”
韩紫棠哭着,喊着,疯狂地亲吻傅时京裸露的胸膛,大颗大颗的眼泪砸在他冷白的肌肤上,“求求你……时京,要我吧……我做梦都想把自己完整地交给你。求求你……不要拒绝我!”
脏。
脏死了。
傅时京眼眶猩红,死死咬着牙,令他作呕的厌恶感遍布四肢百骸。
甚至,对这个寡廉鲜耻的女人,
“夏宛吟她不干净了,她被周淮之睡了那么多年,又为他生过孩子,现在又跟赵廷序不清不楚。她不仅脏,她还水性杨花,她就是个装纯情的娼妇!”
韩紫棠满是泪的脸蹭着他的胸膛,献上炙热的表白,“时京……她就是怕你报复她,所以吊着你,玩弄你的感情,她心里,从头到尾都没有你的位置!你醒醒吧……夏宛吟她根本就不爱你,我才是那个最爱你的人!”
她根本就不爱你。
这句话,像一根尖锐至极的刺,深深扎入傅时京的心脏。
他从来不曾这样痛过,痛得他用力抽了口气。
这种痛楚,和曾经他痛失小瑶的那种痛,完全不同。
夏宛吟带给他的痛,更像一把钝刀,可着心,贴着肺地慢慢割他的血肉。
“时京……我爱你……接受我好不好?不要再想着夏宛吟了,不要再折磨自己了,我求求你……”
韩紫棠欲求不满地忸怩着身体,眼底水汪汪的,顺着男人的胸肌一点一点往上吻。
就在她马上就要吻上男人薄唇的刹那,傅时京布满血丝的凤眸骤然一睁。
下一秒,他五指贲张,大掌狠狠按在她脸上,用几乎要将她彻底捂死的力道,把她的头猛地往后摁。
“唔——!!”
韩紫棠眼前昏黑,整个人往后一仰,旋即一屁墩重重摔在地上,后脑还磕在了茶几边缘,痛得她叫唤,眼泪直接涌了出来。
傅时京挣扎着站起身,身体燥热难捱,下腹一团火,更是烧得他快要失去理智。
他颤抖着拿起桌上一只玻璃杯,齿关紧扣,掌心收力——
啪地一声脆响!
杯子被他徒手捏碎,尖锐的碎渣迸溅到了韩紫棠煞白的脸上!
韩紫棠眼睁睁地看着,傅时京死死攥着那一把尖锐的碎片,殷红的鲜血,从泛白的指骨间缓缓流淌出来,一滴一滴坠在地上。
疯了……简直疯了!
为了保持清醒,这个男人竟然不惜自残!
韩紫棠呆坐在地上,惊恐地往后挪屁股。
傅时京是个狠人,不光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
男人用力眨了眨眼,视线一阵清晰,一阵模糊。
他脚步混乱,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
不一会儿,一直守在门外暗处的秦特助迅速跑了进来,见韩紫棠光溜溜地瘫坐在地上,脸上哭得乱七八糟,他倒抽了口气,慌忙背过身去。
“韩小姐,到底怎么回事?少爷他怎么走了?!”
然而,情绪崩溃的韩紫棠哪儿还有回答他的心思,只见她扑在沙发上,嚎啕大哭,歇斯底里。
秦特助被她哭得脑子嗡嗡响,低头的刹那,他目光一顿——
一道淋淋漓漓的血迹,从房间,延绵向门外。
他霎时明白过来了什么,满目错愕,脊背阵阵发凉。
另一边——
肖羿正在满世界地寻找傅时京,急得满头大汗,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傅总电话打不通,人就这么消失不见了!
他实在没招了,打给了弟弟肖凛。
肖凛:“干屁。”
肖羿急得大叫,“不好不好了!”
“怎么?你被人套麻袋揍了,还是嫖娼被仙人跳了?”
肖羿没空跟他贫嘴,急声,“傅总……傅总不见了!”
肖凛声音一沉,“怎么可能?!你在哪儿,我现在过去找你!”
“肖秘书。”
肖羿猛地抬头,看到赵廷序迎面走过来,“赵、赵总。”
赵廷序刚才听见了他的话,眉宇锁紧,“时京不见了是怎么回事?”
肖羿把心路历程说了一遍,赵廷序和程丞四目相对,只觉不可思议。
赵廷序沉声,“调监控吧。虽然时京身手不凡,但保险起见,还是不能掉以轻心。”
就在这时,一名女服务生怯生生地走了上来,弱弱地问:
“请问……您们是在找傅总吗?”
肖羿忙问:“你见过傅总吗?”
女服务生点头,“您不用担心,我在宴会厅里服务的时候,看到傅总喝多了,走路都走不稳,被他的未婚妻韩小姐搀扶了出去,好像是去楼上开房间休息去了。”
傅总醉了?
那还不如信他是秦始皇。
还特么跟韩紫棠去开了房?!!
肖羿脑中嗡地一震,嗷嗷大叫,“艹!出大事了!快去调监控!”
若再不快点,傅总贞洁牌坊要塌啦!!
闻言,赵廷序莫名的心尖揪紧,胸口沉闷得厉害。
……
夜色深沉,客厅里一片温馨静谧。
夏宛吟穿着宽松的棉布睡裙,端着热气腾腾的泡面碗走到沙发前坐下,将泡面放在笔记本电脑旁边。
屏幕上,是一篇全英文的,国外的AI科技相关学术文献。
她一目十行,流畅地浏览,边看边做注释。
她坐了三年牢,整整三年,铁窗外的世界日新月异。她想把失落了的技能拾起来,充实一下自己。
人的生命里,不能只有仇恨。
不然,久而久之,仇还没报,她先疯了。
夏宛吟支手托腮,正看得入迷时,门口传来咚地一声闷响。
她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