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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宛吟心尖一颤,被这直白的话语弄得脸颊烧红,红得快要滴血。
“宛吟,我知道我说了你也不会信。但我觉得,傅时京他就是看上你了,他喜欢上你了。”
许愿心里五味杂陈,叹了口气,“但我想,他一定没想到有一天会对你动情,他也不想承认他爱上了你。毕竟当初放下狠话要弄你的人是他,现在他爱上了自己的仇人,那不是啪啪打自己的脸?哪个男人不好面儿,尤其是他这种一辈子高高在上没吃过亏的。”
“不可能的。”
夏宛吟垂睫,遮住眼底黯然的情绪,“他昨天中了迷药,只是一时的意乱情迷而已。”
“桌上的饭,他做的?”
“嗯。”
赵廷序走了后,她肚子饿得不行,吃了一些,真的很不错。
甚至,比小宋的手艺更好。
她实在不敢相信,养尊处优的傅总厨艺竟然这么精湛。她不由得想起以前,和周淮之在一起的日子,曾经两人新婚去国外度蜜月,半夜她饿了,撒娇嚷着让周淮之给她煮碗泡面吃,催促了他好几次他才不情不愿地放下手机去了厨房,磨磨蹭蹭花了半小时才煮好了一碗面。
结果,还坨了。
自那以后,她再也没要求他,为她下厨。
周淮之也挺有“自知之明”,不擅长的,他从不学,从不做。除了管理集团,追名逐利,他对任何事都提不起兴趣。他习惯了夏宛吟对他的好,习惯了他上位者被下位者呵护,关怀,迁就。
他嘴上甜言蜜语,实则从来没有为她,真正地放下身段,牺牲,付出。
夏宛吟喉咙收紧,胸口闷胀得厉害。
原来,从前她都是在自己哄自己。
有限的爱,根本就算不上爱。
周淮之当了她那么多年的丈夫,到头来还比不上跟她睡过一夜,恨透了她的傅时京。
可笑不可笑。
许愿发出土拨鼠一样的叫声,“这都不是爱,那你告诉我什么是爱?我听过事后烟的,还没听过有事后饭的。他要不把你当回事儿,明明第二天一早提上裤子走人,他干嘛留下来还给你做饭呐?说白了,他就是忍不住想对你好!”
夏宛吟抿白了唇,不知道该说什么。
“对了,傅时京,活儿好吗?”许愿突然挤眉弄眼,好奇心爆棚。
夏宛吟心乱如麻,睫羽细颤,“还好……”
其实,不怎么样。
她现在还合不拢腿,好痛。
“傅时京行啊,公狗腰,大长腿,上得厅堂,下得厨房。”
许愿挑了下秀眉,狡黠的笑浮了一脸,“横批,一条好狗。”
……
傍晚时分,傅老爷子携着傅老夫人在帝璟的后花园里悠闲地散步,作为儿媳妇的岑蓁和阮丽嫦陪伴在侧。
难得的是,傅聿礼竟然也出来透气散心了,只见他穿着棕色的羊绒大衣坐在轮椅上,膝上盖着白色的绒毯,由高特助推着,缓缓前行。
他容色苍白清瘦,但脸庞轮廓依然英挺有型,夕阳余晖倾洒在他身上,令他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宁静淡泊,与世无争的感觉。
傅老夫人欣慰地笑道:“今天真是难得,聿礼也能来陪咱们散步了。”
傅聿礼温和浅笑,“我身体不好,不能为咱们傅家做什么。也就只能陪爷爷奶奶散散步,聊聊天了。您们不觉得我是个不孝孙就好。”
傅老夫人宽慰,“聿礼,你的心意我和你爷爷明白。你不要过度思虑,一切以养病为主。只要你能渐渐把身体养好,就是尽了最大的孝心了。”
“你奶奶说得是。”
傅老爷子向来喜爱大房一家,傅聿礼又是他的长孙,他曾寄予厚望,格外器重,是以也对他分外疼惜,“聿礼,你是爷爷的长孙,是小辈里爷爷最看重的孩子。哪怕你现在病了,你在爷爷心里的地位也永远不会动摇。你不比任何人差,千万不要妄自菲薄。
曾经要没有你支撑着,咱们傅氏恐怕会陷入动荡。傅氏有今天,你功不可没。”
傅聿礼淡淡勾唇,眉眼温润柔和,“谢谢爷爷对我的器重。”
阮丽嫦见儿子还是如此受老爷子偏爱,笑得合不拢嘴,“聿礼孝顺,无时无刻不惦念着您二老。”
岑蓁有些尴尬地站在一旁,低敛着眼睫,感觉像个不相干的外人。
这么多年了,时京已经手握大权,贵为傅氏财团的总裁,可她却似乎依然无法融入这个大家族,还是不受重视,可有可无。
她不甘地捏紧油绿念珠。
傅老爷子一声冷哼,“还是聿礼孝顺懂事,不像时京,行事轻狂,成天就知道给我添堵。”
岑蓁抿唇。
傅老夫人失笑,“你想的忒多了点儿,时京是个好孩子,这么多年殚精竭虑,兢兢业业的,有多辛苦我都看在眼里。他不是不孝顺,只是不懂得表达自己罢了。”
傅聿礼温声附和,“奶奶说的是,时京是偏i人的性格,他想法独特,对人对事都有自己的见解,并不是对您不孝,您别错怪了时京。”
岑蓁望向傅聿礼,心下不禁动容。
“说到时京,他人又跑哪儿去了?”
傅老爷子没好气地看向岑蓁,“今晚不是一家人聚餐吗?你难道没通知他吗,都到这个点儿了他怎么还没出现?”
岑蓁心头一惊,有些无错,“爸,时京他……”
“抱歉,爷爷,奶奶,我来晚了。”傅时京单手抄兜,大步流星地走来。
落日熔金,漫天橘红。
男人逆光而来,高大的身影将夕阳挡在身后,仿佛能遮天蔽日。
岑蓁心脏揪紧,一时竟不敢去看自己的儿子。
傅聿礼目光不经意掠过傅时京的脖颈,虽然被挺括的衬衫衣领遮住了一半,但还是被他捕捉到了半块暧昧的红印。
他眸色微暗,眯起。
“哼!”傅老爷子莫名的火气大。
岑蓁轻咳了一声,“时京,你来晚了,快向爷爷道歉吧。”
她装作若无其事,昨晚的事,她一个字都不敢提。
“我觉得,该道歉的,是您才对。”
傅时京语气幽凉,逼近岑蓁一步,压迫感十足,“今天,我为什么会迟,爷爷您该问问我母亲。
因为她,我昨晚,差点儿沦为一个强奸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