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8章：斩草除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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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万五千大军，如洪流般涌出朔方城，向西而去。
    与此同时，太原。
    曹操率三万兵出雁门，北上草原。
    长安。
    刘备率两万兵出潼关，入河东，与曹军会合。
    三路大军沿路扫荡，约定在云中会师。
    三月中，三军会师云中。
    刘骏、曹操、刘备，再次聚首。
    这次见面，气氛比上次微妙了些。
    曹操看着刘骏，眼神复杂。他发现自己又老了几分，可眼前这人，还是那副模样，面如冠玉，目若朗星。
    “仲远风采依旧。”
    刘骏拱手：“曹公不减当年。”
    刘备在一旁打圆场：“二位，先议正事。”
    三人入帐，摊开地图。
    贾诩上前，指着地图上的标记：“主公，曹公，刘使君，经过一冬，匈奴余部已重新集结。
    西边两万余骑，由左贤王刘豹率领，盘踞在皋兰山一带。北边万余骑，由右贤王去卑率领，在大漠深处游荡。东北几千骑，投了鲜卑残部，在辽西一带活动。”
    曹操皱眉：“刘豹？呼厨泉的侄子？”
    “是。”贾诩道，“此人骁勇，在部落中威望颇高，不可小觑。”
    刘备道：“三路并进，还是先打一路？”
    “分兵，斩尽杀绝。”刘骏指着西方：“我打西边。刘豹是续任匈奴汗位呼声最高者，若能杀他，匈奴余者自溃。”
    曹操点头：“有理。”
    三人议定：刘骏率主力西进，击刘豹。曹操率军北上，追去卑。刘备率军东进，攻鲜卑残部。
    分兵之后，各自出发。
    四月，刘骏军至皋兰山下。
    刘豹两万余骑，据山而守。皋兰山不高，但险，易守难攻。
    刘骏没有强攻。
    他命赵云率五千骑，绕到山后，断匈奴水源。自己率主力，在山前扎营，每日擂鼓呐喊，却不进攻。
    刘豹在山上看汉军围而不攻，心急如焚。
    三日之后，水源断绝。
    匈奴兵渴得喉咙冒烟，士气大跌。
    第五日夜，刘豹率军下山，拼死突围。
    刘骏等的就是这一刻。
    山脚下，汉军严阵以待。
    匈奴骑兵冲下山坡时，迎接他们的是漫天箭雨。
    连弩齐发，箭如雨下。
    匈奴人一片片倒下，马匹嘶鸣，惨叫声震天。
    刘豹身中数箭，仍死战不退。他挥舞弯刀，嘶吼着冲向汉军阵中。
    赵云迎上去，长枪一抖，刺入他胸膛。
    刘豹瞪着眼，从马上栽下，当场毙命。
    主将一死，匈奴兵彻底崩溃。
    余部四散奔逃，被汉军追杀一夜，斩杀殆尽。
    此战，斩首万余级，缴获牛羊马匹无数。至于被俘虏的五千余人，日后入城后再没有他们的任何消息。
    刘豹的首级，被砍下来，挂在了旗杆上。
    消息传出，草原震动。
    与此同时，曹操在北边也打了两仗。
    去卑率万余骑，在大漠深处跟曹军捉迷藏。曹操派夏侯渊、徐晃分兵追击，历时半月，终于在一处山谷中截住去卑。
    激战一日，匈奴军大败，去卑被徐晃一斧劈死。
    余部溃散，被曹军追杀数百里，死伤殆尽。
    刘备在东边没打起来。
    鲜卑人听说刘骏杀了呼厨泉，又杀了刘豹，吓得赶紧缩回去，把投奔来的几千匈奴人交了出来。
    刘备收编了那些匈奴妇孺，安置在边郡。
    至此，匈奴主力，彻底覆灭。
    建安十五年秋，历时八个月，联军横扫漠北。
    匈奴及大漠诸族，被斩杀八成以上。余者要么西逃乌孙，要么北遁极寒之地，要么融入他部，再不成气候。
    联军拓地万里，缴获大量牛羊，救回汉民数十万余。
    自匈奴冒顿单于以来，数百年的草原霸主，彻底崩塌。
    消息传回中原，天下震动。
    《淮南旬报》再次头版头条：“淮国公刘骏、丞相曹操、益州牧刘备，会师扫灭匈奴残部！自此匈奴尽绝。”
    陈琳笔下的文章，比上次更加激昂。
    “匈奴猖獗数百年，汉室屡征不克。今淮国公刘骏与曹公、刘使君歃血为盟，三路并进，扫荡漠北。斩单于首，诛其子侄，灭其族种，收其地方。自此漠北万里，尽归汉土矣！”
    “呜呼！卫霍之功，不过逐之；今三公之功，乃灭之！匈奴不灭，汉土不安；匈奴既灭，万世太平！”
    文章传遍天下，人人传诵。
    许昌的茶馆里，说书先生把这段编成书，说得口沫横飞。听众拍手叫好，往台上扔铜钱。
    长安的酒肆里，有人当场赋诗，赞刘骏功绩。诗写得一般，但架不住大家爱听，一遍遍传唱。
    淮安的街头，百姓自发聚在国公府门前，喊着“淮国公万年”。守卫劝了半天，才把人劝散。
    蔡琰在后院听着外面的动静，嘴角浮起笑意。
    貂蝉抱着刚缝好的皮裘，轻声道：“姐姐，夫君快回来了吧？”
    蔡琰点头：“快了。”
    孩子们在院子里跑着，喊着“父亲要回来了”。
    一片欢腾。
    建安十五年九月，三路大军凯旋而归。
    五原郡城外，旌旗蔽日，鼓角齐鸣。
    曹操设宴，在城外大营中款待刘骏和刘备。
    大帐里，摆了十几张长案。案上摆满酒肉，有烤全羊、炖牛肉、烧鸡、蒸鱼，还有从太原城里运来的时令果蔬。
    曹操坐在主位，刘骏、刘备分坐两侧。其余将领，按官职高低，依次落座。
    酒过三巡，气氛热络起来。
    曹操举盏：“仲远，玄德，这一杯，敬我等联手，扫平匈奴！”
    刘骏、刘备举盏，同饮而尽。
    曹操放下酒盏，看着刘骏：“仲远，封狼居胥，勒石记功。此功，可载史册，操深羡之。”
    刘骏笑了笑：“曹公过誉。若无曹公守住太原，若无刘使君守住关中，骏焉能出塞？”
    刘备摆手：“仲远客气了。我等守土，份内之事。汝才是首功之人。”
    曹操点头：“玄德说得是。这一仗，仲远功劳第一，无可争议。”
    刘骏举盏回敬：“二公过谦。这一杯，敬死难的将士。”
    三人饮尽。
    帐中安静了一瞬。
    刘骏放下酒盏，忽然开口：“曹公，刘使君，骏有一诗，愿与二公共赏。”
    曹操眼睛一亮：“速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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