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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量生应召而至，刚来就看到被吓得小脸煞白的洪天戮，一时有些错愕。
什么事情，能把这位神界执事吓成这样？
要知道执事乾的都是苦活脏活，受伤是常有的事情，什么伤没受过？什么痛没挨过？
竟能露出这般恐怖的表情？
「什么事啊？」他来到近前，问道。
李昊指了指地上的灵魂沙道：「你看看这个。」
无量生当即看去，仔细看过后的第一眼，便惊疑一声。
「嗯？」
他并没有伸手去触碰，而是拿出了一条质地细腻，闪烁着银光的手帕，隔着手帕摸了一下。
这越摸，心里就越是惊讶。
「即便是隔着触碰，竟也有种灵魂要被强行抽离的感觉，这到底是何物？竟如此霸道。」
李昊第一次用灵魂沙是在天傀宗，也就是那次无量生不在，否则他就知道，还能更霸道。
当时用了拉杆启动之后，可是把整个小世界的灵魂都给吸了进去。
没有启动，吸力就弱了太多，否则李昊还真不太敢把这东西拿出来，毕竟敌我不分。
「这东西叫灵魂沙，按设定来说，是灵魂的聚合物，不过我用着好像是把灵魂关进去，还挺痛苦。」
具体多痛苦，他也不知道，拢共就用过一回。
上次在天傀宗，他还点了火，更痛苦。
无量生看得愈发仔细了，道：「当然痛苦了，若我看得没错，这玩意儿里面的怨气特别重。」
「其他的灵魂若是被吸入，必然会受到这些怨气折磨，承受这些怨气的痛苦。」
这种怨气避免不了的，最多用点手段隔绝一下，时间一长，总有力量耗尽的时候。
充满怨气的灵魂，便称为怨灵，这土块上面密密麻麻全是痛苦扭曲的脸，虽然就这么大一块，但里面怨灵的数量，只怕是极其恐怖。
说这玩意儿是牢笼，倒是有些偏颇了。
应该说是数量庞大的怨灵，聚集压缩之后的物体。
听到这话，洪天戮又抖了一下，呼吸急促的问道：「进去之后，会死吗？」
无量生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逆天的玩意儿，不由看向李昊。
李昊耸了耸肩，道：「不会死，进去之后想死是很难的，只能在无尽的岁月当中，灵魂被逐渐磨灭。」
灵魂沙之后还有第二种形态，被称为灵魂土。
灵魂土和灵魂沙很相似，最大的区别就是，灵魂土表面，那些扭曲痛苦的脸全部消失。
那是在漫长时间当中，灵魂被「消化」之后，没有剩下任何东西的最终形态。
洪天戮听到这话，差点吓得当场昏死过去。
世上怎会有如此恐怖的东西！
进去之后死不掉，只能经历漫长的时间，无时无刻都要承受怨气的侵袭和折磨，这到底是一种怎么样的酷刑？！
「杀了我！杀了我！」
洪天戮疯狂的挣扎着，他情愿灵魂彻底泯灭，也绝不想去这灵魂沙里面走上一遭。
「你好吵啊，再多说一个字，我立刻给你塞进去信不信？」
洪天戮当即闭了口，再不敢说一个字，只能用哀求的眼神看向李昊。
另外几个族老此刻，同样是脸色煞白，心中恐惧的同时，也带着几分庆幸。
幸好，他们对于李昊来说，还有利用的价值。
李昊看得微微眯起眼睛，略感诧异。
威慑力这么强？
无量生听到李昊的解释之后，连声啧啧：「我本以为已经足够高看你了，但没想到你隔三差五都能刷新我想像力的上限。」
「我怎么越看越像是冥界呢？」
李昊回过神来，诧异道：「你也这么说？你真觉得这东西是冥界？」
无量生认真道：「的确很像，不过还是有点区别的。」
「什么区别？」
无量生伸出一根手指，道：「第一，冥界里的怨气都被大地吸收了，灵魂在里面不会承受怨气的折磨。」
「对于冥界的灵魂来说，最大的痛苦是逃不掉，只能在漫长的时光当中，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神志一天天变得混沌模糊，走向消散，成为没有神智的无灵之魂。」
「第二，冥界只是会捕捉一部分灵魂而已，你这个呢？」
李昊回忆着当日天傀宗的情况：「呃，一旦开启，周围所有的灵魂都会被强行吸入。」
无量生感慨道：「那你这东西，可比冥界凶多了。」
「这也得用多少灵魂，才能凝聚出这么一块，也幸好就这么一块。」
李昊挠了挠头：「其实……不止一块。」
无量生骤然惊恐：「你连这种东西都能复制？！」
这个其实不算复制吧。
这是属于游戏原本就有的东西，他不需要复制，就能随便往外掏。
无量生嘴角抽搐，问道：「这世界上还有你不能复制的东西吗？」
李昊小手一摊：「至少目前还没遇到过。」
眼看着话题被扯远了，李昊又赶紧把话题拉回来，「行了，现在就问一个问题，这东西是不是冥界，或者冥界的入口之类的。」
关于这个问题，无量生倒是很果断：「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诉你，不是。但两者如此相似，或许是同源也说不定。」
李昊当即嗤笑一声，同源？这怎么可能呢。
一个是游戏里面的东西，一个是真实存在的世界，上哪儿同源去。
「行，这个问题弄清楚就行了。」
李昊说罢，再度看向洪天戮。
洪天戮此刻只剩下灵魂，肉身已经被毁去。
只能说幸好是这样，否则怕是尿都吓出来几滴。
他很想求饶，但李昊刚才让他闭嘴，他又不敢开口，否则李昊或许真的会把他塞进去。
他只能用眼神表达自己的哀求，看得李昊有点犯恶心。
恰好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杨阡陌突然站出：「人皇，依我看，不如留着他用来做试验？」
探寻神力的过程，肯定少不了切身体悟，这毕竟是个危险活计。
那正好用洪天戮呗，反正玩坏了也不会心疼。
洪天戮听到这话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疯狂点头。
李昊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灵魂沙，迟疑了一下，终是同意了。
「行吧，这玩意儿太凶，他们只是挑衅我而已，算不上罪大恶极，就不用这个了。」
把灵魂沙收起，李昊对洪天戮道：「我只给你这一次机会，敢不乖，我就把你塞进灵魂沙，然后丢到虚空里去。」
洪天戮再度打了个寒颤，心里再不敢生出任何违逆的念头。
同时。
灵界。
原本山清水秀的大地早已不见，余下的只有一片片发黑的焦土。
焦土之上站着的，是那四位灵族的半神。
魔主的计划进行得很顺利，这四位半神一个接一个的被污染，再以献祭界内所有灵族为代价，让他们的实力，远远超过了灵界所能承受的极限。
有了这四位强者，是该到他为魔界报仇雪恨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