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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铁卫清场，白色残渣与荒原阶级
“把粮袋搬进二号干燥库。”
张伯在石阶上高喊。
水厂后院，二十名俘虏戴着粗沉铁镣，在池底铲运黑臭的淤泥。
皮鞭甩在石沿上，啪啪作响。
见识过铁卫的手段，这些亡命徒干活时连头都不敢抬。
陈默站在主蓄水池高台，看着改装皮卡加油。
五千斤陈粮虽解了燃眉之急，但全营千余张嘴消耗依然惊人。
靠勒索狄枭只能解一时之渴，荒原立足必须掌握稳定资源。
“曹蛮，带铁卫集合。”
片刻后，十名准超凡铁卫齐刷刷站成一排，浑身气血滚烫，眼底带着煞气。
“以水厂为轴心，向外排查二十里。”
陈默目光扫过众人。
“十人分成十队出去找，每队一名铁卫带头，配四名老兵与一辆车。
发现野外选择光幕，发穿云箭标位。
遇到铁鬃战团的人，直接赶走，敢炸刺的当场剁了。”
“是！”
十名铁卫轰然应诺，动作整齐划一。
车队卷起黄沙，分五个方向扑向荒原。
……
水厂西南八公里，废弃农机站。
断墙后方泛着两团截然不同的光芒。
左侧泛着幽绿光晕；右侧直径达三丈，蓝芒浓郁，在虚空中缓慢旋转。
一道绿幕，一道蓝幕。
门前停着三辆铁鬃战团的破烂皮卡。
三十多个头裹脏布的亡命徒端着猎枪，驱赶着四十名骨瘦如柴的流民。
“动作快点！”
三角眼小头目挥舞皮鞭，抽在流民背上。
“狄爷养着你们不是吃白饭的！第一批进去三十个，活着把高能粮砖搬出来，赏两口白汤喝！
谁敢往后缩，老子现在就打烂他的脑袋！”
悍匪们拉动枪栓，黑洞洞的枪口逼向流民。
就在流民被逼到蓝幕边缘的刹那。
轰隆！
一辆加焊防撞钢板的皮卡撞碎残砖碎瓦，横甩入院中。
刹车刺耳，沙石飞溅。
身高近两米的黑甲铁卫迈步下车，倒提阔刃大刀，四名老兵迅速占据高位。
冰冷的杀意瞬间罩入院落。
三角眼小头目吓了一跳，随即拔出土铳。
“水厂的杂碎，这地方是我们铁鬃战团先占的！滚！”
铁卫面甲下发出一声嗤笑。
他甚至没有拔刀，右脚前踏，坚硬的水泥地面咔嚓崩裂。
下一瞬，铁卫身躯化作黑影暴射而出。
三角眼手腕骤然传来一阵粉碎般的剧痛。
咔嚓！
土铳连同掌骨被一只铁掌硬生生捏扁。
惨叫刚出口，铁卫另一只手已卡住三角眼的脖子，单臂将他整个人凌空抡起，重重砸向废铁机床！
轰！
机床剧烈晃动，三角眼肋骨尽断，瘫在地上。
全场死寂。
三十名打手僵在原地，脸色惨白。
他们认出了这种恐怖身手，狄枭的严令更是言犹在耳。
“滚，或者死。”
铁卫反手拔出大刀，刀尖划出刺耳火星。
四名老兵同时扣紧重弩扳机。
打手们扔掉皮鞭，钻进皮卡，头也不回地逃出农机站。
……
半炷香后，陈默带着车队抵达。
陈默径直走到那两道光幕前。
荒原之上，野外刷新的光幕，不论品阶高低，只要被成功通关一次，本体便会彻底消散。
正是这种一次性消耗的特质，让各方势力拼死截杀争夺。
唯有陈默随身开辟的题田黑土，能将光幕种子种入垄位，实现每二十四小时稳定复刷。
这是在这个末世绝无仅有的特权。
光幕的颜色，直接决定了内部的风险与产出。
最底层的白幕是基础粮幕，危险极低，进去的人通常只受皮肉擦伤，绝不致死。
但每人仅能获得维持三天的劣质糙粮。
此前陈默基本上遇到的都是这种，但随着他的营地人数增加到千人以上，绿幕和蓝幕开始逐步取代白幕刷新出现。
绿幕是物资配件幕，危险中等，参与者必定见血骨折。
但它产出的是高标号轮胎、工业机油与枪械零部件，是维持车队运转的命脉。
至于旁边那道蓝幕，是大型营地的真正命脉。
蓝幕是高级粮幕，通关者能拿到单人七天的高能脱水糖脂麦砖与熟肉罐头。
但伴随而来的是极高致死风险，内部往往蛰伏成群变异兽。
千人聚落无法依靠白幕维生，想要养活全营，必须定期拿人命去填蓝幕。
“绿幕和蓝幕，全收了。”
陈默神色平淡。
“铁卫带人进场，速战速决。”
“是！”
两名铁卫带着八名老兵大步跨入光幕之中。
不到一炷香功夫。
绿幕与蓝幕先后发出嗡鸣，表面裂开蛛网般的裂痕，轰然碎裂成漫天光屑，彻底溃散在风中。
十名战士安然走出，身上仅带些许擦痕。
凭借铁卫堪比序列九的蛮力与合击，两处光幕被干脆利落地平推了。
地面上瞬间爆出大堆沉甸甸的战利品。
六条重卡耐磨轮胎、四大桶高纯度机油、整箱原装轴承与枪机弹簧；
另一侧，则是码放整齐的三十箱高能压缩麦砖，以及四箱封蜡牛肉罐头。
“全部装车。”
陈默挥手下令。
重卡迅速被物资填满，押送着战利品扬长而去。
……
数里外的荒滩土丘后。
那三十多名逃出来的铁鬃战团打手聚在风口，冻得缩成一团。
他们远远看着溯风营的重卡满载而归，连车尾喷出的黑烟都带着霸道。
在他们身后，两道白色光幕在风沙中闪烁不定。
小头目把怒火全撒在身旁流民身上，狠狠踹了一脚。
“今天要是连白幕里的粗饼都捞不出来，狄爷剥了你们的皮！”
几个流民哭哭啼啼钻进白幕。
过了片刻，流民浑身是血地滚落出来，怀里仅死死护着几块干硬的脱水糙面饼。
小头目一把夺过面饼塞进怀里，一点没给人留。
洗煤厂车间里
狄枭听完手下汇报，把啃剩的兽骨砸在地上。
“好一个陈默。”
狄枭眼底凶光毕露。
优质的蓝幕与配件绿幕全被水厂霸占，留给他们的全是填不饱肚子的白色残渣。
长此以往，战团的机车会趴窝，底层人心更会崩溃。
狄枭站起身，眼神阴鸷
“别给老子找到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