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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金色二选！两头皆坑的残酷分流
巨型采石坑底，碎石遍地。
十道身影在金色光幕边缘列队站定。
黄沙坞由大当家罗阎亲自带队。
死灵法师罗阎手握骨杖，面色苍白。
二当家曹蛮单手提起沉重的生铁倒刺巨盾护在身侧。
身后跟着三名身披熟牛皮甲、手握短刃的老猎手。
黑鸦镇这边同样站出五人。
陈默负手立于最前方，彭虎扛着精钢破甲斧站在身侧。
至于身后的三人，则是陈默从黑煞帮俘虏中挑出来的三个亡命徒，三人手里各拿着一根刚发下去的生铁短矛，两条腿抖得像筛糠。
陆巡并未跟来，而是被陈默留在后方车队顶端架枪压阵，防备黄沙坞千人营地生变。
“军爷……陈首领……”
领头的俘虏喉结剧烈滚动，带着哭腔求饶。
“我们真没进过这玩意……我们就是开破皮卡的……进这金幕里头，纯粹是白送啊……”
陈默转过身，冰冷的目光扫过三人。
“给你们两条路。”
陈默声音平淡，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第一条，退后三步，彭虎的大斧立刻把你们劈成两半，扔进石坑喂野狗。”
三名俘虏浑身猛地一颤，后背贴紧冰凉的岩壁，动都不敢动弹。
“第二条，持矛在前探路，按我的口令行事。”
陈默下达指令。
“活着出来，免死除籍，正式编入黑鸦镇分发口粮。
听懂了？”
三人对视一眼，咬碎了后槽牙，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听懂了！全凭首领吩咐！”
一旁的曹蛮暗暗咋舌，低声对罗阎道：“这黑鸦镇的主事人年纪不大，心肠比荒原上的铁石还硬，直接拉俘虏填坑。”
“别废话，盯紧光幕。”
罗阎低声喝止，拄着骨杖走上前。
“陈首领，两边人都齐了。
印血激活吧。”
陈默没有多言，食指指尖微一发力，一滴殷红粘稠的气血渗出，直接按在眼前的金色光幕上。
罗阎同样划破枯瘦的手指，逼出一抹泛着死气的灰黑精血，按在另一侧。
嗡！
采石坑底骤然爆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
巨大的暗金光幕如同一面被唤醒的铜镜，表面荡漾开无数层细密的金色波纹，整座采石场的碎石被气劲震得上下跳动。
十人的手掌同时被一股无形的庞大吸力扯住，浩瀚冰冷的规则意志在众人脑海中炸响：
【双独立阵营契约达成！】
【黑鸦镇团队锁定五人，黄沙坞团队锁定五人！】
【激活双向分流考验！】
【铁律：两队严禁同选一门，必须各择一路分别进入！
两路皆死则光幕重置不散。
任一路通关，考核终结，金幕永久溃散！
禁止携带任何热武器！】
轰隆！
暗金色的幕壁剧烈翻腾，中央凝聚出两行赤红如火的大字：
【选项一：万箭命锁斗场】
【通关条件：斩尽斗场所有目标。】
【选项二：万法皆禁·生铁绝境】
【通关条件：斩尽铁牢所有凶兽。】
除了这两行简短的名字与通关条件，光幕上再无半个多余的字样。
没有怪物战力评定，没有地形构造说明，甚至连所谓的命锁与生铁绝境到底有何惩罚机制，都未曾给出任何详述。
全场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十个人仰着头，死死盯着那两行悬空的血字，额头渗出冷汗。
“就给个名字和死活条件？”
曹蛮瞪圆了双眼，咬牙低骂。
“全凭两眼一抹黑瞎蒙啊！”
罗阎死死盯着光幕，眼中泛起算计。
没有任何介绍，意味着一切凶险只能靠字面含义去硬猜。
罗阎的目光率先落在第二个选项上。
万法皆禁，生铁绝境。
这四个字像是一道惊雷，狠狠砸在罗阎的心口上。
万法皆禁，顾名思义，就是封禁所有法术与超凡能力！
“绝对不能选二！”
罗阎脑子里嗡嗡作响，后脊梁窜起一股刺骨的寒气。
他是死灵途径序列八的唤骨法师。
他的一身能耐全在操纵白骨、引动死气和施展诅咒上。
他的肉身体魄甚至比普通成年汉子还要孱弱三分，连一袋五十斤的面粉都扛不利索。
如果真的被剥离了所有的法术和超凡力量，打回凡人肉躯，扔进关押着嗜血凶兽的生铁铁牢里，那他罗阎和一只待宰的肉鸡有什么区别？
凡人状态下和猛兽肉搏，哪怕曹蛮是天生神力，也根本护不住他这个肉身脆如枯柴的法师！
选二，他必死无疑！
罗阎猛地移开视线，死死盯住第一行血字。
万箭命锁斗场。
万箭两个字直白无误，说明里面必然盘踞着成群结队的远程火力，一进门就会遭遇铺天盖地的箭雨攒射。
若是寻常散兵游勇，面对密集的远程覆盖，确实九死一生。
可他身边站着曹蛮！
曹蛮是战士途径序列九的盾兵，专精防御与冲阵，手里提着一面高达两米半、重达数百斤的生铁重盾！
只要曹蛮把巨盾往地上一扎，就能在正面拉起一道坚不可摧的移动铁墙。
他罗阎完全可以安安稳稳缩在巨盾后面，催动死气源源不断地召唤出枯骨战士。
骷髅仆从本就是死物，根本不知疲倦，不怕箭矢穿刺，更没有血肉痛觉。
顶着盾牌慢慢推进，用无穷无尽的白骨大军去填、去耗，早晚能把斗场里的弓箭手全部耗死！
两相对比，优劣立判！
“陈首领！”
罗阎当即转过头，声音尖锐而急促。
“我们黄沙坞选一！
这万箭命锁斗场，归我们黄沙坞来闯！”
罗阎生怕陈默抢先一步挑走选项一，直接把话彻底封死。
陈默站在原地，面无表情地看着罗阎。
他没有出声反驳，目光只是在两行大字之间上下审视。
陈默在看选项一的时候，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
万箭斗场，远程压制。
陈默心中微动：要是早知道选项一是纯粹的远程箭雨，他刚才就绝不会把陆巡留在车队里，而是会带陆巡下来。
陆巡是道士途径序列九，一手骨弓符箭百步穿杨，专门用来克制和对狙远程目标。
可惜现在已经来不及换人了。
黑鸦镇这边的出战阵容，是他和彭虎。
他是序列八的暴虐狂徒，彭虎是序列九的刀斧手。
两个纯粹靠肉身和双臂搏杀的近战单位。
在开阔的地形里顶着漫天重箭往前冲，手短够不着敌人，没有强力的对狙手段，只能被动挨打当靶子，不仅消耗巨大，甚至可能被远程火力活活拖死在半路上。
纯近战去选漫天箭雨的万箭斗场，完全是拿自己的短板去撞对方的长处。
接着，陈默看向了选项二。
万法皆禁，生铁绝境。
通关条件是在铁牢里杀尽凶兽。
字面意思很清楚，全员剥离序列力量，无法动用任何超凡气血与神通，纯粹靠血肉之躯在封闭铁笼里厮杀。
若是换了寻常依靠超凡技能的法师或者射手，打回凡人确实是灭顶之灾。
可他和彭虎不同。
彭虎本就是末世初期靠着一把西瓜刀在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亡命徒，满身横肉，近身搏杀的狠劲早已刻进了骨子里。
而陈默自己，从最初在断墙后种地求生，到一步步徒手砸碎铁笼、反杀强敌，他的每一记拳脚和每一次发力，也全都是生死搏杀中磨砺出来的杀人本能。
即便禁掉了序列超凡气血，力量与速度被压制回普通人的极限，那些刻在骨髓里的搏杀技巧、战斗直觉和拼命狠劲，也不可能被一道规则抹去。
既然选项一没有远程射手难以破局，那么这个纯粹肉搏厮杀的绝境铁笼，就是他们唯一的选择。
近战搏杀，他从来不惧任何对手。
“可以。”
陈默冷冷开口，语气平稳得如同一潭死水。
“万箭命锁归你们。
生铁绝境，黑鸦镇接了。”
罗阎听到陈默竟然如此爽快地接下选项二，心中先是一阵狂喜，紧接着又升起一抹冷笑。
果然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莽夫。
仗着自己肉身硬朗，竟然真敢去闯那万法皆禁的铁牢。
没有了超凡气血的护体，凡人的血肉身躯在凶兽的利齿与钢爪面前，脆得就像一张薄纸，进去就是送死。
不过这正合罗阎的心意。
只要黄沙坞抢先通关选项一，金幕彻底破除溃散，不仅能拿到天宝，黑鸦镇若是死在里面，外头那二十多辆崭新的军工车辆与满车物资，就全都是他黄沙坞的囊中之物了！
“陈首领果然有魄力！”
罗阎强压住眼底的贪念，抱拳高呼。
“既然分路已定，那就各自落印，各安天命！”
陈默没有再理会他，径直抬起右手，按向第二道血红字迹。
“彭虎，跟上。”
陈默下达口令。
“把后面的三个赶进去。”
彭虎狞笑一声，生铁大斧在地面上划出一道火星，伸手像拎小鸡一样扯起两名吓瘫的俘虏，大步走到光幕前。
最后一名俘虏被陈默的目光一扫，不敢有丝毫迟疑，连滚带爬地扑上前，把带血的掌印按在选项二的字迹下方。
另一边，罗阎与曹蛮带着三名老猎手，毫不犹豫地将手掌狠狠拍在选项一的金色符文上！
唰的一下，十个人消失在了厂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