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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云舟将剑身一转，用剑脊卸掉那股力道，同时右脚后撤，把身体的重心从受力的位置移开。
墨琼琼没有给他喘息的时间，拳罡打出的同时，在叶云舟分神的刹那墨琼琼背后的巨剑动了。
她右拳虚晃一招，逼得叶云舟把桃木剑横在身前格挡，然后左手反手探向背后，五指扣住剑柄，猛地将巨剑从背上抽了出来。
剑身宽阔厚重，在雾气中划出一道沉闷的弧线，带着破风之声朝叶云舟的头顶劈落。
这一剑没有任何花哨的起手式，直接从拔剑到劈砍一气呵成，速度比她出拳快了一倍不止。
叶云舟瞳孔一缩，来不及用剑格挡，只能侧身闪避。
巨剑从他身侧劈下，剑风把他肩头的衣服削开了一道口子，布料翻卷起来，露出里面被风压得发红的皮肤。
剑尖砸在沙洲表面，碎石飞溅，沙地上被劈出一道深痕，潭水从裂口处涌上来，把那道痕迹变成了一条浅浅的水沟。
墨琼琼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巨剑从地面拔起，她双手握柄，身体旋转了半圈，剑身横扫过来，目标是叶云舟的腰腹。
这一剑的幅度极大，几乎覆盖了整个沙洲的宽度，叶云舟无处可退，只能纵身跃起，从剑身上方翻了过去。巨剑从他脚下掠过，剑风把他整个人往下压了一寸，他落地时脚踝一歪，差点失去平衡。
他稳住身形，向后撤了两步，重新拉开距离。
墨琼琼没有追，她站在原地，双手握着巨剑，剑尖斜指地面，水雾从剑身上流过，被剑刃的温度凝成了一层细密的霜。
叶云舟看着那柄巨剑，心里迅速盘算着。
墨琼琼的剑法跟他完全不同。
她的剑没有复杂的招式变化，每一剑都是劈、砍、扫、砸，全是重剑最基础的动作，但她的力量太大，速度太快，每一剑都带着摧枯拉朽的气势。
他的桃木剑轻便灵活，在速度和变化上占优，但一旦被巨剑正面击中，他的剑身再坚韧也扛不住几下。
他决定不再跟她正面硬碰。
“落叶秋风”
灵气灌入桃木剑，剑身上的光纹亮起来，他侧身切入，以一道弧线向墨琼琼的右侧移动。
墨琼琼的右脚动了一下，她察觉到了，但无法判断风刃的具体落点，只能将巨剑竖在身侧，用宽大的剑面挡住右侧。
叶云舟的风刃撞在剑面上，发出一声闷响，巨剑微微震颤了一下，墨琼琼的虎口被震得发麻。
她皱了皱眉，但嘴角却微微勾了一下。
她没有给他继续施展第二式的机会。
巨剑从防守姿态猛然转为进攻，她向前踏了一大步，双手握剑从下往上斜撩，这一剑的力道比之前任何一剑都要重，剑身带起的风压把沙洲上的碎石全部吹飞，在水雾中形成了一道白色的扇形。
叶云舟被迫中断了千风狂岚的起手式，侧身躲避，但巨剑的剑尖还是擦过了他的左臂，袖口被割开，一道细长的血痕从手腕延伸到肘弯，血珠渗出来，被水雾冲淡成淡粉色的水渍。
墨琼琼的目光落在那道血痕上，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叶云舟捕捉到了那个停顿，桃木剑在那一瞬间从防守转为进攻，剑尖直刺她的咽喉。
墨琼琼回过神来，巨剑来不及收回，她只能偏头闪避，剑尖从她耳侧擦过，削断了一缕垂下来的碎发。
她的身体因为闪避而侧倾，重心短暂地偏移到了右腿上，左半身的防守出现了一个微小的空档。
叶云舟没有放过这个空档。
他手腕一沉，桃木剑从直刺转为横削，剑身贴着墨琼琼的巨剑剑柄外侧滑过去，目标是她握剑的手指。
墨琼琼被迫松开左手，右手单独握剑，将剑身向外推出去，试图把叶云舟的剑格开。
两柄剑在极近的距离内纠缠在一起，叶云舟的剑身灵活地在巨剑的剑面和剑柄之间穿梭，每一次接触都选择在巨剑力量最弱的节点上。
墨琼琼的单手控制力比双手差了不止一个档次，巨剑在她手中开始出现轻微的晃动，剑尖的方向不再像之前那样稳定。
她咬着牙，猛然发力，将巨剑从纠缠中抽出来，同时整个人向后退了一步。
叶云舟没有追，他站在原地，喘着气，看着墨琼琼把左手重新搭回剑柄上。
两人的呼吸都比之前重了不少，水雾在他们之间不断翻涌，被他们的体温融化成细密的水珠，挂在各自的发梢和睫毛上。
墨琼琼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右手虎口的位置，那里有一道被震裂的细纹，血丝渗出来，沿着剑柄往下淌。
她把血在剑柄上蹭了蹭，重新握紧，然后抬起头，看着叶云舟。
墨琼琼重新握紧巨剑之后没有立刻进攻。
她站在原地，将剑尖朝下插进沙洲的碎石中，双手搭在剑柄末端，胸口起伏的幅度比之前小了一些。
她看着叶云舟左臂上那道血痕，目光停了一瞬，然后移到他脸上。
叶云舟喘着气，把桃木剑从右手换到左手又换回来。
他的左臂在隐隐作痛，那道伤口不深，但被潭水里的寒气一激，整条手臂的肌肉都有些发紧。
他把灵气往左臂多调了一些，阳极果在丹田中缓缓释放出一层温热，沿着经脉渗进伤口附近的组织，那种紧绷感才慢慢消退。
墨琼琼的嘴角动了一下，算不上笑，只是一个很淡的弧度。
她把巨剑从碎石中拔出来，单手提着，剑尖在地面上划出一道浅浅的痕迹。
她的目光从叶云舟的桃木剑移到他的步伐上，观察他双脚的站位和重心的分布。
叶云舟也在观察她。
两人都在等，等对方先露出破绽，等自己的体力恢复一点，等这场比试的最后结果。
瀑布的水声持续轰鸣，水雾翻涌着填满了两人之间的空隙。
寒潭的水面被瀑布落水激起的涟漪一圈一圈地向外扩散，在沙洲边缘变成一层层细碎的波纹，无声地拍在碎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