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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屁！！”
贺景川心底发毛，但当着两百多号人的面，他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惧怒吼道：
“少他妈在这儿装神弄鬼吓唬老子！老子什么都没喝！今晚这头老子绝对不磕，有本事你就动老子一下试试，呃！”
最后一个试字还没说完整。
贺景川脸上抽搐了一下！
紧接着，他的肚子鼓胀了起来，一股夹杂着纸灰臭味的异物，疯狂的往咽喉处顶！
“呃…嗬…嗬…”
贺景川双手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子，双腿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他张大嘴巴想要呼吸，可气管已经被堵的严严实实，不仅吸不进半点空气，反而随着他的干呕，一大团黑乎乎、湿漉漉的碎屑顺着他的嘴角和鼻孔喷了出来！
“景川哥！！”
“大少爷！”
孙浩和周围的富二代们吓的魂飞魄散。
贺家的四名黑衣保镖脸色大变，为首的保镖队长以为是林凡暗中下了毒手，怒喝一声，一步跨出，拳头直奔林凡面门砸来：
“小子！敢暗算我家大少爷，找死！快把解药交出来！”
林凡站在原地连动都没动一下。
啪！
旁边一道黑色皮衣身影闪过，沈听雪一脚踹在保镖队长的侧腰上，借着巧劲将其逼退三步，冷喝道：
“不想你们家大少爷当场暴毙，就都给我滚远点！”
保镖队长捂着发麻的腰肋，惊疑不定的看着沈听雪：
“沈小姐，这小子明明对大少爷下了黑手…”
“下什么黑手？蠢货！”
沈听雪看了一眼地上正在疯狂抓挠喉咙、吐出大口黑灰黏液的贺景川，冷声道：
“他嘴里吐出来的是掺了坟头土的纸灰，那是他在五号弯的鬼境里乱吃东西带下来的阴秽！现在那团阴秽吸饱了他的阳气，正在他喉管里还原成原本的体积，再过一分钟，他的脖子就会被直接撑爆！全场上上下下，除了林掌柜，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他！”
沈听雪这番话掷地有声。
她是极速俱乐部的老板，又是省城沈家的大小姐，在场没人敢怀疑她的话。
更何况，众人低头看向地面，贺景川呕出来的那些黑色碎屑落在探照灯下，哪里是什么胃液，分明是一片片还没彻底烧透、上面还印着模糊铜钱纹路的黄纸渣子！
看到这一幕，刚才还帮着贺景川叫嚣的孙浩等人吓的是脸色惨白，尖叫着往后连退了好几米，生怕那些黑灰沾到自己鞋底上。
四个保镖也彻底慌了神，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再往林凡身边凑半步。
地上，贺景川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了。
他感觉自己像是塞进了一大捆吸饱了脏水的草纸，不仅越胀越大，还在疯狂抽取他心肺里的热气。
死亡的恐惧彻底碾碎了他作为贺家大少爷的所有骄傲。
他拼命伸出一只满是黑灰的手，去抓林凡的裤脚，发出哀求声：
“救…救我…咳咳…”
林凡低头看着脚边挣扎的贺景川，神色没有任何波动，既没有伸手，也没有后退，只是地提醒了一句：
“我这人讲究因果先后，先把你欠别人的账还清了，咱们再谈治病救命的事。”
说着，林凡看了一眼旁边的赵子骞。
贺景川浑身剧烈一颤。
他听懂了林凡的意思。
不兑现赌约，林凡今天就绝对不会出手救他，会眼睁睁看着他被喉咙里的死人纸钱活活憋死在这广场上！
面子再大，也没命大！
贺景川再也没有半点犹豫，连滚带爬的转过身，面朝不远处的赵子骞，双手撑在水泥地上，用尽全身最后一点力气，把脑袋狠狠往地上磕了下去！
砰！
“赵…赵爷…”
砰！
“赵爷…”
砰！
“赵爷！我…我服了…救命…”
三个响头磕完，贺景川额头一片模糊，整个人瘫软在地上，四肢开始无意识的抽搐。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看着平日里不可一世、把所有人踩在脚底下的贺家大少，此刻趴在赵子骞脚边磕头喊爷，一个个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而站在原地的赵子骞，看着趴在自己脚下磕的满头是血的贺景川，整个人先是一抖，随即一股从未有过的爽快感直冲脑门！
刚才被孙浩和贺景川逼到墙角羞辱的憋屈，在这一刻彻底烟消云散！
“赌债两清。”
林凡点了点头，这才迈步上前，走到贺景川的身侧。
他弯下腰，右手探出，并指如剑，直接按在了贺景川后颈的大椎穴上！
嗡！
一缕纯阳真气顺着林凡的指尖，贯入贺景川的颈椎经脉之中！
滋啦.....
在场离的近的几个人，甚至隐约听到贺景川的脖子里传出了一阵怪响。
“吐出来！”
林凡手指猛的往下一压。
“呕！！！”
趴在地上的贺景川身体猛的弯曲了起来，嘴巴张到了极限，伴随着一声呕吐声，一团黑漆漆粘稠无比的东西，直接从他的喉咙深处喷射而出，啪嗒一声落在两米外的水泥地上！
探照灯照过去。
周围众人定睛一看，顿时头皮发麻，不少女伴当场弯腰干呕起来。
只见地上那团东西，是一整叠穿孔印着冥府铜钱印记的黄表纸钱！
那些纸钱泡在血水里，边缘还粘着几个细小的坟头枯草，一股腐臭味瞬间弥漫开！
“我操！真、真的是死人用的买路纸钱！”
“他刚才在山上到底遇到了什么鬼东西，居然把一沓冥币给生吞进肚子里去了？！”
人群轰然散开，所有人都像是在避开他。
随着那团嚼烂的纸钱被吐出来，贺景川阻塞的气管终于通畅，他趴在地上，大口的喘着粗气，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浑身上下连动一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林凡收回手，掏出纸巾擦了擦指尖看着他：
“磕头抵了你跟赵子骞的赌局，但刚才那一指头，算是我林记典当行救了你一命，按照规矩，一物一命，不过看在你刚才磕头还算响亮的份上，你的救命钱，就拿你身后那台破保时捷抵给赵子骞当修车费了。”
说完，林凡转过头，看向旁边的沈听雪：
“胡椒巷林记典当行，到时候带着你的东西准时过来，过时不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