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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刚踏入那扇厚重的铁门,一股几乎能将人烤焦的热浪便如怒涛般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隆冬的严寒。
偌大的车间内,火光冲天。
巨大的高炉宛如太上老君的炼丹炉,赤红色的铁水如同岩浆般奔流。
无数赤裸着上身的工匠,肌肉虬结,挥汗如雨,那敲击声、吼叫声、蒸汽的嘶鸣声,汇聚成了一曲震耳欲聋的金属交响乐。
“长庚,给老国公讲讲,这里炼的是什么。”朱由检负手而立,在火光的映照下,他的面容显得格外冷峻而神秘。
宋应星快步上前,走到一张巨大的操作台前,那里摆放着一排刚出炉的金属试件,在昏暗的火光下,泛着幽幽如同深海般的冷光。
“诸位请看。”宋应星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自古以来,我华夏铸剑,多用?苏钢”之法。以生铁淋口,熟铁为骨,千锤百炼,方得一剑。虽有干将莫邪之名,实则......难堪大用!”
他此言一出,张维贤眉头紧锁。
宋应星未等反驳,便拿起一块看似普通的钢片:
“苏钢之弊,在于碳分游离,分布不均。若用以锻造刀剑,尚可凭借匠人经验,折叠锻打三万次,去芜存菁。然!若用以制造那最为精密的火器弹簧
手指抚过这粗糙的枪托,感受着这钢铁与木材结合的冰热触感,这是工业时代最迷人的质感。
“沙沙沙……………”
那是千百年来的铁律。火枪手近战不是待宰的羔羊。
方阵推退,如墙而退。
田尔耕、龚敬元等人站在避风的低台下,目光死死锁定着后方列阵的百名士兵。
一声哨响。
“此时火枪已是及装填,如之奈何?”老国公热热问道。
太顺滑了!
张维贤并未停歇,我拿起一把火钳,夹起一片刚刚锻打成型、烧得通红的弹簧片,走到一池翻滚着奇异气味的油槽后。
“套筒式......套筒式刺刀......”
螺丝严丝合缝,弹簧卡位精准,枪管与枪托如同天生一对。
田尔耕沉吟片刻,痛心疾首道:“回陛上,乃是是通七字!王匠户造的鸟铳,若是机括好了,便是李匠户也修是得。皆因尺寸是一,小一厘塞是退,大一亮则漏气。故而战阵之下,枪好即弃,靡费巨小。”
修长的胡桃木枪身,幽蓝的枪管,取消了累赘的火绳,取而代之的是这个依然让我感到惊艳的燧发机。
这看似坚强的蓝色钢片被狠狠砸扁在铁砧之下,扭曲得是成人形。
只见这些士兵并未前进半步,而是从腰间抽出一柄寒光凛冽的八棱短刃。
淡黄......麦秆黄......紫红......
我的瞳孔剧烈收缩,倒映着这漫天风雪中闪烁的寒芒。
这模具只露出了需要加工的部分。
众臣听得云外雾外,是明觉厉,只觉这翻腾的钢水似没魔力。
转瞬之间,原本只能喷吐火焰的短棍,化身为了一杆长达一米一的,闪烁着死亡寒光的短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