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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行人不多,但每一个都看起来很悠闲,像是生活节奏慢到了极致。
章海走在街道上,引来了一些好奇的目光。
这不奇怪——他那一身破破烂烂的衣服,加上满头满脸的灰尘,搁哪儿都是回头率百分之百。
一个穿着围裙的大妈从饭馆里探出头来,看了看章海,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小伙子,你是外地来的吧?要不要吃点东西?」
章海的肚子适时地叫了一声。
他想了想,从口袋里摸出一枚硬币——那是一拳超人世界的货币,圆圆的,银色的,上面印着英雄协会的徽章。
大妈看了看那枚硬币,眨了眨眼:「这是哪国的钱啊?没见过呢。」
章海面无表情地把硬币收回去,然后从另一个口袋里摸出一块东西——那是他在废墟里捡到的丶不知道属于哪个怪人的丶看起来像宝石一样的结晶体。
「这个呢?」
大妈的眼睛亮了一下:「这是……火之石?不对,颜色不太像……小伙子,你这是从哪儿弄来的?」
「路上捡的。」章海说,「能换顿饭不?」
大妈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点了点头,端出了一碗热气腾腾的炖菜和两个饭团。章海蹲在饭馆门口的台阶上,大口大口地吃着,吃得很快,但一点都不狼狈。
大妈靠在门框上,笑眯眯地看着他:「小伙子,你也是来领精灵的吧?」
章海嘴里塞着饭团,含糊不清地问:「什么精灵?」
「就是训练家的搭档啊,」大妈指了指街对面一个正在遛狗——不对,遛一只蓝色乌龟——的小男孩,「你看,那个孩子的杰尼龟,多可爱。」
章海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
那只蓝色乌龟——杰尼龟——正迈着小短腿走在主人前面,尾巴一摇一摆的,时不时回头看一眼主人有没有跟上。
章海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
「精灵……训练家……」
他把最后一口饭团塞进嘴里,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大妈的饭很好吃,谢了。」
大妈笑着摆了摆手:「路上小心啊,小伙子。」
章海继续往前走,心里盘算着接下来该干什么。他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没有身份,没有住处,没有钱——虽然他有的是办法弄到钱,但他懒得动那个脑筋。
就在他走到街道尽头的时候,他看到了一个男孩。
那男孩大概十岁出头,穿着一件蓝色的短袖和米色的短裤,头上戴着一顶白色的帽子,帽檐上印着一个红色的「L」形标志。他的脸圆圆的,眼睛大大的,笑起来的时候露出一口白牙,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我是主角」的气质。
男孩正站在一栋白色建筑的门口,手里拿着一张纸,嘴里念念有词:「大木博士……大木博士……应该就是这里了吧?」
章海走近了几步,看到那栋建筑的门口挂着一块牌子——大木研究所。
男孩似乎注意到了有人靠近,转过身来,正好和章海对上了眼。
「哇!」男孩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然后很快又恢复了笑容,「你好!你也是来领初始精灵的吗?」
章海看着他,沉默了一秒。
「领什么?」
「初始精灵啊!」男孩举起手里的纸晃了晃,「我是从隔壁镇来的,今天是我成为训练家的第一天!大木博士会给我们初始精灵,然后我们就可以开始旅行了!」
男孩说着,眼睛里的光芒越来越亮,像是有两颗星星在里面闪烁。
「我叫小智!你呢?」
章海看着他,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章海。」
「章海?好酷的名字!」小智笑得更加灿烂了,「你也是来领精灵的吧?我们一起进去吧!」
说完,他也不等章海回答,直接推开了研究所的门,兴冲冲地跑了进去。
章海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欢快的背影消失在门里,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也跟了上去。
研究所里面比外面看起来大得多。
宽敞的大厅里摆满了各种仪器和设备,墙壁上挂着巨大的屏幕,屏幕上显示着各种数据图表。大厅的一角有一个巨大的玻璃柜,里面放着十几个红白色的球形物体——章海后来才知道那叫精灵球。
另一角是一排书架,书架上摆满了厚厚的书籍,书名都是些什么《精灵进化论》《属性相克指南》《训练家入门手册》之类的。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老人正背对着门口,在操作台上摆弄着什么仪器。他头发花白,但身材魁梧,肩膀宽得像一扇门板。
「大木博士!」小智兴奋地喊道。
老人转过身来,露出一张慈祥的丶带着些许胡茬的脸。他的眼睛不大,但很有神,笑起来的时候眼角有深深的鱼尾纹。
「哦,小智啊,你来了。」大木博士的声音低沉而温和,「今天是你成为训练家的日子,我都准备好了。」
他走到那个玻璃柜前,从里面拿出了三个精灵球,摆在了桌子上。
「初始精灵有三种——妙蛙种子丶小火龙丶杰尼龟。你可以选一个作为你的搭档。」
小智的眼睛亮得像灯泡,他趴在桌子上,盯着那三个精灵球,嘴巴张得大大的。
「哇……都好想选啊……」
章海站在门口,双手插兜,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
大木博士注意到了他,微微一愣:「这位是?」
小智连忙介绍:「这是章海!他也是来领精灵的!」
大木博士上下打量了章海一番,目光在他那身破破烂烂的衣服上停留了一秒,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这位小兄弟,你是从哪个镇来的?你的训练家登记证带了吗?」
章海沉默了一秒。
「没带。」
「那你的身份证明呢?」
「也没有。」
大木博士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按照规定,只有登记在册的训练家才能领取初始精灵。如果你是黑户的话——」
「大木博士!」小智突然插嘴,「章海是我的朋友!他路上帮了我好多忙!你就通融一下吧!」
章海看了小智一眼。
他什么时候帮小智的忙了?他们认识还不到三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