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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魔法探索
接下来的几天,林建军几乎把全部心思都放在了研究德鲁伊这个职业上。
每天早晚两次进星露谷,浇地收蛋喂鸡这些日常活计做完,剩下的时间全用来施法。
他将魔法施展过程反覆测试,记录效果,摸索规律。
第一天,他主要在木屋门前的空地上练习荒野清理。系统界面的V键按下去,淡绿色的光芒从剑尖涌出,杂草齐刷刷倒下,碎石弹起来飞进背包。
他清理了一遍又一遍,直到把木屋周围方圆几十米的范围清得乾乾净净。
第二天,他试着把清理的范围往外扩。
农场北边的荒地好多枯藤和杂草。他站在树林边上,意念一动,剑尖的光芒向四周扩散,枯藤和杂草一片一片地倒下,露出乾净的地面。
第三天,他开始测试大地栽培。他蹲在菜地边上,手握森林剑,对刚种下去的大南瓜种子上施法,瞬间,绿色的光芒从剑里渗进土里。
土壤的颜色微微变深了,种子飞速长大,很快就结出一个南瓜。
第四天,第五天,第六天。
随着施法次数越来越多,林建军注意到一个微妙的变化,他不再需要按系统按钮也能施法了。
起初他以为是错觉。
第五天傍晚,他站在温泉边上,看着眼前那片橡树林,忽然想试试不用V键能不能施法。
他闭上眼睛,在脑海里勾勒荒野清理的效果,想像着剑尖涌出光芒,想像着杂草倒下的画面。
然后他睁开眼睛,举起森林剑,意念一动—
淡绿色的光从剑尖涌了出来,法术竟然施展成功了!
从那天起,他开始有意识地不用系统按钮施法,他在有意识地培养自己独立施法的能力,慢慢地,他发现自己不仅能施法,还能控制魔法的强度了。
以前按V键施法,清理范围是固定的,像是一个预设好了的圆形区域,边界清晰,不会越界,但也不会缩小。
现在不一样了。他可以把荒野清理的范围缩小到只有巴掌大,精准地清除一棵杂草而不伤及旁边的菜苗;也可以把范围扩大到以前的两倍,一口气清掉大片的荒地。
然后他继续研究德鲁伊这个职业,用了好几天时间,才慢慢摸清楚这套德鲁伊仪式的解锁机制。
每次解锁一个新的仪式法术,都需要完成先导布置的课程。
课程的内容各不相同一有的是施法次数达到一定数量,有的是收集特定的材料,有的是在特定的地点施法,还有的是击败特定的怪物。
因此他每天都会去农场洞穴找先导。
稻草人一直站在那里,手里拿着木杖,水晶一闪一闪的,每天给他布置一个新的课程。
第一天,先导让他用荒野清理清除一百个杂物。
第二天,先导让他用温柔触碰提升五只动物的好感度。
第三天,先导让他用大地栽培催熟十棵作物。
每一天都有新的课程,每一天都有新的收获,而且与游戏中不同的是,先知竟然这也会讲解这些魔法的知识,让林建军能够知其所以然。
先导给他的第一门课是荒野清理的进阶用法。
在木屋门前的空地上练习了整整一个上午,先导就站在旁边看着,偶尔指点一句。
「你的意念太散了。」先导的声音从那副木头面具后面传出来,「清理不是破坏,是让大地重新变得乾净。你要感受地面下的杂物,而不是盲目地扫过去。」
林建军闭上眼睛,试着去感受地面下的东西。
起初什么都感觉不到,只有泥土的潮气和草根的纠结,慢慢地,他开始分辨出不同的东西,杂草的根系丶碎石丶树枝。
他调整了意念的焦点,把魔法精准地作用在杂物上,而不是整片土地。
光芒消散以后,地面上乾乾净净的,连一根草茎都没留下。
先导点了点头:「不错。」
第二门课是温柔触碰。
先导带他走到农场北边的那片橡树林里,指着橡树上的树液采集器说:「用温柔触碰提升采集器的产出效率。」
他愣住了:「采集器也能提升?」
「万物皆有灵。」先导的声音平淡如水,「树液采集器虽然是人工造物,但它依附于树木,与树木的生命力相连。你提升树木的生命力,采集器的产出自然也会提升。」
他将信将疑地对着橡树施了温柔触碰,然后他走到树液采集器前面,看见出液口开始往外滴树脂,一滴,两滴,三滴一比平时快了将近一倍。
「施法之前要先建立连接,德鲁伊的魔法不是无源之水。你的力量来自大地,你要先与大地沟通,才能调用它的力量。闭上眼睛,感受你脚下的泥土。感受它的温度,它的湿度,它里面藏着的生命。」
林建军照做。
他脱下鞋,光脚踩在泥土上,感受着泥土的触感,感受着它里面那些细微的脉动草根的伸展,蚯蚓的蠕动,微生物的呼吸。
一切都慢了下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引导他的感知,深入这片土地的深处。
「德鲁伊的等级不是靠杀怪升级的。」先导的声音像是在循循善诱,「你的等级取决于你与这片土地的连接深度。你种了多少树,浇了多少水,施了多少肥,清理了多少杂物,救活了多少枯萎的作物—每一件小事都在加深你与大地的连接。当连接足够深的时候,新的仪式自然会向你敞开。」
先导给他展示了德鲁伊之路的全貌。
「六种仪式,你接触到的只是第一种荒野仪式。等你把荒野仪式的所有法术都掌握了,迷雾仪式就会解锁。然后是星辰仪式,命运仪式,钓鱼仪式以及以太仪式。」
林建军看着系统面板上那一个个灰色的图标,心里头涌上来一股向往。
「这六种仪式,各自有什么侧重?」
「荒野仪式的核心是生长与清理。迷雾仪式的核心是闪电与风暴;星辰仪式的核心是天体与引力;命运仪式的核心是传送与祝福;钓鱼仪式的核心是探索与控制;以太仪式的核心是变身与元素。」
「不过那不着急。你先从荒野仪式开始,一步一步来。」
慢慢地,林建军解锁了四个荒野仪式的魔法,包括荒野清理丶温柔触碰丶大地栽培丶
野性蔓延。
荒野清理可以清理杂物。
温柔触碰可以提升好感度。
他不禁在想,如果在现实里也能用,以后跟人打交道,轻轻松松就能让人对自己有好感。
出了社会,身边全是好人,再也不用担心小人暗算了。
大地栽培可以缩短作物成熟时间。
野性蔓延可以凭空造物,召唤藤蔓向四周大范围蔓延,自动生成草丶木头丶石头丶树种丶野生采集物。
这个魔法解锁以后,他做的第一件事并不是攒资源,而是装饰农场。
各类建筑旁边都加了一些东西做装饰,比之前漂亮了不少。
与此同时,有了德鲁伊魔法的辅助,林建军也终于开始对农场进行彻底的清理。
他先站在木屋门口,感受了一下整个农场的状况。
杂草最密的地方在木屋北侧和西侧,碎石最多的地方在温泉周围。
他从木屋门口开始施法,荒野清理的光芒一波一波地扩散开去,所到之处,杂物全部消失。
魔法像水波一样从木屋向四周扩散,一波接着一波,层层推进。
第一天,清完了木屋周围的荒地。
第二天,清完了菜地和鸡舍附近的碎石堆。
第三天,清完了温泉边上的橡树林,缠在树干上的枯藤全部清除乾净。
第四天,清完了农场西侧那片从来没动过的野地。
清理的过程中,他也发现了不少好东西。
温泉旁边的石头堆里埋着几块晶球;橡树林的地面上散落着好几十个橡果;农场西侧的野地里长满了蕨菜和野山葵,用野性蔓延的法术催生出了好几十棵。
五天以后,整个农场焕然一新。
他站在木屋门口,看着眼前这片乾乾净净的土地,心里头涌上来一股说不清的满足。
以前木屋门口全是杂草,现在则是一大片平整的空地,空空荡荡的,等着他规划。
在德鲁伊魔法的学习进行中时,林建军在父母家吃晚饭的时候听见母亲说了一件事。
「建军,今年四月十八,我想去泰山给老奶奶烧柱香。」林母放下筷子,看着林建军,脸上的表情比平时郑重了许多,「你爹身子骨不太好,你二叔一家在城里,咱们家就你们几个,我琢磨着,一家人一块儿去。」
林建军愣了一下,在心里默默换算了日子。
农历四月十八,今天恰好也是阳历五月二十。
泰安人对这一天格外重视,这是泰山老奶奶的生日,官方将其称为碧霞元君。
泰安人是非常信任泰山老奶奶的,平时就会经常祭拜,更别提泰山老奶奶的生日了。
上一世他忙于生计,还从来没陪母亲去过。
母亲年年都说要去,但几乎年年都一个人去,只有偶尔会跟村里的老太太们搭伴去。
他那时候忙着厂里的事,顾不上这些。
今年不一样了。
「娘,我陪您去。」林建军端着糊糊碗,吹了吹热气,「正好大宝二丫也没上过泰山,带他们去看看。」
林母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儿子答应得这么痛快,她顿时高兴起来。
婉晴在旁边听见了,放下手里的针线:「娘,我也去。咱们一家人,一个不落。」
「那我回去跟你爹说一声,让他也去。」林母说着,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你爹这个人,一辈子不爱出门,这回得好好劝劝他,这么一个好日子,全家一块去拜拜老奶奶。」
林建军笑了。
他想起父亲这辈子确实不爱出门,连泰安都去得少,但母亲想去的地方,父亲最后都会跟着去。嘴上说「不去不去」,第二天天不亮就穿好了鞋在门口等着。
「娘,您跟爹说,五月二十那天,我去接你们。」林建军把碗里的糊糊喝完,站起来收拾碗筷,「二叔那边我打电话说一声,看他们去不去。」
确定好后,虽然还早,但婉晴已经去里屋翻箱倒柜找衣裳了,嘴里念叨着「得穿双好走的鞋」「二丫的棉袄不用带了,天热了」「要不要带点吃的,山上的东西贵」。
她翻了半天,把几件叠得整整齐齐的衣裳从箱子底下翻出来,摊在炕上,一件一件地比划。
那件深蓝色的棉袄是过年新做的,舍不得穿,在箱子里压了几个月,拿出来跟新的似的。
她在身上比了比,又放下了。
「太厚了,五月天穿不住。」
她又翻出一件碎花褂子,是前年做的,洗得发白,但乾乾净净的。
在镜子前面站了一会儿,又放下了。
「这个太旧了,让城里人看了笑话。」
她翻了半天,最后挑了一件淡蓝色的褂子。
那是去年夏天供销社处理布料的时候她买的,婉晴自己做的。
褂子做好以后一直没舍得穿,叠得整整齐齐地压在箱子里,今天总算舍得拿出来了。
林建军端着碗站在灶房门口,看她翻箱倒柜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又不是相亲,穿那么好干啥?」
婉晴白了他一眼,把褂子抖开,在身上比了比。
「去泰山给老奶奶上香,穿得乾乾净净的,老奶奶看了也高兴。」
林建军进了灶房,把碗筷放进盆里,添了水,拿了块布开始擦。
婉晴也跟了进来,从他手里抢过布,说「你去歇着吧,我来」。
林建军没让,两个人一人洗一人擦,配合默契。
大宝不知道什么时候从里屋跑了出来,搬了个小板凳站在灶台边上,仰着头问林建军:「爸,泰山高不高?」
「高。」林建军弯下腰,用手指头比了比,「这么高,爬到山顶能看到整个泰安城。
「」
大宝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能看到咱家吗?」
「能看到。咱家就在泰安城东边,老远就能看见。」林建军伸手摸了摸大宝的头。
二丫从里屋爬出来,趴在地板上,仰着脸看着哥哥和爸爸,嘴里咿咿呀呀地喊着,大概是在问你们在说什么。
婉晴把她抱起来,放在腿上,在她脸蛋上亲了一口:「二丫也要去泰山,给老奶奶磕头,让老奶奶保佑你平平安安长大。」
二丫虽然听不懂,但看见妈妈笑,她也咧着嘴笑,露出几颗小米牙。
晚上,林建军躺在炕上,盯着头顶的天花板,在心里把接下来的事过了一遍。
德鲁伊的法术还得继续练,任务还得继续做,其他的仪式在等着他。
农场的清理则告一段落了,橡树的采集器挂好了,菜地也种满了。
后面几天,先给母亲买双新鞋,然后,去队部把最后一批蛋黄酱的货发了。再然后,去育种站看看沈克诚的试验田,出发去泰安,跟二叔一家汇合。最后,就是登泰山,给老奶奶烧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