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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这样才说得通。
猪城没有学校,这里生活的百姓大多是大字不识一个的文盲。
而宋昱璇这样高雅的名字，可不是文盲能想出来的名字。
曹晓有些好奇地问：“你娘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宋昱璇表情有些复杂,她沉思了一会儿，才慢慢说道：“她是一个很可怜的人。”
“见过光明,胸有乾坤，却偏偏困在方寸之地,低不下头，也抬不起头，明明是人,却被迫活的像个畜生。”
“在我有了自保能力后,她就自纱了。我虽然难过,但是也替她高兴。她终于解脱了。”
时隔多年，她说起这段往事，已经足够平静淡然，不见丝毫悲戚之色，就好像在说一个发生在别人身上的故事。
曹晓也没有露出丝毫同情之色。
她已经太老了，老到她已经对这种事情司空见惯了。
她这一生，见过太多千奇百怪的死法了，一颗心早就被磨炼得冷硬非常。
而且她知道，宋昱璇也不需要她的同情和安慰。
曹晓开始讲起了自己的母亲。
和宋昱璇母亲的故事相比，她母亲的故事就显得平平无奇起来。
母亲是土生土长的猪城人，她的人生就像猪城无数女人一样，从发育成熟后的那一天就变成了不停配种、生育的“母猪”，并顺理成章的在某一天死于难产。
母亲已经死了三十多年了，曹晓都忘记她长什么样了。现在回忆起来，唯一记得是她高高挺起的大肚子。
她印象里的母亲，永远挺着大肚子。
没完没了的生育已经掏空了她的身体，她瘦得像一个披着人皮的骷搂，却挺着一个大肚子，薄薄的肚皮好像用一根筷子就能挑破，她每次看到都会心惊胆战。
“现在回忆起来，我应该是从那时候就下定决心，绝对不要重复母亲的悲惨命运。”
曹晓扯了扯笑容，露出一个自嘲的笑容，“可是我自己下决心是没用的，世道如此，我一个女人又能干什么？我能活到现在已经是老天保佑了。”
宋昱璇也沉默了。
她的脑子里闪过了那个人。
那个神秘出现的女人，她应该不知道，她随口说的几句话，会被两个绝望的女人当成救命稻草死死攥住吧。
她犹豫着，想相信又不敢相信，下意识抓住了曹晓的手，企图从她那里汲取到支撑她的力量。
她期期艾艾地问：“曹大姐，你说，真的可以天亮吗？”
曹晓也不知道，更不敢保证。
她其实现在隐隐有些后悔了。
她都活了这么大年纪了，怎么还跟个小姑娘一样天真，今天做事真是太冲动了。
她自己头脑发热就算了，最不应该是让宋昱璇升出无谓的希望。
猪城都存在这两百多年了，满城多少妖魔鬼怪，她竟然相信一个陌生女人能打败它们！
再退一万步说，就算这个陌生女人能把城里的妖魔鬼怪都驱逐，难道还能杀掉离原之境所有妖怪不成？城外的妖怪可没有城里的妖怪这样“讲规矩”，届时猪城恐怕真的要被群妖瓜分殆尽。
曹晓叹了口气，坦诚地对宋昱璇说：“我不知道......起码我觉得明天是看不到的。”
攥着曹晓手掌的力度骤然收紧，宋昱璇眸光摇曳，仿佛一缕小风就能吹灭。
曹晓虽然不忍，但是还是把话给她说明白了。
虽然美梦很好，人是不可能永远活在梦里的。
偶尔做做梦就算了，一直做梦终会害人害己的。
人终究是活在现实里。
她希望她能接受现实，而不是继续心怀无谓的希望。
宋昱璇眸中的光芒颤抖得更加厉害了，仿佛下一瞬间就会熄灭。
可是它终究没有熄灭。
宋昱璇抿了抿嘴唇，神情带着一种天真的倔强，认真地说：“哪怕只是梦，我也愿意相信。”
“就算不是明天，后天，大后天，明年......总有一天，我们都能自由的活。”
她挺着大肚子，模样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