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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过妹妹吗……
薄盏想到，妹妹生日那天，小旅馆里，房顶塌陷，漫天飞雪……
他因为粉尘过敏无法呼吸，妹妹俯下身，然后……
薄盏神色不变：“没有。”
妹妹还靠在沙发上熟睡。
虞星繁和薄盏一左一右地坐在两边。
虞星繁盯着薄盏看了一会儿，忽然伸出手，轻轻覆住了妹妹的耳朵，显然是怕梦中的妹妹听到他待会儿的话。
虞星繁问：“那你想不想亲？”
薄盏眉头微蹙，一时没说话。
虞星繁直勾勾看着他，眸光黑沉：“你不觉得我妹妹特别可爱吗？这么看着，是不是就控制不住想亲一下？”
话音落下，客厅里死一版的寂静。
薄盏眼底的那点懒散消失无踪，换上了几分杀意，声音也冷了下去：“虞星繁，你有病？你凭什么替她问一个男人要不要亲她？”
虞星繁有些意外，一时也没说话。
两个人隔着熟睡的虞夏茵对视。
虞星繁心里绷着的那根弦松下来了。
他当然不可能是真的问别人要不要亲妹妹。
他就是故意试探薄盏……因为他真的觉得，很多时候，薄盏看妹妹的眼神都不对劲。
妹妹对薄盏也比对一般男人要亲昵得多。
刚才那个要不要亲妹妹的问题，薄盏但凡顺着接一句，或者露出半点跃跃欲试的意思……他马上就要把薄盏砍成臊子。
可薄盏连这种试探本身都不能容忍。
显然他和自己一样，把妹妹当妹妹，不是当别的。
“那就好，我就是故意试你。”虞星繁垂下眼，松开捂着妹妹耳朵的手。
她耳边有一缕头发被压乱了，他自然而然地替她理了理。
薄盏扯了下唇角，好笑。
要不要亲妹妹这种事，我肯定和妹妹私下自己偷偷来的，还要你试探。
沉默片刻。
虞星繁又说：“虽然你拒绝了偷亲我妹，但你刚才为什么躺我妹腿上？你不觉得你这样很没分寸吗！”
薄盏：“你是她哥，你又不是我哥，你管我？”
虞星繁一噎，这个逻辑怎么感觉通畅但又很不对劲……
“总之现在我人已经来了，你怎么还不走？”
虞星繁刚说完，旁边传来一道忍无可忍的声音：“吵死了。”
两个人同时低头。
虞夏茵已经睁开了眼，困得眼尾泛红。
她抬起手，左边来一拳，右边也来一拳，“你们两个能不能安静一点！烦死了！”
薄盏抬手抚上自己挨打的地方，没说话。
虞星繁揉揉自己的肩，小声嘀咕：“妹妹起床气越来越大了。”
虞夏茵正想和他吵几句，忽然，茶几上的手机忽然亮了起来，她立马拿起来看。
林芷：【茵茵，陈慢跟你在一起吗？她晚上说，把爸爸送到永安旅社安顿好，就回来赶稿子。现在一直没回来，电话也不接。你知道她去哪儿了吗？】
虞夏茵忽然想起来，陈慢今天还说过，找到证据就联系她。
可直到现在，也没收到陈慢的消息。
虞夏茵点开聊天框，给陈慢发消息。
虞夏茵：【你怎么还没给我回消息？你不是说今天把调查你爸爸的证据都发给我的吗？】
过了许久，陈慢回复：【这是我们家的私事，以后不用你们管。】
虞夏茵眉头皱起，感觉这不是陈慢说话的语气。
其实她能感觉到，陈慢有点难以抹除的卑微。
一受别人什么恩惠，就说给别人当牛做马，就算不认同别人什么，也不会这么理直气壮，都是卑微地说“不会这样的”……
这个语调，显然不是陈慢。
“怎么了？”虞星繁问。
虞夏茵说：“陈慢可能出事了。”
她给林芷回复：【我去永安旅社看看。我哥和薄盏陪我一起，你不用担心。找到她就联系你。】
-
旅馆里。
陈慢喊了半天也没有人理，手机又不在手上，只能放弃了。
她书包带着，她把课本拿出来，想着万一今晚回不去，至少还能看一会儿书。
可翻开以后，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她不知道明天怎么办，也不知道这一次即使出去，以后还要经历多少次这样的事。
本来觉得父亲做的事三观端正，她付出也就付出了，可现在支撑她的信念也坍塌了。
到底还要这样多久啊？
陈慢脑子乱糟糟的。
她忽然起身，走到卫生间，看着镜子里皮肤暗沉的自己，想想因为过着好日子而皮肤白皙的室友，越想越难过。
她忽然抓起桌上的搪瓷杯，砸向了镜子。
一声脆响，镜子的碎片掉下来。
陈慢低下头，怔怔地捡起一块碎片，放在自己的手腕上。
【……进度清零。】
就知道自己这种人是做不了什么女主的。
还女主，女主能被自己爸爸骗着当血包吸血这么多年？女主能被沈晚娇利用玩弄这么久？
她实在不想再这样熬下去了，不如就这么算了吧。
只希望，还有下辈子的话，一定要投胎到一个爸妈能够供她上大学的家庭……
就在这时，外面忽然传来开锁的声音。
“陈慢！”
房门猛地被推开。
陈慢愣愣地回过头。
虞夏茵走进来。
满地的镜子碎片反射着灯光，少女像踩着星光一样，走到她面前。
虞夏茵看看她手里的镜子碎片，又看看她：“你干什么呀？你学不上啦？你知不知道北辰大学多难考啊。你再来一辈子都不一定能考上这么好的大学了！”
“还有你的兼职，也不管了吗？林芷学姐还等着你回去交稿。”
“那篇稿子发出来，学校新闻部是不是给你发一百块钱的奖励呀？”
“那一百块钱，你全给你自己花，不要给家里，你想怎么花？”
陈慢想了想，她居然真的不知道一百块钱给自己自由安排要怎么花。
以前每一笔钱到账，她都会立刻算，给妈妈留多少药钱，给爸爸留多少生活费。
算到最后，剩下的才是她的。
“走吧，你再不回去交稿，就赚不到这一百块了！”
虞夏茵拉着她的手腕，带她往外走。
直到走出房间，陈慢才恍然惊醒……
刚才怎么都打不开的门，其实也没那么可怕，此刻这么容易就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