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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朝回来，给她带她爱吃的点心。
批完折子，去凤仪宫陪她说话，尽管她总是“陛下说得是”“陛下辛苦了”。
晚上留宿，他小心翼翼地抱着她，她却只是安静地由着他抱，不拒绝，也不回应。
谢星遥快要疯了。
第五天，他终于忍不住了。
那晚谢昀睡了，谢星遥把赵明薇拉到内殿，关上门，把她按在椅子上。
“赵明薇。”他蹲在她面前，握着她的手，抬起头看着她，“你到底要怎样？”
赵明薇低头看他。
这个高高在上的帝王，此刻蹲在她面前，眼里带着委屈、慌张，还有一点点不知所措。
“陛下，”她轻声开口，“臣妾没有要怎样。”
“那你为什么……”谢星遥顿了顿，“为什么对我这样？”
“臣妾对陛下怎样了？”
“就这样。”谢星遥说，“恭恭敬敬的，客客气气的，好像……好像我是你的陛下，不是你的夫君。”
赵明薇沉默了一会儿。
“谢星遥。”她忽然换了称呼。
谢星遥一愣。
赵明薇看着他，目光里终于有了些不一样的东西。
“那日清晨，我推开御书房寝殿的门，看见你身边躺着别的女人。”她说，“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谢星遥的心揪了一下。
“我在想，”赵明薇继续道，“若是从前，我大概会觉得，果然如此。”
果然如此。
果然帝王无情，果然恩爱只是一时，果然她不该奢望太多。
谢星遥听着这四个字，心疼得像被人攥住。
“可现在，”赵明薇说，“我想的是，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她看着他的眼睛，唇角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你看，我变了吧？”
第202章帝后番外7以后这样过
谢星遥怔怔地看着她。
“从前我只会等，只会熬，只会把委屈咽下去。”赵明薇说，“可现在，我会想了，会查了，会等着你给我一个解释。”
她抬手，轻轻抚过他的脸：“我知道你什么都没做。可那天早上，那一幕，我还是会不舒服。”
谢星遥握住她的手，贴在脸上。
“薇薇，”他的声音有些哑，“是我不好。是我大意了，让人钻了空子。”
赵明薇摇摇头：“不是你不好。是这宫里，总有人想动心思。”
她顿了顿，轻声道：“我来查。这件事，我来查清楚。”
谢星遥看着她，眼眶有些发热。
“好。”他说，“你查。查清楚了，该处置的处置。”
赵明薇点点头。
谢星遥站起身，把她拥进怀里。
“以后不许那样看我。”他闷闷地说。
赵明薇在他怀里笑了：“哪样？”
“就那种……”谢星遥想了想，“那种‘陛下说得是’的眼神。”
赵明薇笑出声来。
她抬手，环住他的腰。
“好。”她说，“以后不那样。”
谢星遥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窗外，月光正好。
风波未平，可他们在一起。
…………
赵明薇查了三日，真相大白。
那宫女名唤菱月，入宫三年，一直在御书房当差。她见谢星遥日日忙于政务，时常在御书房歇下，便动了心思。
那一夜，她在谢星遥的茶里下了蒙汗药——不是什么厉害的药，只是能让人昏睡几个时辰。
药是她托人从宫外带进来的，花了她攒了半年的月钱。
可她没敢真的做什么。
她只是脱了衣服，躺在谢星遥身边。
她以为，只要被人看见她和皇帝躺在一起，她就能留下来，就能飞上枝头。
她以为，皇帝就算不记得，也会为了名声认下她。
可她不知道的是，皇帝完全不记得，皇后亲自来查，三两句话就问出了破绽。
至于那个帮她带药的人，是御膳房的一个小太监，收了她的银子，只当是帮个忙，根本不知道她要做什么。
赵明薇听完，沉默了许久。
“陛下说，杖毙。”德安在一旁小心翼翼地禀报。
赵明薇抬眼看他。
德安赶紧低下头。
赵明薇想了想，淡淡道：“杖毙就不必了。打三十板子，逐出宫去，永不录用。那个小太监，打二十板子，送去浣衣局。”
德安愣了愣，领命去了。
谢星遥晚上过来，听赵明薇说了处置的结果。
“朕说要杖毙，你怎么改了？”他问，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满。
赵明薇看着他，目光平静：“打一顿逐出去就够了。”
“她害你生气。”谢星遥说，“你一生气，朕就没好日子过。”
赵明薇愣了一瞬，随即忍不住笑出声来。
谢星遥被她笑得有些恼，板着脸道：“笑什么？朕说错了吗？”
赵明薇走上前，抬手抚平他微微皱起的眉头。
“谢星遥，”她轻声唤他，“我没有生气。”
谢星遥不信：“那你前几天那样看我？”
“哪样？”
“就……”谢星遥顿了顿，别过脸去，“淡淡的，好像朕跟你没关系似的。”
赵明薇看着他那副别扭的模样，心里软得不行。
她踮起脚，在他唇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谢星遥愣住。
赵明薇退开半步，看着他，眼里带着笑意：“现在还觉得淡淡的吗？”
谢星遥的喉结滚了滚。
他伸手，一把将人捞进怀里。
“赵明薇，”他的声音低下去，“你故意的？”
赵明薇仰着脸看他，唇角弯弯：“臣妾不敢。”
谢星遥低头，狠狠吻住她。
这个吻带着这些天所有的憋闷、委屈、还有失而复得的庆幸。
他把人箍在怀里，吻得又深又重，像是要把这些日子的隔阂一口气都吻掉。
赵明薇由着他吻，抬手环住他的脖子，温柔地回应。
良久，谢星遥才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气息有些不稳。
“以后不许那样。”他闷闷地说。
赵明薇笑了：“哪样？”
“就那样。”谢星遥说，“让我一个人着急。”
赵明薇愣了一瞬，随即笑得肩膀都在抖。
谢星遥被她笑得有些恼，低头在她唇上咬了一口。
“还笑？”
赵明薇笑着躲，却没躲开，被他箍在怀里动弹不得。
“不笑了不笑了，”她讨饶，“陛下饶命。”
谢星遥看着她那副模样，眼里渐渐漾开笑意。
他低头，又亲了亲她的唇角。
“薇薇。”
“嗯？”
“以后，”他说，“咱们一直这样过。”
赵明薇看着他，眼里盛满了温柔。
“好。”
窗外，月光正好。
寝殿里，烛火摇曳。
不知什么时候，两人已经滚到了床上。
衣衫散落一地，呼吸交缠在一起。
谢星遥撑在她上方，低头看着她。烛光在她眼里跳动，像是藏了两颗星星。
“薇薇。”他轻声唤她。
赵明薇抬手，环住他的脖子。
“夫君。”
她这样叫他。
不是陛下，是夫君。
谢星遥的呼吸重了几分。
他低头，吻住她。
这一夜，月色很长。
风波已过，误会已清。
他们还有很长很长的日子，可以慢慢过。
第203章帝后番外8低调出宫
翌日早朝，谢星遥难得有些心不在焉。
底下大臣们奏什么事，他听着听着就走神了，满脑子想的都是昨夜赵明薇在他怀里，轻声叫他“夫君”。
下了朝，他快步往凤仪宫去。
赵明薇正在给谢昀喂早饭，见他进来，起身行礼
谢昀也学着母后的样子，歪歪扭扭地行了个礼，奶声奶气道：“父皇。”
谢星遥摆摆手，示意他们继续吃，自己在旁边坐下，看着赵明薇的目光里带着几分藏不住的笑意。
赵明薇被他看得有些莫名，忍不住问：“陛下今日心情很好？”
谢星遥但笑不语。
等谢昀吃完饭被奶娘带走了，他才起身，拉着赵明薇进了内殿。
“换身衣裳。”他说，神神秘秘的，“简单点的。”
赵明薇一愣：“做什么？”
谢星遥不答，只是从柜子里取出一套早已备好的衣裙递给她。
赵明薇看着那身寻常人家妇人的装束，心里隐隐有了猜测。
“陛下，这是……”
谢星遥还是不说话，只是看着她笑。
赵明薇没再问，接过衣裳换上。谢星遥自己也换了一身寻常的青衫，又不知从哪里弄来一顶帷帽，递给她。
“戴上。”
赵明薇接过帷帽，心里的猜测越来越清晰。
直到两人坐上马车，驶出宫门，她还有些不敢相信。
马车穿过重重宫门，驶上朱雀大街。街市的声音渐渐清晰起来——小贩的叫卖声、行人的说笑声、孩童的嬉闹声，混成一片热闹的烟火气。
赵明薇掀开彻帘一角，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整个人愣在那里。
她转过头，看向身边的谢星遥。
那眼里，是毫不掩饰的惊讶，还有随之而来的、藏都藏不住的喜悦。
谢星遥看着她的眼睛，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田满了。
他喜欢她这样看他。
不是皇后看皇帝，不是臣子看君王，就是……一个女子，看着为她费尽心思的夫君。
那眼神里，有惊喜，有感动，还有一点点崇拜。
谢星遥忽然觉得，就冲这个眼神，今天这趟出宫，值了。
“怎么？”他故意端起架子，“不想出来？”
赵明薇摇摇头，唇角弯起一个弧度。
“想。”她轻声说，“就是没想到……”
“没想到朕会带你出来？”
赵明薇点点头。
谢星遥伸手，握住她的手。
“往后，”他说，“只要你想，咱们就出来。”
赵明薇看着他，眼里的笑意更深了。
马车在街角停下，两人下车步行。
赵明薇戴着帷帽，透过薄纱看着街市上的一切——卖糖葫芦的小贩、捏面人的老翁、追着跑的孩子、挎着菜篮的妇人……这些在宫里见不到的热闹，让她眼里一直带着笑。
谢星遥走在她身侧，时不时给她买些小玩意儿。一串糖葫芦，一个泥人儿，一方绣花的帕子——都是寻常人家夫妻会买的东西。
赵明薇接过糖葫芦，隔着帷帽咬了一口，酸酸甜甜的，比她吃过的任何点心都好吃。
她偏过头，看向谢星遥。
他正看着她，眼里带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