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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战斗
上午十一时，太平洋中部，公海。
警报声撕裂了舰桥的宁静。
娜塔尔的手指在雷达屏幕上飞快地滑动，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紧张。「舰长，前方发现高速目标！数量—两！型号确认，是ZAFT的圣盾高达和决斗高达！正在向本舰接近，距离——五十公里！」
玛琉的瞳孔收缩了。「克鲁泽他果然不会放弃。」
「基拉，听到了吗？」娜塔尔按下通信键。
「听到了。」基拉的声音从通信器中传来，平静而坚定，「强袭高达，出击准备完成。」
「出击！」
弹射器启动，强袭从大天使号的机库中冲出，银白色的机体在海面上划出一道白色的航迹。翔翼型空战背包的推进器全力喷射，机体以惊人的速度冲向那两台正在接近的ZAFT
高达。基拉坐在驾驶舱中，双手稳稳地握着操纵杆，琥珀色的眼睛盯着雷达屏幕上那两个越来越近的光点。
阿斯兰。伊扎克。
「强袭高达，进入战斗位置。」
圣盾高达从海面上升起，红色的装甲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目的光芒。机体变形为MS形态，光束步枪举起，枪口对准了强袭的驾驶舱。阿斯兰的声音从通信器中传来，平静而冰冷：「基拉，你不应该来。」
「但我来了。」基拉的声音同样平静，「阿斯兰，让开。大天使号要去阿拉斯加。如果你阻拦，我会战斗。」
「那就战斗。」阿斯兰扣下了扳机。
光束从枪口射出，以光速冲向强袭的驾驶舱。基拉拉动操纵杆，强袭在最后一刻偏转了方向，光束擦过左肩装甲，在海面上炸起一道水柱。他的右手按下扳机，光束步枪射出一道光束，射向圣盾的头部。圣盾的盾牌举起，挡住了这一击，火花四溅。
两台机体在海面上空交错，光束军刀和光束军刀碰撞，橙色的光芒在阳光下闪烁着刺目的光芒。伊扎克的决斗高达从侧翼冲过来，光束步枪连续射击，试图从侧面压制强袭。
基拉拉动操纵杆，强袭向后急退，避开了射击，同时光束步枪还击，逼退了决斗。
「基拉，你的技术又进步了。」阿斯兰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是欣赏，也是苦涩。
「因为我必须前进。」基拉的声音平静，「不前进，就会死。死了，就保护不了任何人。
圣盾高达变形为MA形态，以惊人的速度冲向强袭。基拉的瞳孔收缩了，他推动操纵杆，强袭向一侧翻滚，避开了圣盾的撞击。但圣盾在掠过强袭的瞬间变形回MS形态，光束
军刀从下往上撩起，斩向强袭的腰部。
基拉拉动操纵杆，强袭的盾牌举起，挡住了这一击。但冲击力让机体失去平衡，在海面上翻滚了两圈才重新稳定姿态。
「阿斯兰，你变的更强了。」
「在战场上只有变强才能生存。」阿斯兰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苦涩在深海中，尼科尔的迅雷高达正在无声地上浮。
幻象粒子系统已经启动，机体表面覆盖着光学迷彩，与海水的颜色融为一体。雷达上看不到它，肉眼看不到它，连声呐都无法捕捉到它的微弱信号。它像一条幽灵鱼，在深海中悄然接近大天使号的舰底。
「尼科尔，进入攻击位置。」克鲁泽的声音从通信器中传来，平静而冰冷。
「明白。」尼科尔推动操纵杆，迅雷缓慢上浮。光束军刀已经出鞘，橙色的光束在海水中折射出诡异的光芒。
大天使号的舰桥上，玛琉盯着雷达屏幕，眉头微微皱起。有什么不对基拉在正面牵制了圣盾和决斗，但克鲁泽队还有一台MS没有出现。迅雷高达。它在哪里？在深海中，在天空上，还是在某个雷达盲区等待着致命一击？
「巴基露露上尉，声呐有反应吗？」
「没有。海面下一切正常。」
玛琉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她想起了阿尔特弥斯迅雷高达利用幻象粒子系统潜入了要塞内部，破坏了光波屏障。在那之后，她研究过迅雷的技术资料，知道它的弱点一幻象粒子系统需要消耗大量能源，启动后无法长时间维持：而且，机体在光学迷彩状态下无法使用雷达和通信，只能依靠驾驶员目视。
「传令所有了望哨，目视搜索海面。不要依赖雷达。迅雷可能就在我们附近。」
「明白。」
舰桥里的气氛紧张了起来。舰员们拿起望远镜，透过舷窗扫视着周围的海面。海面上空无一物，只有波浪在阳光下闪烁着金色的光芒。但每一个人都知道，在那片金色的光芒下，可能隐藏着致命的杀机。
然后，了望员看到了它。
「舰长！左舷，距离五百米！海面下有阴影！」了望员的声音中满是惊慌。
玛琉的瞳孔收缩了。「左满舵！全速右转！」
大天使号的舰体猛地向右倾斜，推进器全力喷射，舰体在海面上划出一道弧线。几平在同一瞬间，迅雷高达从海面下冲出，光束军刀斩向大天使号的左舷舰桥—一但大天使号的紧急转向让这一击落空了。光束军刀划过舰桥下方的装甲，留下一道深深的灼痕，但没有击中要害。
「击中它！」玛琉的声音在舰桥中炸开。
舰炮开火。光束丶飞弹丶机关炮一所有能用的武器都在同一瞬间对准了迅雷高达。
尼科尔的瞳孔收缩了，他拉动操纵杆，迅雷向后急退，但飞弹的爆炸碎片击中了机体的背部推进器，迅雷失去平衡，坠入海中。
「尼科尔！」阿斯兰的声音在通信器中炸开。
「我没事推进器受损，无法继续作战」尼科尔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痛苦，但还活着。
大天使号的舰桥上，玛琉盯着海面上那团正在扩散的油污，松了一口气。迅雷被击中了，但没有沉没。驾驶员还活着，但已经失去了战斗能力。她的手指在扶手上握紧又松开她不想杀人，尤其是在战场上，当对方只是一个孩子的时候。
「继续警戒。迅雷可能还有战斗能力。」
「明白。」
但阿斯兰不知道尼科尔还活着。
当他看到迅雷坠入海中的那一刻，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尼科尔那个总是笑着说「阿斯兰前辈」的后辈，那个在战场上从未退缩的战士他可能死了。被大天使号的舰炮击中，坠入深海，驾驶舱进水，窒息，死亡。
「不————」阿斯兰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他的瞳孔变了。不再是温柔的琥珀色，而是光芒从瞳孔中心向外扩散，像是太阳在眼底升起。
SEED，觉醒。
圣盾高达的推进器突然全力喷射，机体以难以置信的速度冲向强袭。基拉的瞳孔收缩了—这个速度不正常，这个反应速度不正常，阿斯兰的攻击方式完全变了。
「阿斯兰」
圣盾的光束军刀猛地劈下，强袭的盾牌举起，但这一击的力量远超之前。盾牌被斩裂，碎片飞溅，强袭的左臂被击中，装甲破裂，火花四溅。
基拉拉动操纵杆，强袭向后急退，但圣盾紧追不舍。阿斯兰的攻击变得毫无保留每一刀都瞄准驾驶舱，每一枪都精准致命。他的SEED能力让他突破了人类的极限，圣盾的每一个动作都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多余。
「基拉！」穆的声音从通信器中传来，「我来支援你！」
「不要来！」基拉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恐慌，「空中霸王不是MS的对手退回去！」
但穆没有听。空中霸王从大天使号的机库中飞出，机翼下挂着空对空飞弹，冲向圣盾高达。他的手指在操纵杆上稳稳地握着。作为大人的他想要为基拉分担压力，想要证明自己不是「只会躲在孩子后面的人」。
「穆，撤退！」玛琉的声音在通信器中炸开。
「不！基拉需要支援！」托尔推动操纵杆，空中霸王冲向圣盾，飞弹发射。
阿斯兰看到了那架MA。不是MS，是MA—比他弱得多，慢得多，脆弱得多。但他没有犹豫。圣盾的盾牌举起，挡住了飞弹，然后他看到了驾驶舱中那张脸。不是基拉，是另一个人。
他没有杀他。盾牌边缘击中了空中霸王的机翼，机体失去平衡，在空中翻滚，然后坠入海中。爆炸的火光在海面上闪烁了一下，然后被海水熄灭。
「穆！」基拉的声音被撕裂了。
他的瞳孔也变了。光芒从瞳孔中心向外扩散——SEED，觉醒。
强袭的推进器全力喷射，机体以难以置信的速度冲向圣盾。光束军刀和光束军刀碰撞，火花四溅。基拉的攻击变得毫无保留—每一刀都带着愤怒，每一枪都带着悲伤。他的眼中没有「敌人」，只有「伤害了重要的人」。
「基拉，住手！」阿斯兰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痛苦，「我不想和你打圣盾的盾牌被光束军刀斩断，强袭的刀刃划过了圣盾的胸部装甲。阿斯兰拉动操纵杆，圣盾向后急退，但强袭紧追不舍。两台机体在海面上空缠斗，光束军刀和光束军刀交错，每一次碰撞都溅起耀眼的火花。
「基拉，穆还活着！」玛琉的声音从通信器中传来，「他的救生艇弹射了！他还活着！」
基拉的手指微微一顿，但是高度精神集中的双方都已经无法停下来了。
两台机体在海面上空再次交错，光束军刀碰撞的火花在阳光下闪烁着刺目的光芒。双方的攻击都没有保留。强袭的光束军刀刺穿了圣盾的左臂，圣盾的光束军刀刺穿了强袭的右肩。两败俱伤，谁也没有赢。
基拉的手臂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他的双手在操纵杆上颤抖，但他的意志依然坚定。
他不能倒下，因为大天使号还在他身后，托尔还在海面上等待救援。他必须撑住。
「基拉，撤退！」玛琉的声音从通信器中传来，「大天使号会掩护你！」
「不————」基拉的声音虚弱，「还没结束————」
他推动操纵杆，强袭的推进器全力喷射，机体冲向圣盾。光束军刀举起，瞄准了圣盾。他要让阿斯兰停下来不是杀了他，是让他停下来。
阿斯兰也做出了同样的动作。
圣盾的光束军刀举起，瞄准了强袭。
两台机体在阳光下交错，光束军刀同时刺向对方。
在最后一刻，一道身影从天而降。
正义女神高达从高空俯冲下来，GN太阳炉的淡绿色光芒在阳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它的双手同时伸出，左手光束军刀正手档住了圣盾的光束军刀，右手的光束军刀反手挡住了强袭的光束军刀。
「够了。」夏亚的声音从通信器中传来，平静而坚定，「战斗结束了。」
强袭和圣盾同时失去了动力。两台机体悬浮在海面上空，像两座不会倒下的丰碑。基拉的双手从操纵杆上松开，靠在座椅上，大口喘气。他的左臂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右臂在颤抖，但他的心很平静因为战斗结束了，因为他没有杀死阿斯兰。
阿斯兰坐在圣盾的驾驶舱中，盯着那台金色的机体。他的SEED能力正在消退，眼中的光芒在消散，留下的是深深的疲惫和迷茫。他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在颤抖，不是恐惧，是后悔。
「尼科尔————」他低声说，「你真的还活着吗？」
没有人回答。只有正义女神的GN粒子在阳光下闪烁着淡绿色的光芒。
夏亚坐在正义女神的驾驶舱中，深红色的眼眸盯着那两台伤痕累累的机体。他的新人类能力让他能「感知」到基拉和阿斯兰的情感一痛苦丶疲惫丶愤怒丶后悔丶迷茫。两种相似的情感，在两个不同的少年心中，燃烧着同样的火焰。
「VEDA，通知出云号，回收强袭和圣盾。把两位驾驶员都带回奥布。」
「指令已记录。但阿斯兰·萨拉是ZAFT的军人「他也是一个需要帮助的少年。」夏亚打断了她，「而且，尼科尔·阿玛菲还活着。
如果他看到阿斯兰的战友平安无事，也许他愿意听我们说话。」
通信器里沉默了。然后，VEDA的声音再次响起：「指令已执行。出云号正在向交战区域移动。」
夏亚推动操纵杆，正义女神向大天使号的方向飞去。身后，强袭和圣盾静静地悬浮在海面上空，像两座等待被带回的丰碑。海面上，空中霸王在波浪中漂浮，托尔坐在驾驶舱中，透过破损的座舱盖看着天空。他的脸上有血，但他的眼睛中有光。
「基拉，」他低声说，「你还活着吗？」
通信器中传来基拉的声音，虚弱但清晰：「还活着。」
托尔的嘴角微微上扬。「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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