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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没多远，裴野忽然停下脚步。
前面卧牛岭的缓坡上，一头傻狍子正低头吃草，膘肥体壮，少说也有一百来斤。
他端起老洋枪，瞄准，扣动扳机。
“砰！”
狍子应声倒地。
裴野走过去，抽出猎刀，把狍子开了膛，割下一半肉，扔给三头猞猁。
“吃吧，管够。”
三头猞猁也不客气，低头就吃。
裴野把剩下的一半狍子绑好，拖起来，准备下山。
他蹲下身子，摸摸猞猁老兄的脑袋：
“猞猁老兄，我得回去了。你们自己小心点，别再去惹那两头大熊了。”
猞猁老兄抬起头看他，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眨了眨，又低头继续吃肉。
裴野笑了笑，站起身，拖着狍子往山下走。
走出老远，回头一看，三头猞猁还站在那儿，看着他。
上午九点，裴野回到屯里。
推开院门，林静姝和肖楠正在院里晾衣服。
看见他进来，两人扔下手里的衣服就跑过来。
“裴野！”林静姝上下打量他，“你咋才回来？昨天下午不是说只剩不多天麻，很快就回来吗？”
肖楠也围着他转了一圈，眼眶都红了：
“我们还以为你出啥事了，一夜没睡好。”
裴野心里一暖，伸手把两人搂住：“没事没事，我好着呢。”
林静姝还是不放心，又检查了一遍，确认没伤，这才松了口气。
“那你咋现在才回来？”
裴野笑笑，把狍子往地上一放：“又发现了个山洞，里头长了好多灵芝，挖着挖着忘了时间，天黑了就没敢下山。”
“灵芝？”肖楠眼睛一亮。
“嗯，好东西。”裴野点点头，“能卖不少钱。”
林静姝这才信了，拉着他就往屋里走：“快进屋吃饭，给你留着呢。”
吃完饭，裴野歇了一会儿，又背上两个空背篓进山了。
他走的是山另一侧的那条路，绕开了那两头大熊。
从那个小洞口钻进去，掏出猎刀，蹲下就开始采。
大的，小的，一片一片往背篓里装。
采了满满两背篓，洞里还剩一小半。
裴野直起腰，活动活动腿，看着那些灵芝，心里美滋滋的。
等把这些都卖了，加上天麻，加上熊掌，加上蛇胆蛇皮，这回真成万元户了。
他把两背篓灵芝绑好，拖起来，从小洞口钻出去，往山下走。
走到卧牛岭，他回头看了一眼黑瞎子沟的方向，忍不住乐了。
“两头傻熊，你们就在那儿堵着吧。”
“哥不陪你们玩了，要去县里潇洒去了。”
与此同时，团结公社西边，一间破房子里。
马晓光一脸兴奋地走出大门，骑上自行车消失在巷子口。
他刚离开不久，破房子的大门再次被打开。
一个头发枯黄的小年轻探出头，左右瞅了瞅，又慢腾腾地关上大门。
紧接着，院子里传来一阵喧闹声，又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