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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石激起千层浪。
众皆哗然。
“拂衣小姐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这句话通俗易懂啊，说的是怜华小姐和东瀛的古川真衣联手了，要不然她们俩怎么被绑在了一起？”
“胡言乱语，这根本不可能！怜华小姐完美无缺，堪比圣人，怎么可能做出这等事情来？”
姬家主惊愕过后，是无穷无尽的愤怒：“谢拂衣，你在胡说八道什么？玄道之争不是你一人的舞台！你休要公报私仇，赶紧放了怜华！”
“姬家主就这么信任自己的孙女？”谢拂衣扬了扬眉，“还是说，她秘密将寿丘府藏书阁的书籍送给古川家族，也是出自于姬家主的授意了？”
“……”
一片死寂。
姬怜华和古川真衣都被封住了哑穴，又被缚仙索锁住了灵力，什么也做不了。
可偏偏她们能听见能看见。
众目睽睽之下，这对她们来说是最大的惩罚。
只是二人甚至还没回过神来，因为她们根本不清楚她们是怎么输的。
姬家主的瞳孔骤缩，声音也抖得不成样子：“……什么书？”
他心里此刻已经信了三分，可这三分对他来说无疑是一种折磨。
对姬家主来说，二十年前姬相宜败给了古川家族的成员，已经是一次重大的打击了。
如今若是姬怜华真的勾结古川真衣对谢拂衣下手，那么可比当年姬相宜的事情严重多了！
他是想让姬怜华杀了谢拂衣，可没想让她和古川真衣联手啊！
在参赛之前，他明明也已经千叮咛万嘱咐过了，说一定要先攘除外敌，再杀谢拂衣也不迟啊！
“至于是什么书，姬家主就不必知道了。”谢拂衣神色淡淡，“我想，诸位也一定很好奇战场内部发生的事情吧？”
姜政心急如焚：“阿拂，到底发生了什么？方才我们根本无法看到任何画面，想必就是这些游灵在搞鬼！”
“这些游灵便是那本书中记录的某种术法，不过很可惜，那本书里记录的东西是残缺的。”谢拂衣瞥了古川真衣一眼，“如果完全照着那本书来施法，不会得到想要的结果，更可惜的是，有的人把那本书奉为圣经。”
古川真衣的身子猛地一颤，她死死地盯着谢拂衣，眼神像是要将她拆入腹中一样。
“游灵能够阻碍人的视线，哪怕是天级修道者。”谢拂衣微微一笑，“姬怜华，古川真衣，你们就这么不想让其他人知道，你们到底做了什么吗？”
这句话一出，古川真衣和姬怜华对视了一眼，都意识到了不对，脑海中也是警铃大作。
可她们二人都被束缚着，根本没办法阻止谢拂衣接下来的行动。
于是，她们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谢拂衣的手一挥，灵力运转而起，战场内真正的画面便呈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烟雾最开始出现的时候，将所有人都分了开来，唯独姬怜华和古川真衣站在了一起。
清晰的话语传入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所有人也都能够看见古川真衣和姬怜华的交谈，以及她们脸上的每一个表情。
——姬小姐，你找我杀谢拂衣，真不怕回去之后姬家定你一个叛国通敌之罪？
——只要杀了谢拂衣，你我二人再不见面，谁会知道这件事情？
——还要感谢姬小姐送来的书，否则啊，今天我们的计划可没有这么顺利。
——一本书而已，啰嗦！
姬家主从最开始的难以置信到心寒再到愤怒，最后他彻底无法冷静下来了。
他猛地上前，抬起手直接甩了姬怜华一个巴掌，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颤抖：“畜生！”
姬家主自问他待姬怜华很好，先是将她引荐给姬玄，又为她在玄门铺路。
她也果然没有辜负他的希望，成为了玄门这一辈的第一天才，其他人望尘莫及。
姬怜华是他的孙女，他当然是偏心的。
尤其在姬怜华几次吃了谢拂衣的亏之后，姬家主当即决定绝对不能够留下谢拂衣，动摇姬怜华的位置。
可这一切都建立在玄门一体的前提下，绝非是现在这样的结果！
姬家主这一巴掌完全没收力，直接将姬怜华扇吐了一口血。
姬怜华的脸颊也高高地肿了起来，模样狼狈至极，哪里还有最开始的清贵高华？
“姬怜华，我到底是怎么教你的？啊？”姬家主越说越怒，“你是姬家人，你姓姬，知道姬这个姓的意义吗？！”
姬姓可是华夏上古八大姓氏之一，是黄帝的姓氏，更是周朝的国姓，代表着华夏姓氏的起源。
姬怜华说不出话来，她的哑穴仍被封着，面色惨白不已。
她从未想过会被公开处刑，因为她一向隐藏得很好，她也做了充足的准备。
可唯一漏算的是她错估了谢拂衣的实力，她完全没有料到，她和古川真衣联手都不是谢拂衣的对手。
也正是这个漏算，导致了结果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窃窃私语的声音响起，像是蚂蚁在姬怜华的耳朵上爬。
“我一直想说都没敢说的事情是，姬怜华太完美了，可人无完人，金无足赤，这个世界上哪里有完美的人呢？”
“没错没错，老兄这句话让我醍醐灌顶啊，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可恨我以前怎么就失去了自我判断力，一心崇拜她呢？”
“要不是这一次拂衣小姐揭露了她真正的嘴脸，还不知道她会隐藏多久呢。”
“是啊，她今天敢联合东瀛阴阳道杀掉拂衣小姐，那么未来未必不会让东瀛阴阳道直接吞并我玄门！”
姬怜华想说，不是的，她从来都没有这么想过。
她只是想要谢拂衣死，想要稳固住自己的地位。
她也不会让东瀛阴阳道讨到好处，因为只要谢拂衣一死，她就会让古川真衣也下黄泉。
可她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接受着审判。
一夕之间，数年的美名彻底崩塌。
玄门修道者看向姬怜华的眼神都带着厌恶，再也不复曾经的崇尚。
“唰！”
有什么精纯的力量在谢拂衣的灵魂深处燃起。
是命格！